第九十章 驚弓之鳥
然而事實真的能如張平所想的這般一番風順嗎?在張平所不知道的地方,卻又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發生。
長安城北門外。
「臣馬騰特來恭迎陛下、太后以及太皇太后聖駕。」
「馬卿家有禮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馬車中響起,「馬卿家,這位是一路護送本宮和陛下的冠軍候呂布呂將軍,馬卿家與呂愛卿都是我朝的股肱之臣,如今董賊篡權,漢室衰微,還望二位卿家不忘本心,護衛大漢周全,本宮和陛下對二位卿家定有重謝。」
「臣謝太皇太后和陛下恩典。」馬騰抬起頭來和呂布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有驚訝,但驚訝的內容卻各不相同。馬騰雖然並不知道呂布是誰,但是冠軍候這個名字在大漢歷史上卻只有霍去病霍驃騎等到過,如今呂布如此年輕便得封冠軍候,不由得不讓馬騰吃驚。而呂布吃驚的則是當日他父親呂良跟他說讓他護送陛下和二後來長安,自會有人開城迎接,當時他不以為意,卻沒想到父親的話語居然成了真,當真是已經有人拿下了長安城,等著他的到來。
馬騰將新帝和二后迎入了長安城,安置在了長安城中的行宮之中,馬騰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下。
「馬愛卿,方才入城,我怎麼聽到城中有喊殺之聲響起,可是城中不安穩嗎?」陛下和二后已成驚弓之鳥,這一路上奔逃,讓他們灰頭土臉,大失顏面,現在有點風吹草動都心驚膽戰。
馬騰這才看清坐在上首的董太皇太后,以及右側的何太后,還有那個偎依在董太皇太后懷裡,不肯抬起頭來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光景的少帝。馬騰明顯的看到少帝在董后懷裡輕輕的發著抖,董后輕輕的拍著少帝的背,無聲的安慰著,一旁的何后,面上也是沒什麼血色,依舊一副煞白戰戰兢兢的樣子,只有董后神色倒是如常,只是也許上了年紀,再加上舟車勞頓,看起來頗為憔悴。
「這個.……」馬騰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城外張溫軍大軍壓境,城上守軍在奮力的防守抗爭著,阻擋著張溫軍的腳步。
「嗯?怎麼,馬愛卿有何難言之隱啊?」董太后眉頭一豎,怒哼一聲,看起來若不經風的老太太卻給馬騰帶了了無比的壓力,不由的冷汗冒出,諾諾的開口道:「回太皇太后,城外有敵軍攻城。」
「什麼?」董后本輕撫少帝的手頓了一下,雙目微微圓睜,「是誰?是誰這麼大膽子?可是那.……那董賊嗎?」說道最後董賊兩字的時候,董后的聲音都開始微微有些發顫,不過很好的被其掩飾了過去,董后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假作鎮定的喝問馬騰。
馬騰搖了搖頭,「回太皇太后,城外敵軍自稱.……自稱太尉張溫。」說這話的時候馬騰難免有些心虛,聲怯不由的便弱了兩分。
「嗯?」董后何等人物,經歷的事情多了,就算再笨也隱約察覺了其中有事,旋即轉開腦子一想,便大致明白了各中原由,董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馬騰,沒有再去關注城外敵軍,反倒問道:「馬愛卿,聽聞你來自西涼,你這麾下兵馬可是你在西涼招募的?」
馬騰不知董後為何會突然問他這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心中猜想著董后此話的含義,想了半天,馬騰決定還是說實話:「回太皇太后,臣麾下兵馬乃是驃騎將軍皇甫嵩將軍託付給臣的。」
「嗯?皇甫嵩?這麼說來,皇甫將軍他……」
「臣救出皇甫將軍之時,皇甫將軍已然病重,但他知道董卓叛亂,牽挂朝中之事,所以讓臣帶兵急速趕來救駕。」
「嗯,」董后已然了解了她想知道的,點了點頭,「辛苦馬愛卿了。如此,馬愛卿傳本宮懿旨,讓張溫停止攻擊,速速進攻來見本宮。」
馬騰尷尬的立在當場,這懿旨雖然是真的不假,可是讓他去傳旨,那也要張溫肯信啊。
董后見馬騰沒有動,旋即也想明白了這點,剛想開口吩咐呂布去,不過一想不對,這呂布曾經是董卓麾下,呂布去跟馬騰去一個效果,董后環顧左右,卻無人可用,只得嘆了口氣,「算了,馬愛卿,扶本宮一把,待本宮上城頭與那張溫說話。」
馬騰趕忙上前一步,攙扶住董后,緩緩的向城門行去,終於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後,董后終於來到了城頭之上。
「張溫,叫他們停下來,太皇太后在此,有話要與你說。」馬騰不愧是大嗓門,在如此吵雜,一片喊殺聲中,居然聲音穿透了戰場傳到了張溫耳中。張溫抬頭向城上看去,確實看見一個蒼老的身影,趕忙鳴金收兵。
沒過多久張溫騎馬來到城下,當先抬頭問道:「可是太皇太后當面?」
董後上前一步,看著城下,「張愛卿,你可還識得本宮?」
張溫抬頭向那張臉望去,不是董太皇太后又是哪個,張溫頓時百感交集,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張愛卿,本宮與陛下今日剛剛到此。」
張溫有些喜出望外,「陛……陛下也在?」
董後點了點頭,「張愛卿,叫你手下兵馬放下刀兵,暫時在城外安營,我這就讓馬愛卿打開城門,讓愛卿進來敘話。」
張溫卻有些猶豫,董后似乎看出了張溫的猶豫,便先轉頭對馬騰說道:「馬愛卿,速速打開城門,」然後才又再次對著城下的張溫開口道,「張愛卿,如今董賊謀逆篡權,致使我大漢皇室衰微,只有愛卿這般國之股肱,方可解天下之倒懸,扶漢室之危亡,還望張愛卿以家國為念,不辭辛苦,為我大漢再盡一份心力,還望溫候莫要推辭。」董后一開口就許了張溫一個侯爺,畢竟以張溫今時今日的地位,已經做到了官位的頂階,再難陞官了,所以董后毫不吝嗇的以爵位賜之。只是若是張平在此,聽到張溫成了溫候,怕是要一口水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