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霸王別姬俠客行,精忠報國白玉京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這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洒脫啊。」
「好一個『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看來這位李白李大家不僅文才出眾,還是位真俠士、真英雄。」
「沒錯,連我個女人聽了都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這首詩將我們武林中人嚮往的生活寫得太妙了。」
喬瑛美目一轉,「好是好,不過不是將軍就是大俠的,可憐我們這些小女子就沒人寫?」
「沒錯,連太祖都說女子能擋半邊天呢。」沐清初附和道。
「你們不是女俠嗎?不都一樣?」岳雲笑道。
「怎麼能一樣呢?我們的追求能和男子一樣嗎?風大哥,你看……」
「去去去,別搗亂。」裝逼雖好,但要適量。
「呵呵,說到寫女子我就想到了太祖的《霸王別姬》,」蘭少笛說著站起來,「不如我就學學風兄借花獻佛,為諸位演唱此曲?」
「好好,這等場合無酒就罷了,怎能無樂?」
「幸虧我早有準備,樂器都備好了,就讓我來伴樂吧。」
「沒錯,蘭公子的歌喉誰不知道,我等有耳福了。」
「哈哈,蘭公子可是上屆《大楚好聲音》的第三名,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蘭少笛意氣風發,向眾人拱拱手,偷偷打量了風洛河和沐清初一眼,見風洛河一臉獃滯的樣子,大為滿意。
風洛河每次一出現就成為全場焦點,將他的風頭狠狠蓋過,這讓去到哪裡都萬眾矚目的蘭公子怎生受得了?
沐清初扯了扯喬瑛的衣袖,向風洛河的方向努了努嘴。
喬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風洛河正神遊物外,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小喬伸出手,在他身上戳戳戳,「風大哥,怎麼了?」
「那個什麼好聲音,不是,霸王別姬是什麼鬼?」
這時候蘭少笛開唱了。
「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盪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提前出現的馬鞍、馬蹬、馬蹄鐵,違和無比的《霸王別姬》,沒疑問了,這位楚霸王是穿越者,不過好像有點倒霉啊,穿過來的時候虞姬已經自殺了?」
對一個穿越者來說還有比這更可憐的事嗎?穿成了項羽,虞姬死了;穿成了呂布,貂蟬沒了;穿成了武大郎,金蓮已經開過窗了……
「當年楚軍被圍垓下,霸王愛妻虞姬為讓霸王安心脫困,自刎而亡,霸王獨渡烏江,逃出生天后,每每想及虞美人都痛不欲生,遂有《霸王別姬》,所以如今的人們提起太祖也都愛以霸王稱之。」喬瑛解釋道,「其實虞姬能為自己所愛的人而死,一定很幸福吧。」
風洛河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小丫頭片子,才多大,就想著為愛而亡了?」
「討厭,說得老氣橫秋的,也沒見你比我老多少嘛。」
「呵呵,霸王一曲《男兒當自強》,一曲《霸王別姬》,既有俠骨又有柔情,也只有虞姬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了。」沐清初道。
連《男兒當自強》都來了,霸王兄你這是完全不給後來者活路啊。
「人世間有百媚千紅,我只愛,愛你那一種……」正唱得投入的蘭少笛見風洛河三人竟然無視他的天簌之音交頭接耳,心中暗恨,差點唱走調,嚇得趕緊轉過視線,眼不見為凈。
「……來世也當稱雄,歸去斜陽正濃。」一曲唱罷,掌聲如雷。
蘭少笛向著四周拱了拱手,道:「多謝大家,少笛刀藝不精,文采不行,本已萬念俱灰,但大家的認可讓少笛知道自己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起碼歌喉還算上得了檯面,心裡好受多了,謝謝。」
「蘭公子太謙虛了,誰不知道神刀公子刀法通神,天賦異稟,他日必是一代宗師。」
「沒錯,我等學武之人,武藝最重要,文采能有固然好,沒有又何妨。」
知道蘭少笛和風洛河有過衝突的人畢竟是少數。
「沒錯,我也想通了,能有一技之長就好,又有誰能像風兄那樣文武全才,樣樣俱通呢?」
「風大俠這樣的人才千年一遇,我們如何能比呢?」下邊自然有人附和。
「沒錯,風兄乃世之大才,我輩楷模,不如我們請風兄為大家獻唱一曲,如何?」
風洛河覺得穿越成項羽的那哥們兒前世肯定是個麥霸,所以才會有意引導的這樣社會風氣,一言不合就開唱。
人家是開國皇帝,以武立國,威望高得沒邊,他喜歡的東西下面的人自然會大力普及。
「不知風兄擅長什麼曲目,需不需要在下為你伴奏?」
尼瑪,你才風兄,你全家都風兄。
風洛河臉色很難看。
蘭少笛很得意。
論武功我不如你,論唱歌,你行嗎?
「不會。」風洛河淡淡道。
蘭少笛樂得有點不知道該怎樣接話了。
不會?你怎麼能不會呢?你是全才啊!你千年一遇啊!
「那個,呵呵,風兄真會說笑,我大楚全民習武,舉國好樂,怎麼可能不會呢?」
「舉國好樂?那麼誇張?」風洛河轉頭問道。
「沒聽過這個說法,我就不愛。」喬瑛道。
「我也不愛。」沐清初道。
風洛河攤攤手。
「呵呵,既如此也便罷了,我本欲請風兄指導指導呢。」蘭少笛很開心地笑道。
「你想學?」
「啊?」
「你說想讓我指導?」
「風兄不是說不會嗎?」蘭少笛有點慌了,難道真是全才?
「是不怎麼會,不過教教你還是沒問題的。」看他這副德行,風洛河有點相信古爾泰的話了,能教出這樣的兒子,估計老子真的好不到哪去。
「呵呵,那還請風兄指教。」
看風洛河的語氣和臉色,再蠢的人都知道這兩位關係不怎麼樣了。
「行。」風洛河起身,來到古琴旁。
「風小友這是要自彈自唱嗎?」糜晴道,「要不要我幫你?」
「沒錯,清初也學過幾天樂器,不知可要幫忙?」
你不是說你不愛嗎?還學過幾天……
女人的話果然不能信。
蘭少笛的心是崩潰的。
「不用麻煩兩位了。」風洛河也不知道這首歌被項羽盜版了沒有,乾脆自己彈,「此曲獻給岳武侯,獻給岳家軍,獻給所有保家衛國的熱血兒郎。」
手指觸到琴弦上,風洛河也有點激動。
在岳飛面前唱這首歌,應該可以吧?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岳雲站了起來。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息,更無語,血淚滿眶。」
楊再興站了起來。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岳飛站了起來。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華要讓四方來賀。」
無人說話,全部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