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少年,白狗!
因為當年的那場變故,浮屠嵬戰名難以完全顯化,其中一字線紋流動,無人知曉。
一字「葬」!
三身死,一劍一獄……一浮屠!
這,便是葬!
……
長天劍王,傲九天亦兄亦父的存在,當年傲九天身陷囹圄,他一日之間,跨越九重天,從通幽九境破至九幽巔峰。
那一戰,恍若無山主現世,他便死了。
即使如此,他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否則九天鋒芒道,也不會被其他無上分割,利益均占。
林長青受到桎梏,不得離開林家,可是如今卻出現在無上隱匿的一劍天。
也不知將會引發什麼樣的風波。
浮屠嵬沉思,數息后便搖了搖頭,他置身事外,便是風波,又與他何干?
「林氏,長青!」
浮屠嵬喃喃,手指潛意識的拂過肩上的絨毛,紊亂的心緒徹底寧靜下來。
兩人一路無語,來到宴請賓客之地,浮屠嵬送上了一枚通天境的冰心,作為壽禮。
這是他的一份心意。
此禮年輕一輩無人可比擬,便是那位欲與該族聯姻的洞天真傳也不例外,兩人沒有理會他人目光,徑直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
山腳,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懷抱著只白狗,跟在玉柳族侍者之後,向山上走著。
「死狗,你確定玉柳那老傢伙已經掛了?」
「嗯,已經坐化了。」
「如此便好,我可不想去招惹一位聖者,即便是氣血衰竭的也不例外!」
「這是自然,因為他又活了,如今氣血鼎盛,這個傢伙的遺蛻,可是好東西啊。」
「噗!」
少年驀地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身旁的侍者,用一種看著白痴的眼光看著他……
至少少年是這樣想的。
解釋一二,少年含笑與侍者交談,魂識怒火衝天。
「你不是說他死了嗎?!」
「是死了啊。」
「那怎麼又活了?!」
「……」
白狗無言,只是用一種鄙夷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少年,他真的是一個白痴么。
「……」
少年扶額,他漸漸明白了這傢伙的意思,被手擋住的眼中,充滿了驚駭之色。
山界輪迴殘破,根本無法轉世,多少修士欲求二世而不得,便是天下第一族的念氏,也是藉助天蠶九變方可掙脫這天地輪迴。
是故,多少壽元乾枯的無上叛出山界,只為那無盡壽元,轉世輪迴。
誰人能想,這位玉柳聖者,竟活出了第二世。
如此說來,八百年前,其魂燈熄滅,應該是真的,換句話說,這隻死狗說的,聖人遺蛻,也是真的!
一念及此,少年眸中精芒閃爍,數息后散去,那雙冷眸中,閃過一抹柔意,不知他想到了什麼。
那位侍者還不知道,身旁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正打著玉柳族祖墳道主意,否則的話,不刀斧加身才怪。
「小子,又想那女娃子了?」
「老狗!閉嘴!」少年怒喝,抱著白狗的右臂勒緊,彷彿要將懷中的小獸扼殺。
侍衛嚇了一跳,看著突然怒目圓睜的少年,心中發寒,此子有病!
白狗沒有掙扎,可是少年用儘力氣,都沒有傷到它分毫,它知道這個傢伙怒了,否則也不會口吐「老狗」二字。
白狗哈氣,傳音道:「你這樣值得嗎?」
「不用你管!」
少年拂袖,將白狗扔了出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侍者頓時凌亂了,他看著少年,再看了看消失在眼中的小狗,愣愣道:「大人,這……」
少年理了理皺起的衣袍,嘴角含笑道:「不用管它,死就死了,反正我早就看它不順眼了.」
「……」
侍者欲言又止,只得傳訊,讓族人前去照看那隻可憐的狗,不要讓人吃了。
這位侍者不知道,那位族人並未找到那隻小狗,因為忙碌,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直到數個時辰以後……
那時的他,噤若寒蟬,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充滿了恐懼。
因為那隻該死的狗,竟趁著聖宴上的一場驚變,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家族祖墳,盜走了一具祖屍!
這一日,玉柳聖者出手,將兩位年輕人放逐,鎮壓絕境。
一場聖宴,掀起狂瀾。
……
天上山,一片喜慶。
瓊樓玉宇中,一道道飄渺的身影浮現,有絲竹之聲悅耳,有道音震震,引人發聵,一道道氣勢如虹衝天,突破境界。
大喝聲,對飲如流,有謫仙漫步,神曦氤氳。
真是一方凈世靈土。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方喜慶的世界里,一道細小的白色身影,就在人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向玉柳族禁土掠去。
速度太快了,便是那些強者都難以察覺。
……
賓客宴請之地,白衣少年來臨,目光柔和的掃過這喧鬧的場地,他眉頭不禁微蹙,驀地,他的目光看向一個角落。
那裡,兩個少年人正坐著,相談甚歡。
少年眸子微凝,轉瞬間便如常,他徑直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浮屠二人談天地種種,坐而論道,不經意間的言語,便讓彼此心有所悟,他二人對彼此的重視,越發重了。
「見過兩位道兄!」
這時,一個白衣少年來到角落,坐了下來,輕聲道:「在下余寒,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李振!」
「寒嵬!」
浮屠二人答道,李振本是長袖善舞之人,而浮屠嵬今日,則是有大收穫,故而也笑臉相迎。
來者是客,且他二人亦是客,又何須冷著一張臉?
「寒,嵬?」
「寒.……嵬?」
「寒……杝,浮屠……嵬,寒嵬!浮屠無畏!天狼?果然是你!」
少年含笑,心中殺機藏胸,談笑自若,即便靈覺如浮屠嵬,都沒有感知到那股來自眼前的惡念。
他的容貌變化之法,難以瞞過兩種人,尤其是道山九術之主,只要刻意,便能發覺他身上那道殘缺的破山拳意。
而眼前的少年,雖輕慢如雲,卻心中草木皆兵,畢竟這可是要在聖宴挖了聖者墳墓的人啊。
怎能不謹慎小心!?
當他目光掃過此地,作不經意打量時,竟差點錯過了那個角落,若非冥冥中的牽引,他便與他擦肩而過。
來到近前,那股牽引之力更濃,這是道山九術之間的密力,可惜眼前的天狼,拳意殘缺。
他果然斬去了破山拳!
那日,那個血衣劍者追殺而來,他根本逃不了,每當出現在一個新的地方,未過多久,劍者就會出現,若非死狗,他差點身隕。
這便是因為道山九術的緣故,後來,直到一個黑衣女子出現,攔住了劍者,他才徹底擺脫了那個傢伙。
今日,他遇到了他,而沒有破山拳的浮屠嵬,並不知他是誰。
如此不做一些什麼,怎能對得起自己,怎能對得起她?
「若是讓你在這裡容貌恢復,想必會有好戲……」
白衣心中冷笑,這傢伙能在那麼多大能的追殺下活下來,他不願與之正面爭鋒,可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坑他一把,他不自在。
「補天丹?浮屠嵬?天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