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陸芸芸求助
這……
真是夠不要臉的。
趁著王天逸不在,秦忠已經完全開啟了吹牛模式。
我也不想去計較這些,轉過頭對牛刀冷聲說道:「現在呢,你還想怎樣?」
「張祥,你……」牛刀吞了口唾沫,咬牙道,「你想幹什麼?」
我將病房的門關上,冷聲說道:「就問你點事兒,如果你老實回答,我也不會為難你。」
他有點害怕地看著我,小聲說道:「什麼?」
我走到牛刀的床前坐下,眼睛與他保持著對視,沉聲說道:「昨天留下來的那個活口,他已經招了,說是你指使的。」
「哈?什麼活口?」
牛刀的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就好像在聽天方夜譚一樣。我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臉部表情,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完全不知情。
對此我也不覺得意外,畢竟牛刀雖然看著傻,但應該做事也被不會這樣魯莽。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昨天我受人襲擊,我的一個兄弟死了。然後我捉到個活口,他說是你指使的。」
「他放屁!」
牛刀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他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殺你……不可能!」
「可不可能這件事兒先放在一邊,那人說的是牛哥……」我平淡道,「你自己想想,這有可能是誰幹的?」
牛刀激動地說道:「絕對是鯊魚乾的!」
「鯊魚?」
我頓時一愣,皺眉道:「鯊魚也是劉煜的手下?」
「是啊,而且劉煜對鯊魚有大恩情……」牛刀急忙說道,「劉煜死了之後,他就脫離鍾先生團隊單幹了。鯊魚這傢伙一直都看我不順眼,絕對是他做的。」
我回想起昨天的那個電話,這麼說來,那無論是聲音還是說話的語氣,都跟鯊魚有點像。
如果說這件事兒是鯊魚做的,我覺得有幾分可信度。
「我需要調查這件事兒,相信你也不願意背黑鍋……」我平靜道,「我覺得你可以幫我調查一下,如果這件事兒真是鯊魚在針對你,相信你也咽不下這口氣吧?」
提起鯊魚這個名字,牛刀彷彿是恨得咬牙切齒:「要調查鯊魚很簡單,他身邊也就這麼幾個人是可以相信的。我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查出這件事兒是不是鯊魚做的。他媽的,這個傢伙竟然敢陰我!」
我一直都看著牛刀的眼睛不說話,他被我看得有點害怕,認真道:「你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傻逼。我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呢,怎麼可能找人來對付你。到時候我就算是要逃,也根本就逃不掉。」
「我相信你……」我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幫我調查一下,這是我的名片。」
我將名片遞給了牛刀,然後站起身往外邊走去。之前那幾個還挺囂張的男人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我瞥了那個賊眉鼠眼的人一眼,冷聲說道:「就你還特種兵退伍?」
說罷,我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秦忠也是跟在我後邊。等我們走出醫院后,秦忠皺眉說道;「剛才那傢伙看著不像是撒謊。」
我點頭說道:「我明白,而且這就算再給這傢伙一個膽子,他也不敢來找我麻煩。他原本就是劉煜手下比較弱的那種人,甚至來夜總會消費都是進黃金包廂。這傢伙勢力不大,不會無腦地來找我麻煩。」
「接下來去哪兒?」秦忠問道。
我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去看看吳剛的屍體。」
他點頭說好,打開車門讓我坐了進去。
吳剛的屍體,被我們藏在夜總會的地下倉庫里。當我到了夜總會,表達要看屍體之後,大虎帶著我去了地下倉庫。
現在吳剛已經沒多少血跡了,那蒼白又破損的臉讓人看著一陣心疼。我伸出手,輕輕地摸了下他的頭,呢喃道:「什麼時候火化?」
「今晚就偷偷送去火化,已經聯繫了殯儀館的人……」大虎嘆氣道,「張哥,安家費二十萬,你看可以嗎?兄弟們都是這個價格,若是給得多了,我擔心其他兄弟會……」
我輕聲道:「表面上給二十萬,到時候打款給八十萬。」
大虎點頭道:「好。」
我嗯了一聲,隨後點燃一根煙,放在了吳剛的嘴裡。
在這兒待著,我越看越覺得難過,擦擦眼睛走出了倉庫。
秦忠拍了拍我的背,輕聲說道:「人死不能復生。」
「我明白……」我思索了一會兒,忽地問道,「朱雨的事情,你應該是知道一些的吧?」
「知道,怎麼了?」秦忠問道。
我下意識問道:「你知道她跟胭脂紅的關係怎樣嗎?」
秦忠想了想說道:「應該還算不錯吧,這兩人還聯合起來做生意了。」
我就知道……
當初我就算準了,胭脂紅跟我說的話是不一定能信任的。
「我知道了……」我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說話,此時一個人影卻是走進了夜總會,大大咧咧地喊了起來。
「張祥你在啊,本小姐正好想喝酒唱歌,去把包廂準備好。」
我扭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陸芸芸來了。於是我平靜地點點頭,隨口說道:「我帶你去。」
陸芸芸笑嘻嘻地走在了我身邊,她看我悶悶不樂的樣子,嘟著嘴說道:「你這是怎麼的,客人都來了還不知道笑臉迎接?」
我擠出了一個笑容,但笑得不太好看。陸芸芸對此非常不滿意,吐槽著說道:「這算什麼笑容啊,笑得比哭還難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家裡死人了呢。」
「是死人了……」我按下電梯按鈕,輕聲道,「吳剛昨天死了,死在亂刀下。」
「啊?」
陸芸芸頓時一愣,她獃獃地看著我,良久小聲地吐出兩個字:「抱歉。」
我搖搖頭,讓她別放在心上,畢竟她也是無心之過。
等將陸芸芸領進了包廂,我坐在沙發上,疑惑地問道:「有什麼事嗎,這能唱歌喝酒的地方這麼多,沒必要跑我這來吧?」
「還真給你猜對了……」陸芸芸臉色一沉,認真地說道,「我遇到了點麻煩,本想著自己解決,可這兒畢竟是外地。於是我就想起了你,你現在雖然不能算是地頭蛇,可好歹也是在這兒有點能耐的。」
我疑惑道:「什麼事?」
陸芸芸解釋道:「我被人欺負了。」
哈?
我聽見這話頓時一愣,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陸芸芸還能被人欺負?
「是真的……」陸芸芸看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焦急地說道,「我真被人欺負了。」
我點燃根煙,無奈地問到底怎麼回事。
陸芸芸不高興地說道:「我昨天偷偷從酒店裡溜出來,想去酒吧玩玩看。結果到了酒吧之後,有個不要臉的醉漢過來調戲我。那傢伙長得不怎麼看,看了就讓人討厭。可那個酒吧不知怎麼的,管理人員很少,而且客人也挺少的。當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保安,讓他幫忙把這個醉漢請出去,結果真是氣死我了!」
我疑惑道:「怎麼了?」
「那醉漢好像是跟保安認識,他打了聲招呼之後,保安竟然根本就不管我……」陸芸芸氣惱地說道,「然後那醉漢就來扯我,我好努力地掙扎,可保安全都是視而不見。最後我也是毛了,把酒瓶砸在了他的頭上。結果你猜怎麼的,那保安竟然把我關在酒吧的辦公室里,對我好一陣威脅。還說什麼那人勢力很大,讓我陪醉漢睡一覺,這件事兒就這麼算了。啊啊啊啊,說起來就生氣。」
我皺眉道:「這種酒吧還真是黑化了同行們,你說說是哪個酒吧。我對酒吧的運營方式很了解,保證能讓他們大吐血。」
「我記得是一個叫FDC的酒吧……」陸芸芸嘟噥著說道,「誒,這不正是發大財的意思嗎?那老闆肯定也是個土人,竟然起發大財這樣的名字,難怪酒吧這麼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