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如何選擇
「啊，不是的……」顧夢佳頓時急了，她臉紅得嬌艷欲滴，帶著點哭腔說道，「肯定是周蘭放進來的，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跟我惡作劇。」
我小聲道：「我……我相信了。」
「哎呀……」
顧夢佳看怎麼都解釋不清楚，她連忙將這些東西都丟到了垃圾桶里，認真地說道：「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說她一頓。」
我點頭道：「隨你把，你想說就說。」
「我……」
顧夢佳委屈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而我坐在了副駕駛上，看著那破壞的玻璃，心疼地說道：「又要去換玻璃，真是費時費力。」
「沒辦法，畢竟這是豪車，肯定容易被小偷盯上……」顧夢佳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看向四周，嘟噥著說道，「張祥，我有點累了，我們去休息會兒吧？」
我點頭道：「回家休息把。」
「我也想回家，可是我剛才真是被嚇壞了，現在一點精力也沒有……」顧夢佳認真地說道，「要不我們直接去旁邊的酒店休息吧？」
我皺眉道：「那……行。」
「恩嗯，我先將車開進酒店的停車場。」
顧夢佳頓時來了精神，認真地將車開進了停車場，然後挽著我往酒店裡走。我被這丫頭弄得有點怪怪的，總覺得她今天很反常。
等來到房間里后，顧夢佳疲憊地說自己很累了，然後坐在床上揉腳。忽然她看向我，可憐兮兮地說道：「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行。」
我走到顧夢佳身邊坐下，抱起她的腳輕輕地按摩起來。而她閉著眼睛，輕聲說道：「再上邊點。」
我把手往上了一點。
「還要上邊點。」
我又往上了一點。
「繼續上邊點……」
我看著顧夢佳那通紅的臉，無奈地說道：「你真的是腳疼嗎？」
「哎呀！你……你好煩啦！」
顧夢佳頓時一急，她扯著我往床上按。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親吻在了我的嘴上。
誒……
平時一直都容易害羞的顧夢佳，怎麼今天忽然變得這麼大膽？
不過，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說……
她羞澀地親吻著我，而我這才反應過來，輕輕地推開顧夢佳說道：「這樣不好，我們畢竟不是情侶吧？」
「張祥，你怎麼……」顧夢佳急了，她咬著嘴唇說道，「你非要我沒面子是嗎？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特有成就感？」
我看顧夢佳一副想哭的樣子，連忙擺手說道：「不是的，就是……你看，我們兩個是朋友吧？畢竟我們是朋友，還沒有達到情侶的程度。如果發生了那種事，那我們以後怎麼面對對方？」
顧夢佳咬牙道：「那……那我們當情侶不就行了嗎？」
我苦笑道：「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顧夢佳反問道。
我實在沒想到以往特別懦弱的顧夢佳現在竟然如此主動，便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認真地說道：「夢佳，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保持著現在這個狀況難道不好嗎？你也知道，我正在為事業而煩心，恐怕這個時候不適合談戀愛。」
「你就是喜歡蔡靜怡……」顧夢佳擦了擦眼睛，委屈地說道，「你就是想跟蔡靜怡在一起。可這樣有意思嗎，你跟蔡靜怡本來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你看看你，你為了她究竟犧牲了多少。可你還不明白嗎？她就是故意這樣吊著你，在她的心裡，你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
我皺眉道：「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並非是想著蔡靜怡。只是你看，我還很年輕吧？這個時候就想著談戀愛，我覺得有點太早了。」
「可我不年輕了……」顧夢佳哭泣道，「我大你這麼多歲，我不能再等了。」
我嘆了口氣，幫顧夢佳擦去了眼淚，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夢佳，你到底遇上什麼事兒了？你告訴我，我會盡量幫你解決。」
她撥開了我的手，哭泣著說道：「你解決不了。」
「怎麼解決不了……」我認真地說道，「你有問題你就要說啊，你要是不說的話，又怎麼知道我能否解決？」
「我媽媽病了。」
顧夢佳忽然有點激動地喊了一聲，頓時把我嚇了一跳。她的眼淚頓時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落，她不停地擦著眼淚，委屈地哭道：「她已經轉到大城市的醫院了，可醫生也都說沒辦法。他們說我媽媽最多只能再活兩年了，媽媽的願望，是想抱孫子……張祥，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喜歡你，還跟你表達了這麼多我的感情。我還跟著你在這兒生活，明明我以前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生意，但我還是為了你在這堅持著。你不要說你看不出來，你不要說你不在乎。」
我看著如此認真的顧夢佳，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
我能感覺到，這次的顧夢佳……好像是動真格了。
「其實我也……」我抓了抓後腦勺，小聲說道，「我對你也是有好感的，就是一上來就提交往結婚生孩子，我覺得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她抬起頭，紅著眼睛說道：「你是在吊著我嗎？」
我連忙搖頭道：「不是的，就是總需要考慮考慮把？」
「我難道不好嗎，每次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顧夢佳抽泣著說道，「張祥，難道我就這麼入不了你的法眼嗎？」
我看她這麼難過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於是乎，我只好伸出手，讓顧夢佳將臉靠在我的肩膀上。她抽泣得越來越厲害，最後哭出了聲音：「我感覺……我快承受不住了。一心一意地跟在你身邊，每天都把自己的情意表達得這麼明顯。我都已經把自己犯賤到了這個程度，你的心裡卻永遠只有蔡靜怡。明明以前都是別人追我，為什麼我偏偏要遇到你……為什麼我不能在蔡靜怡之前遇到你……」
我的心裡也是愈發難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沉。
「我不想繼續了……」她搖搖頭，擦去眼淚說道，「我想過了，今天就跟你表白。要是你不接受我，我就回去相親。」
我驚愕道：「相親？」
她低著頭，抽泣著說道：「媽媽養大我不容易，我想讓她離開前抱上孫子。而且我不能再等了，張祥……你是還年輕，可我已經快錯過年輕了。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我不想一直等你等到三十歲，最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你如果喜歡我，就給我個回答。你如果不喜歡我，就不要再吊著我了。相比起殘忍的拒絕，我更無法接受青春被拖著。」
我張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我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對不起。」
她愣了一下，那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往下掉落。
「別跟我說對不起……」她抬起頭看著我，那梨花帶淚的面容讓我忽地感覺到一陣心疼，「等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餓了就吃飯，累了就睡覺。事業確實很重要，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顧夢佳擦了擦眼睛，她站起身往外走。我下意識想去扯住她，而這次的顧夢佳卻是破天荒地躲開了我。
「別再這樣了……」她咬著牙，小聲說道，「如果你不喜歡一個女孩，就不要再對她展現溫柔了。」
說完，她忽然轉過頭，打開房門直接走了出去。
我傻傻地坐在床上，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她忽然給了我一個表白，又忽然就這麼離開……
我吞了口唾沫，想著是不是應該出去追一下顧夢佳，但腦海里卻全都是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喜歡的話，就別再溫柔了……
我握緊拳頭，坐在床上一陣發獃，最終緊緊地扯住了自己的頭髮。
張祥，你真是個混蛋……
你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兒……
我深吸一口氣，想著回去跟顧夢佳說清楚。於是我打了個電話，讓王天逸過來接我。
王天逸半個小時後到了酒店樓下，然後開車將我帶出了酒店。他看我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剛才我出門的時候，看見顧夢佳眼睛紅腫地回來了，好像是剛哭過。」
「是我弄的……」我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天逸，你說說看……如果是夢佳和靜怡這兩個女孩子給你選擇，你會選哪個？」
王天逸平淡道：「顧夢佳。」
「啊？」
我頓時一愣，疑惑地問道：「為什麼會選顧夢佳？」
王天逸想了想說道：「先說說兩個人的優點吧，蔡靜怡的有點是漂亮、年輕、而且很有頭腦。而顧夢佳的優點，就是；漂亮、溫柔、頭腦不比蔡靜怡聰明，但也算不錯了。但我覺得吧，這兩個人有一個巨大的差別，甚至可以用天與地來形容。」
我疑惑道：「什麼差別？」
「之前酒吧那邊發展好的時候，我問蔡靜怡感覺如何。她說這還遠遠不夠，一定要達到更高的層次才行。而顧夢佳不一樣，記得之前有一次，大家天熱了想吃冰激凌。當時很多人想吃草莓口味的，顧夢佳也想吃。可問題是，草莓口味的冰激凌只剩一個了。當時我們將那個冰激凌給了顧夢佳，她表現得很幸福很開心，還一直跟我們說謝謝。第二天的時候，她又去買來許多的冰激凌分給我們。」
「哦？」
「我覺得夢佳這個女孩子很容易滿足，一個冰激凌就能讓她有一天的好心情。最重要的是，她還懂得感恩。跟這樣的女孩子生活，生活之中應該許多都會是幸福，唯一的缺點就是比你大五六歲。但我覺得沒關係啊，我看她還挺會保養的，美貌應該能持續到四十多歲吧……」王天逸搖頭嘆氣道，「可蔡靜怡就不一樣了，我必須承認，顧夢佳是大美女的話，蔡靜怡就是超級大美女。可問題是……她的野心太大了，雖然人也溫柔，問題是她不容易感到滿足。張哥，跟一個將生命中絕大部分人都視為棋子的女人生活，真的能感到幸福嗎？」
我抓了抓後腦勺，小聲地說不知道。
王天逸笑了笑，輕聲說道：「反正這都讓你自己選擇吧，我只能給你個忠告。我覺得找女人，第一要找對自己好的，第二不能找太聰明的。跟蔡靜怡在一起，估計全身心都會很累。而夢佳不一樣，我覺得吧……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點頭道：「你說把。」
王天逸放慢車速，他回過頭看著我，認真地說道：「你跟這麼多女孩糾纏不清，要說顧夢佳心裡不舒服，那肯定會的。可她依然每天對你笑吟吟的，而且全身心地幫你做事。其實我覺得，顧夢佳並不笨，而是故意將自己蒙在鼓裡。她只願意看到你的好，只願意享受生活中的那些小幸福。張哥，難道你真的沒發現嗎？每次你開會的時候，大家都是注意你的內容，時不時地做筆記。只有顧夢佳，每次都是全程看著你，視線就沒轉移過。」
我小聲道：「真沒看見。」
王天逸回過頭認真開車，平淡地說道：「紅玫瑰與白玫瑰，你自己選吧。」
我心裡頓時感到了一陣愁苦，以前從來沒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而顧夢佳現在卻忽然將這個難題丟給了我。
這……到底該讓我如何選擇呢？
我嘆著氣回到宿舍里，想去找顧夢佳聊聊。結果一回到宿舍，我就看見周蘭正坐在一樓的桌子那看電視。
見到我回來，周蘭瞥了我一眼，平淡地說道：「別去找夢佳，她在房間里哭，估計暫時不想見到你。」
我尷尬地嗯了一聲，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里先待著。
結果我剛走上樓梯，周蘭忽然說道：「張祥。」
我連忙停住腳步，問周蘭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嘆氣道：「你真覺得，你可以追到蔡靜怡嗎？」
「我……」
周蘭的問題，讓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是啊……到底能不能追上蔡靜怡，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坐著發獃。這真是讓人頭疼，我根本就不想去考慮這些問題。我只覺得，大家像現在這樣生活，已經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我還是沒思考出個結果來。等到了下午的時候，顧夢佳終於從房間里出來了。
但她是提著一個大行李箱出來的，我看著她提著行李箱，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好像被什麼給封住了。
她的眼睛依然是紅腫的，此時她揉揉眼睛，有點沙啞地跟我說道：「我今晚的飛機，工作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將運營模式都教給陳小魚了。」
我獃滯地點點頭，而她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就要開始相親了。」
我又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樓道里滿是寂靜。
我倆就這樣獃獃地看著對方，最後顧夢佳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路上……」我吞了口唾沫，喃喃道，「注意安全。」
「就這些？」
「嗯。」
她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然後提著行李箱緩緩地往下走。
我站在樓道的走廊上，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
「還等什麼？」
正在這時，我身後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王天逸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
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張哥，她不是在你掙錢后看上你的，也不是在你大富大貴后找上你的。她是在你最卑微，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的。並不只是蔡靜怡每次都在這時候出場，她也是這樣，只是你從來沒將她放在心上。當初你被韓四的債務逼得毫無退路的時候，是她賣了別墅給你。你在這兒沒任何地位的時候，是她用四分之一的財產給你買了車充門面，又義無反顧地跟在你身邊做事。張哥，我們他娘的做的都是些什麼骯髒生意啊！你看以前的顧夢佳，她願意做這些事嗎？張哥……真正的幸福，永遠是你自己感覺不到的。你自己想想，如果她躺在其他男人的懷裡，你會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其他男人……
我吞了口唾沫，傻傻地想著顧夢佳給其他的男人擁抱著。
忽然間，我的心臟感到了一陣抽搐與疼痛。
「會心疼……」我喃喃道，「我會心疼。」
「那還不去！？」王天逸急道。
彷彿有什麼事情在我的腦海里一下子就想開了，我連忙喊了聲顧夢佳，瘋狂地朝著樓下跑去！
然而，當我跑到樓下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顧夢佳的身影。周蘭也是不見了，我急忙朝著外邊衝去，而就在這時，李大元忽然急匆匆地跑進了宿舍。
我與李大元正好撞了個正著，雙雙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疼死我了……」李大元揉了揉屁股，等看見是我后，他連忙說道，「張哥，我查到朱雨要在哪兒落地了！趕快走，這下出大事兒了！」
我皺眉道：「什麼事兒？」
李大元咬牙道：「她就在我們對面安家！她準備買下我們對面的夜總會，準備直接阻礙我們的發展！這下別說池亞新了，簡直就是她和池亞新一起在限制你的發展！趁現在還有機會，我們趕緊去找李老，讓朱雨的夜總會開不成！」
「可是，顧夢佳她……」我喃喃道。
李大元焦急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腦子裡還想著女人呢？快走，一旦朱雨在我們對面做生意了，那絕對是個巨大的壞處！」
說話的同時，李大元扯著我往外邊走。等坐上車后，他驚愕道：「車窗怎麼被砸碎了？」
但他並沒有猶豫，連忙就踩下了油門。
我拿著手機，開始給顧夢佳撥打電話。可無論我撥打多少次，顧夢佳都是關機的狀態。於是我趕緊給周蘭打電話，期望周蘭能接我的電話。
終於，周蘭接通了我的電話，我連忙問道：「蘭蘭姐，你跟夢佳在哪兒？」
「夢佳？我沒跟她在一起啊……」周蘭嘟噥道，「我出來買吃的了。」
這……
我連忙打開手機，查了一下回去的航班。結果我卻發現，今天回去的航班只剩兩個小時後起飛的那個航班了！
如果錯過了這個航班，那顧夢佳就已經回去了……
我連忙說道：「去機場，朱雨的事情你去找乾爹處理，我要去機場！」
「去什麼機場啊……」李大元焦急道，「我已經聯繫李老了，他說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去將那個房子要下來。朱雨應該會在晚上的時候交易，我們要趕在傍晚前把房子給買下來！張哥，你這個當事人如果不在，那還買個毛啊！」
我握緊拳頭，咬牙道：「該死的朱雨，偏偏在這時候……」
我到底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