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總管有要緊私事
父親早有心思為自己謀個侍衛的差事,劉傑酒醒之際還以為是讓自己入宮當太監,倒讓一旁的問梅臉羞成一團粉紅色。
她悄悄地伸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擰了一把,疼得劉傑差一點兒叫了起來。
僕人劉全趕快給劉傑打了個圓場,「老爺,李總管快要到了!趕快讓少爺去換換衣服到客廳里吧?」
劉逢達噴出一口煙,沖著劉傑厭煩地揮了揮手,「還不快滾,給老子收拾得象個人樣!」劉傑和春問梅這才起身,返轉朝著自己的房內走去更換衣服。
剛一回到自己房中,問梅急忙取出衣服要給水鴨子一樣的劉傑換上。沒想到劉傑急匆匆把濕衣服扯掉便將她推倒在床上。問梅又羞又急,「大白天你要幹嘛啊!?快把衣服換好,不是今天有正經事要做嗎?」
「你先把衣服脫下來吧,咱們先做個不正經的事兒吧!」劉傑涎著臉嘻笑著,「新婚都兩個月了,怎麼白白把你閑置著?我現在就讓你這個夫人名符其實!」
看劉傑如此猴急舉動,倒真是新婚以來沒有過的,韻梅心裡一喜,莫非這傻子終於知道女人比酒更美味了?但一想到酣醉無狀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還是一咬牙,從枕下摸出那把剪刀按在了胸口,跳下床倒退幾步,仰著臉瞪著劉傑,臉上神情變得端莊起來。
「相公,我是你的正妻,有端正夫君品行之責,如果我一味遷就,那夫君必然是一個癮君子受人嗤笑!不要忘了前些時日我對你發下的毒誓,夫君戒不了這酒癮,問梅決不讓夫君挨著!」
看問一臉的凝重,劉傑笑罵一句,「我的太太啊,你這是守的哪門子節啊?死腦筋!」然後伸手朝窗子外面一指,「動不動就拿剪刀多難看-——你看那誰來了?」問梅剛一轉頭,劉傑躥上前去一把抓著問梅的右手,翻腕一扭,問梅手中的剪刀便落了地!
劉傑咧開嘴樂了,「呵呵,老子一個高級警校的精英生給你玩不了空手奪刃?」那個前清的劉傑廢物,我這個再生的劉傑可不廢物,現在就把這娘兒們收拾了不可!
隨即將問梅的手腕一扯一拉,帶著她身子旋轉了個圓圈,問梅整個身子頓時被劉傑攬在懷裡,略一用力向後一扯,問梅便向後微傾,不由自主地將高聳的胸部暴露在劉傑的面前,「老婆,你想想啊,咱們有件事情都晚這麼長時間了,現在趕快補補課吧,嘿嘿!」劉傑一臉的輕浮無狀,臉貼近問梅香腮幾乎就要挨到,淡淡的花香從問梅身上溢了過來,劉傑伸出左手不老實地要解問梅的衣服扣子!
「啊!-——父親大人!」問梅忽然大瞪杏眼,朝著門外驚叫一聲,劉傑心裡一愣,不明白父親怎麼突然跑來了,於是連忙放開問梅。這時她眼裡閃過一絲得意,扭轉嬌軀轉身就跳到了門外,這時劉傑才發現自己也上了一當。
問梅已經從門外跑出去,又繞窗外隔著窗子看著劉傑俏皮地笑了,低聲催促著「快換上衣服吧,李蓮英馬上就要到了!」
劉傑笑著朝窗外唾了一下,「再饒你幾天!」想到自己還弄不清年代,又連忙招手,讓問梅稍隔著窗子走近幾步,「好夫人,我腦袋可能是喝酒喝壞了,你幫我算一算,今年是公元哪一年?」
「公元?」韻梅有些不解。
劉傑仔細一思忖,自己的歷史學的並不好,並於清王朝部分,隱約記得一句「1898,戊戌變法。自己尚在同治年間,那光緒年間的戊戌變法應該還沒有來到!」於是沖著窗子外面的韻梅說道:「夫人,你給我推算一下,假如說以後的戊戌年是公元1898年,那今年算是哪一年?」
韻梅果然聰明,扳動幾個手指,歪頭想一想,便給劉傑答道,「按你的說法,今年應該是公元1874年了!」
劉傑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個譜,就趕快回憶了一下這套前清衣服的穿法,徑直跑到客廳。
高堂之上,父親坐於一側,李蓮英端坐於太師椅右旁,蹺著腿品著濃濃的香茗,李蓮英旁邊還有一位勁裝老者,那人大約七十有餘,但是腰板硬朗,身如鐵塔,顯然有一番好功夫。雖然是在李蓮英一旁侍立著,但是卻不亢不卑,頗有仙風道骨。
眼前的劉傑雖然換上了一身衣服,但掩不住酒味泛出過來,李蓮英也聽說過這位珠寶商的兒子原是個酒糊塗,不由得微微皺了眉頭。
而劉傑也是帶著鄙視與好奇混雜的心情瞄了一眼李蓮英,只見他臉龐狹長,臉皮白里泛黃,臉上掛著一付淡淡的笑意但還是顯得有些陰鬱,顯然這凈了身的人和常人比起來略有異樣。
按禮數劉傑施了禮問了安,恭敬的侍立於父親身後,劉逢達臉上帶著笑意欠了欠身子,沖李蓮英恭了恭手,「李大人,這位便是犬子劉傑!--都是小人教導無方,數年來忙於經營,無暇顧及此子,以致於在京城放蕩嬉鬧,頗有些惡名!」
李蓮英含笑朝劉傑又看了一眼,卻看這個劉傑眼裡,呈現出的是清澈和堅定,於是多生一分好感。
見李蓮英看自己,拱手欠身施了一禮,「久聞李總管在宮裡侍奉皇上用心操勞,京城頗有美譽,劉傑今日一睹李總管金面,實在是三生有幸!」
話一說完,劉傑恨不得抬手沖自己來兩個耳光!操,自己怎麼說話如此討好諂媚?仔細一想,那前清之人個個都是奴才,這種巴結阿諛,在當時只不過是禮貌套話而已。想到這裡,心裡倒是安頓了。
李蓮英點了點頭,「少年是一表人才,以後定是安邦定國之才!雜家以後替你操這個心謀一個晉身的出路就是了--」說著,李蓮英指點了一旁的老者,「這位是董海川董師傅!雜家的河北故鄉之人,京城裡可是人人都知道董師傅的名頭!」
「啊?」父親劉逢達大叫一聲,劉傑也是心裡一緊,盯著李蓮英身後的老者端詳一下,大叫道:「莫非是八卦掌門派的創始大師董海川師傅?」
那身材高大的老者微微抱拳沖著劉傑施了一個禮,「老身不才,四海為家,數十年研習改進八卦掌以武會友,人們茶餘飯後閑談之中可能無意誇大了,在肅王府做些雜役,也只算是一介武夫罷了!」
劉傑在腦海中搜索一下,這董海川,相傳幼年因失手誤傷人命,為躲避衙門追捕逃離家鄉,后在安徽九華山從一位「雲盤老祖」那裡學得八卦拳的精髓,但是京城不少人知道董海川又隱姓埋名於肅王府。
只見李蓮英喝了幾口茶,便放下杯子,面向劉逢達和劉傑低聲細語地說道:「上個月十五,托劉掌柜和令郎受勞前往正定府(石家莊)辦的那個事情,結果又遇到不測,給弄砸了!」
劉傑仔細回想了一下,上個月十五,父親吩咐自己和他急急趕往正定府,說是受宮裡一位大人物的委託,去鑒賞一套價值不菲的稀世珍品,如今看來,那可能正是受李蓮英的委託。
那套稀世珍品,是世上僅有一套的大唐宮禁收藏過的「隋唐十八好漢」唐三彩。因為這李蓮英花了大價錢,要將河北一個財主世家收藏的唐三彩珍品「隋唐十八好漢」購為已有。
這李蓮英在宮裡行走多年,手裡有了積蓄,不知道從誰的口中聽說到這套大唐皇家宮藏「隋唐十八好漢」唐三彩珍品心裡就有了愛慕,李蓮英已經找過多人看過,依然是想要行家惠眼識珠再瞅瞅,於是劉逢達便接受了這委託!
劉逢達帶上劉傑前往,也有培養劉傑鑒賞眼力的意思。
「隋唐十八好漢」,原是大唐幾位皇帝的禁宮收藏珍品,是十八件燒制極精美細膩的唐三彩器物,從李元霸、宇文CD到尉遲恭、單雄信,每個人都是一個馬上塑像,個個風彩翩翩恍若真人一般。這十八好漢,本就是大唐開國之際的風雲人物,不免倍受大唐皇帝的喜愛。後來知道為何流落到河北民間。
後來劉逢達和劉傑二人確認實為寶貨,李蓮英就毫不猶豫地定下了。
李蓮英先付資一半算是訂金,然後由董海川帶人運至京城李蓮英秘密購置的宅府內,再由李蓮英將剩下一半的款項再交董海川送至原主家。
鑒定之後半個月,董海川派手下弟子十幾人,分別趕六輛車由正定府秘密押送至京城。
此事李蓮英並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這十八件唐三彩,究竟是他自己賞玩收藏,還是送給皇上太后、王公大臣,也無人可知。
只是宮裡太監能拿出巨資購置收藏,也並非一件能往檯面上說的事,於是按李蓮英要求,董海川命弟子白天休息,午夜運送。誰知道,偏偏在路上,遭遇到了一場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