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兩年

  錦繡峰，風景優美，氣象萬千。若是靜下心來，在山中遊玩一番，自是別有一番風情。然而，此處卻是歷代皇家先賢潛修之地，無數年的春秋變幻，大神通者早已將這裡打造成一處修鍊聖地。


  兩年的時間，秦靜淵習慣了這裡秀麗的風景，也習慣了這裡充裕的靈氣。兩年來，秦威天從未再來過這裡，似乎將秦靜淵遺忘了一般。秦靜淵每日都會坐在路口的那塊青石之上，他希望有朝一日，視線的盡頭，會出現熟悉的身影。


  五王爺每日都會教導秦靜淵學識，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似乎沒有什麼問題能夠難住他，他對秦靜淵的關懷是無微不至的。他在閑下來時，會飲上一盞清茶。


  秦芸姐越來越漂亮，有好多日，秦靜淵都看見，院子外面有著青年才俊，捧著名貴的禮物，他們希望能夠見秦芸姐一面博取秦芸姐芳心，卻始終無一人能夠獲得秦芸姐青睞。秦芸姐說，她將來的夫君，必是人中龍鳳，有朝一日能夠駕馭七彩祥雲前來迎娶她。


  小浪是一個十分刻苦的孩子，他日復一日的修鍊，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打敗秦靜淵，學得五王爺承諾的那套拳法。縱使勤能補拙，可他也不過才聚靈四段，極致靈脈不是他可比擬的，就像五王爺說的那樣，他並不適合修鍊。


  「父皇，兩年了。你從未來看過我，以往的每次，都是你陪伴著小淵，今年你還會平嗎？」


  「是小淵惹你不高興了嗎，你不再喜歡小淵了嗎？對了你一定是在怪小淵不努力對不對，你曾說過，這是一個尚武的國度，國人強大了，帝國才能強大。我以後一定好好修鍊，不再惹您生氣。」


  銀紗舞動，帶起陣陣寒意，冰寒徹骨。漫天的雪花，在空中旋轉，降落。青石板上，只見秦靜淵孤零零的身影。雪花落在秦靜淵身上，融化。凄涼的花，更顯凄涼。


  他生於雪季，從小與雪結緣，出生的那一日，大雪瀰漫整個元京城。


  冰火雙系極致靈脈，這種最親近上天的體質。


  「小淵，你怎麼在這裡坐著，快隨姐姐回去，這裡冷。」撐著紙傘，秦芸一路小跑到秦靜淵身旁，雨傘撐過秦靜淵的頭，為他遮住落下的雪花。做為姐姐，她有必要照顧好這個弟弟。秦靜淵扭頭看了看秦芸，他知道，秦芸是真心關心自己所以他認這個姐姐，但這還不足以讓她取代父皇在心中的地位，秦靜淵開口問道：「芸姐，你說父皇今年會來嗎？」


  秦芸並沒有回答秦靜淵的話，她知道。秦威天今年也是不可能來了，他們都瞞著秦靜淵，他們不想讓秦靜淵知道其中原因，他們害怕秦靜淵傷心。他們相信，時間能夠淡忘一切，念念不忘的只是只為時間太短，等再過些時日，等秦靜淵長大此，等事實都成為歷史，那時，秦靜淵會接受真像。


  秦芸伸出纖纖素手，輕輕拍去秦靜淵身上的雪花。看著這張稚嫩的臉龐，這充滿希翼的眼神，有時候，她都會忍不住，把一切都告訴秦靜淵，卻總是能夠忍受，十歲的孩子接受不了事實，生在皇家，是他的悲哀。真像會一直瞞下去，直到瞞不住為止。


  「芸姐，你告訴我，父皇會來的好不好，父皇一定會來的，父皇最疼我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他一定是在為我準備禮物，會給我帶來驚喜的。」秦靜淵一臉期待的看著秦芸，他多麼希望秦芸能夠說出「會來」


  兩字。


  這種感覺很真實，秦靜淵很想告訴秦靜淵，陛下會來，但她卻不會說出口。聰明如秦靜淵，一定早就知道秦威天不會出現，一日一日的等待，他也知道等不到結果。即使秦芸告訴了秦靜淵，陛下會來，又能如何。


  「走吧，隨姐姐回去，你父皇可不希望你因等他而生病了。」


  「芸姐，你能帶我去你修鍊的地方嗎？我，想修鍊了。」似乎眼神從來沒有這一次這麼堅定，既然父皇不來看我，那我就努力修鍊，等強大了，自己去找父皇，到時還能夠幫父皇處理國家大事。


  「什麼，你說什麼。你真的原意修鍊武道了？」似乎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秦芸一遍一遍的說道，沒想到害怕吃苦而荒廢武術的秦靜淵，會向自已提出要修鍊。不曾想，以前多次催促他修鍊都無動於衷。


  「對，我要修鍊，我要變得強大。」秦靜淵從青石板上站起，全然不顧被打翻的雨傘，大聲宣言。


  元京城，皇宮。


  大雪紛飛，最繁華的地方，也被大雪浸染。亭樓上，秦威天倚欄看風雪，有雍容華貴婦人走進秦威天身後，為秦威天披上一件厚衣。


  「和小淵出生的那年一樣，漫天飛絮，整個皇宮都是一片潔白。那時陛下也是這般冷靜的看著飛雪。陛下說。天降祥瑞，孩子必是可造之才。」


  能夠如此近距離接觸一國之君的，只有皇后，君主心中所想，她都能夠知曉。


  「小淵出生都有十年了，這個生日朕又無法陪他了，這麼久都沒有去看他，他一定恨極了朕。」做為一國之主，須得很好的把握自己的情感，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理智。


  「這孩子是臣妾帶大的，他的性子臣妾了解，他可不會恨陛下，他從小親近陛下，說不定這個時候，他正在上山的必經之路等著陛下呢！」皇后說道。


  「還是皇后了解他，只是朕今年恐怕又得讓他失望了。朕滅了沈鶴滿門。不想讓他傷心。」秦威天說道。


  「小淵娘親死的早，陛下不忍他從小沒有母愛關懷，逢年過節就會把他送往神武候府，這一來二去，他親近神武候在所難免。但他畢竟是陛下的親兒子，帝國九皇子，神武候意圖謀反，即使陛下告訴他實情，他也不會怪罪陛下的。」皇后說道。


  「是啊，他不會怪罪朕的。」秦威天長吸一口氣，拍落落在掌心的雪花，目光看著遠處的雪樹，向皇后問道：「聽說逸塵玄境一轉了？」


  「還是陛下消息准，塵兒確實在前兩天突破了。」皇后說道。


  「哈哈，好」秦威天大笑道，提及自己的這個大兒子，秦威天十分欣慰，秦逸塵天賦異稟，年輕輕輕有所成就，為人處事又無可挑剔，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陛下謬讚了。」任誰聽到別人稱讚自已的孩子，都會高興，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也不例外。見陛下高興，皇后提議道：「陛下，臣妾前些日子見一女子，生得美麗，溫婉動人，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是個奇女子。又與塵兒兩情相悅，臣妾斗膽請陛下做主，為二人正婚。」


  「哦，有這等事？是哪家的千金啊。」秦威天問道。


  「是袁尚書的女兒，」皇后說道。


  「好，做為太子妃，須得識大體，賢惠，心胸開闊，皇后在考察一番，如果她適合。朕便准了這樁婚事。」秦威天說道。


  「請陛下恩典。」皇后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