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斷臂難接葛玄急
我說:「就按照現在這個情況回答,大不了就少個胳膊,無所謂。」葛玄狐疑的看著我說:「你這麼想得開?」我晃了晃左臂說:「都已經這樣了,我還能咋辦?」葛玄嘆了一口氣說:「你的左臂從肩部的經絡和骨骼已經完全被震碎了,本來現在已經需要截肢了,我只是想等你醒了以後和你確認后再進行。」
雖然我有心裡準備,但是葛玄說出口的時候,我還是心裡一緊。我強裝鎮定的說:「恩,那就弄吧。不就是一條胳膊么。「葛玄皺著眉頭說:」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這樣。「
我說:」你別感謝我,感謝那胳膊吧。不是他,你現在估計也沒啥機會說話了。「葛玄難得的流下了眼淚。我說:「我一條胳膊,能換你一條命。這麼值的買賣,給你你也得做吧。我覺得已經很值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你都救了我多少次了,我都沒和你客氣,所以你也別跟我客氣。」
葛玄抹了一把淚說:「那我去準備一下。」我嗯了一聲。等他出去后。我的眼淚也留下來了,我不是感傷。我特么是嚇的。這跟了我快三十年的零件,說卸就要卸下來了,這我以後不就成了楊過了。這特么假如我要回去,是不是也是一個胳膊了。憑空丟了一個胳膊,我這咋解釋啊?
過來一會,他們跟瞻仰遺體一樣一個個的過來和我聊天。大概意思就是安慰我少了個胳膊照樣不妨礙我是個男子漢之類的。連孫將軍都派人送來了祝福。我靠,看著這些人我就想揍他們。不來還好,這一來我更傷感了。等他們挨個跟我說完后,葛玄拿了個鋸走了進來。我一看到那鋸差點暈過去。
我的汗瞬間就出來了,無奈的問:」這他媽是不是那天你們鋸船的那個?「孫策點點頭說:」是的。「我說:」你拿鋸船的來鋸我?衛生嗎?「葛玄說:「放心,我都用火和酒給你消毒了。」我一捂腦門說:「我操!」
我用右手抹了一把臉,把一塊毛巾賽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來吧!」葛玄說:「你不用這樣。你這半個胳膊是沒有知覺的,所以一點都不疼。我現在先給你封住穴道。「
我急忙問道:」等等,從哪鋸?「葛玄說:」從根兒鋸。「葛玄剛說完,旁邊的甘寧居然笑了一聲。我看著葛玄說,怒道:」把那個賤人給我轟出去,這麼嚴肅的場合,他笑個毛啊?「然後周瑜把甘寧拉出去了。
葛玄和孫策把鋸放在我腋下,然後看著我說:」鋸了啊!」我大喘了幾口氣一閉眼說:「草!鋸吧!「然後葛玄個孫策對視了一下。
葛玄對孫策說:」慢一些,不要鋸諞了。等我說完三二一,就開始吧。。。「
正當他們要鋸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個聽著就覺得猥瑣的聲音說道:」鋸下留胳膊~鋸下留胳膊啊~~「然後葛玄一愣。我也一愣。
葛玄脫口而出:」難道是?「然後就見一個滿臉皺紋,髒兮兮的老頭一掀帘子探頭進來看,臉上還掛著他那標誌性的猥瑣笑容。
左慈這貨慢悠悠的背著手走了進來,對著葛玄說:」呦,這不是葛玄么。都長這麼高了!嘿嘿!「葛玄一臉尷尬。然後又走到我前面說:」嘿嘿,這不是仲悠么,幾天不見胳膊都沒來。「我怒道:」你瞎啊,這還有一個呢。「剩下屋裡幾人都是一臉懵逼的看著這猥瑣老頭拿我倆開玩笑。
我看向孫策,孫策一臉疑惑的看著我,然後忽然做了一個我想起來了的表情。揮手就朝著左慈面門打了上去。全場一片嘩然,我留著眼淚說:」小子,哥真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左慈一邊嘿嘿笑著,一邊躲著孫策的進攻,也不還手。孫策拳拳都落在空氣中,氣的也是哇哇大叫。這時候葛玄才忽然明白過來說:」孫策,你住手,這是我師傅。「孫策一愣,連忙停了下手,轉頭看向我。我無奈的對他笑了笑。孫策疑惑道:」那你還讓我見了他就打?「我一聽壞了,這貨怎麼給說出來了。
葛玄趕忙拉過孫策說:」那次你答應他,我以為你開玩笑呢,誰想到你這麼實在,仲悠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孫策一臉不知所措的說:」啊?什麼?我,我也沒想到,他說的就是你師傅啊。「
我裝作已經病入膏肓的樣子,躺在那裡不說話。旁邊的周瑜說:」唉,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前輩,多有得罪。」說完朝著左慈拱手一禮。
左慈嘿嘿笑著說:「你個小王八蛋,老子我大老遠來救你,你卻上來就叫人打我?我生氣了,我走了。」說著轉身就準備出去。葛玄一看,急忙拉住他師傅說:「師傅,您大人有大量,趕緊救一下仲悠吧,他是替我挨了這一下。」
左慈停住后,哦了一聲說:「哦?他有那膽量?」然後一臉鄙視的看著我。眾人都說:「是的,是的,我們親眼見到的。」
這時候左慈一抖手裡那沒剩幾根毛的拂塵,笑道:」各位好啊!我是這兩個小兔崽子的師傅。「這時候眾人才知道。都是對著左慈一拱手。
剛從門外進來的小六子說:」我靠,多會進來個要飯的?「然後我對小六子投去讚許的目光。左慈也沒搭理他,嘿嘿的笑著走到我旁邊對我說:「我剛才和小華華他們打麻將的時候,他下家的小平平被小華華點了一炮后,高興的對我說你他今天卜了一掛,說與我有關,第二圈牌,又餵了他幾口后他才說,你徒弟今日有難,然後我就趕緊趕過來看個熱鬧。果然不出建平兄所料,果然有意思的很啊。」
然後對著葛玄說:「我多會教過你截肢從根兒鋸的?「葛玄低頭不語。我斜眼看著他說:「你是來看熱鬧的?」左慈瞪著無知的眼睛看著我說:「不然呢。「
我怒道:」誰他么給我把他轟出去。「左慈見孫策又要上前,趕緊笑道:」嘿嘿嘿,好久不見,開個小玩笑嘛。「葛玄急道:」師傅,仲悠這個胳膊要再不醫治,他會潰爛的。「
左慈聽後上去捅了捅我的左胳膊,然後說:「呦,還挺有彈性的。沒事,要招蒼蠅還得好幾天呢。」我一直怒視著他。左慈對我說:」起來。跟我走。「我說:」去哪?「左慈笑道:」你現在是殘疾人,就算我賣了你,你覺得你能值幾個錢?別廢話,走吧。」然後葛玄把我扶起來說:「走吧,聽師傅的沒錯。」
我疑惑道:「你確定?」葛玄說:「我這不還活的好好的么。」我擦了一把汗說:「好吧。」身後的孫策說:「仲悠哥,你們去哪啊?」左慈說:「哦,對,和你的小夥伴們告個別吧,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嘿嘿。我外面等你,快點啊。」然後背著手出去了。
我撓撓頭說:「這特么太突然了。我估計這老小子是要給我治胳膊吧。」然後門外左慈說:「叫師傅,沒大沒小的。」我白了門的方向一眼說:「我沒事,放心吧。」然後對周瑜說:「對了,我還沒問你們查到些什麼。」
周瑜說:「有些頭緒,他們是把小孩送到北方一個秘密基地,然後進行培養,訓練成殺手之類的。而且我還從他們的船上發現了兩個大雕像。一個看著像上古神獸玄武,一個看著像朱雀。」我和葛玄對視,我說:」原來那也是他們乾的!「葛玄點點頭。
周瑜問道:」你們說的是上次鬧殭屍的地方?「我點點頭。周瑜說:」看來還有很多咱們不知道的事啊~「我說:」你把兜帽的人頭拿給馬通看看。看看他什麼反映。「周瑜點點頭。
我說:」這就交給你們查了。我只能先撤了。「周瑜拍了拍我說:」放心吧。好好養傷。「孫策一臉遺憾的說:」唉,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要分開了。「我笑著說:」還是那句話,咱們很快就會又見面的。「
孫策笑了笑說:」好的。「甘寧雙手抱在腦後說:」哎,下回見到前,可別死了啊。「我說:」彼此彼此。「甘寧笑了笑,過來拍了拍肩膀,然後手一揮,拍在我的左臂上。說道:」果然沒知覺啊。跟條死蛇一樣。「我一腳揣想他,被他輕鬆躲開。
小六子留著眼淚說:」仲悠哥,你就這麼走了,我和老郭頭怎麼辦啊?「我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是去死。我會回來的。你們要實在沒地方去,就先跟著孫策他們。我一定回來找你們。」小六子抹了一把眼淚嗯了一聲。老郭說:「放心吧。治好了再回來看我們。不用擔心我們。」我點了點頭。
章老四和老蔣這時候走了上來說:「兄弟,走好!有事吱一聲。」然後老蔣說:「我也不知道說啥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和我們分別了。謝謝你為我們和妮兒做的一切。」我拍了怕他說道:「都是兄弟,瞎客氣啥。」然後對眾人一抱拳。我這才發現我少了個胳膊。我只能向他們揮揮手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日後江湖再見!」說完我一掀帘子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左慈坐在一輛牛車上說:「這小姑娘是誰啊?閑雜人等我可不拉。」葛玄說:「師傅,這是我徒弟。叫林黛玉。」左慈嘿嘿笑道:「你這從哪弄了個徒弟,來過來,叫師公。「小黛玉乖巧的說:」師公好!「左慈笑的跟朵花一樣,一朵奇葩的猥瑣花。
我們四人坐上牛車,看到他們都擠在門口和我揮手。我朝他們揮著手。左慈鞭子一揮,牛車就緩慢的前行起來。我聽到後面的孫策對周瑜說:」左老先生是不是比較窮啊,要不咱們給他們一個馬車吧。「我聽的那叫一個尷尬。
但是走出一會後左慈就說:」不要跳車,下車啊。我要加速了。「說著一念咒,我身邊的景象瞬間模糊了。這牛車到底是跑的有多塊啊?最後模糊的我都快吐了,索性我就躺在車上了。旁邊的小黛玉一直哇哇哇的叫著。結果我剛躺下沒五分鐘葛玄就叫我:」起來吧。到啦!「
他說話的同時我就感覺到這裡氣溫明顯比剛才的出發地方低了不少。我環顧了四周,全是連綿的大山,遠處的居然還有雪山!我問:」這是哪啊?「左慈說:」這是高句麗。小華華他們家。「我問:「誰是小華華?」左慈笑道:「嘿嘿,就是之前那個南華老頭。還記得不?」
我驚到:「我靠啊,你敢不敢叫的再曖昧點。」左慈帶著我們走到一個牆壁前面,我倆傻愣愣的看著左慈。左慈踹了一腳牆,居然就聽到山牆裡發出了聲樂:「你個老不死的下回能不能敲門,再踹我門,我就抽死你。」然後那面絕壁一樣的牆面瞬間消失了。
裡面走出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老者看到我們也是尷尬了一下。然後對我們溫和的說:「原來左仙人的兩位高徒也來啦。」瞬間就沒有剛才那位酷似街邊罵街的老大爺口吻了。
我心想,果然物以類聚,看著這幾位仙風道骨的,原來私下裡都是這樣啊。我和葛玄也是尷尬一笑。對著南華老頭鞠了一躬。南華老頭對我們說:「來,進來吧,外面冷。」然後我們隨著左慈一起進來了。
我們倆進去后才發現原來裡面別有洞天。這晶石的頂子和大理石地面是什麼意思?完全是進了迪拜土豪的家裡一樣。一條歐式雕花走廊晶瑩剔透,奢華異常,看到我簡直羨慕到了極點。通過這走廊后,就進入了另一個更大的空間。這裡面鳥語花香的,我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地面,頓時感覺踏進了哪個公園的室內原始森林展館。
走了一陣后,我們在一個木質亭子前停下。亭子裡面還坐著兩個老頭,左慈走了過去指著禿頂圓臉的老頭說:「這是於大爺。「指著一臉正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人說:「這是朱伯伯。」然後倆老頭都瞪了左慈一眼。
姓於的伯伯笑著對我們說:」不要拘謹,來,坐。「旁邊的朱伯伯說:」別聽他瞎說,我哪這麼老,叫叔就行。「我倆一臉汗顏的看著這哥四個乾笑。
不一會一個人從身後拍了我一下說:」仲悠哥?真是你?「我扭頭一眼,這不是三兒么。我笑著說:」嘿,三兒,好久不見啊。「這正是之前給大漢弄的天翻地覆的張家三兄弟的老三,張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