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席間閑聊說怪事
張飛招手示意我們把東西放到屋裡，我們也就從側門進去，把東西放倒正坐身後的側間后出來站到張飛座的身後。五爺說：「咱倆聊會就行，在我這你就別裝了。」
張飛尷尬一笑道：「那您還從小讓我們幾個都裝成他們那樣？」五爺說：「裝？我想著你們先那麼學著，慢慢也就融入這圈子裡了，唉，沒想到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還真是本性難改啊。早上看到你們仨和他們聊天吃飯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仨都快憋不住了。是不是等他們走了以後，你們就撒花了？」哈哈，沒想到這老爺子還挺了解這仨人。
張飛嘿嘿一笑道：「還是您了解我們。」五爺說：「呵呵，不說這個了，對了，聽瑾兒說你前陣子隨那玄德出去了？」
張飛也不隱瞞，說道：「您也知道我什麼性格，我只是想和大哥二哥出去混出點名堂再回來，唉，可時不待我，出去后處處碰壁，再加上這兵荒馬亂的，真是寸步難行啊。本來手裡還有幾千人，最後也因為經驗淺薄，全部葬送了。」聽張飛和五爺聊天，完全不像平時張飛，看來這孫子啥都明白啊？平時都是在那給我裝傻呢？
五爺點點頭說：「看著你是無功而返，但是你能總結出你這趟的經歷，就算是不錯了。沒事，你還年輕，而我看那玄德也非屈居人下之人，你們定能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這話張飛聽著像是安慰，可我知道，這老頭簡直就是神預測啊。
張飛笑道：「這也是我無條件相信大哥二哥的原因，我相信跟著大哥他們最後肯定能闖出名堂來。」五爺點點頭說：「有這份恆心就好，對了，晚上就在我這吃吧，一會我去叫人把你父親也叫來，我很久也沒見他了。」
張飛也不拒絕，說道：「好，都聽您的。」五爺看著張飛身後說：「看你身後這三位，哪一位都不像是奴僕之相啊，你這都是從哪找到啊？中午的時候我就看到那位小兄弟了，這剛兩個時辰不到，你怎的又多了兩個隨從。」
張飛一臉尷尬的說：「嘿嘿，您看出來了。」五爺說：「我一生閱人無數，這三位的狀態明顯就不是下人嘛。你看那位白衣小哥，雖說年輕，但看眉宇之間英氣逼人，必是在軍中當過職的吧。」說著對子龍招了招手，我他媽還以為他誇我呢。
子龍微微一笑道：「見過五爺。」五爺點點頭說：「來，都坐吧。別蹦著了。」然後我們三個都從後面繞了過來，對五爺行了一禮。五爺繼續說道：「中間這位姑娘更是不凡，雖說未在身上裝飾點綴，但就憑這氣質，也非一般人家的小姐吧？」我心想，你從哪看出來的？在我看來，她就一剛出山的野猴子一樣。
姬靈玉也不客氣：「五爺過謙了，嘿嘿。」然後五爺看看我說：「這位是三人中最像僕人的。哈哈。「我一聽，就翻了個白眼，大哥，我還等著你誇我呢，大爺的。
但五爺話鋒一轉，說道：」也是隱藏的最深的一個。如果沒有他們兩人的話，我定當你是個隨從了。但是能和這兩人站在一起，我便知你並非凡人，我說的可對？「大爺的，原來還是那倆把我給暴露了，看來跟這些演技差的人在一起，真是沒辦法。
我對五爺一鞠躬說：」五爺，好眼裡。「五爺擺手道：」我沒有猜出你是幹什麼的啊。「我指了指他們倆說：」一共仨人，您都猜出來兩個，三局兩勝您已經贏了啊。「
五爺哈哈笑著說：」你這後生說話真有意思，翼德，這三位你都是從路上結識的夥伴嗎？「張飛回道：「嗯，是的。「然後又把我們一一介紹了一下。五爺捋著鬍子說：」所以我一直和瑾兒說，想要碰到與你同行之人，那你必須得先走在路上，不然怎會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好多人都覺得只有碰到同伴后才能上路，但我卻一直說，只有你走出去后，才能碰到同行者的，看來我說的一點都沒錯啊。「
我想了想老頭的話，覺得很有道理，我原來上班的時候就是一個兩點一線的人，除了公司就是家，幾乎沒什麼接觸外人的機會，偶爾出去玩，也是和認識十幾年的朋友。但忽然有這麼一次機會來了這，我還真是一路碰到了不少人，也從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學到了很多東西。看來這趟沒白來啊。
我們都是對著五爺一鞠躬，表示佩服。五爺說：」沒想到你就是那說書先生嘴裡的佟校尉啊，失敬失敬。「我一聽又是這茬，擦了把汗說：」不瞞您說，來的路上我也聽到了，聽的我實在汗顏啊，他們說的太誇張了。「
五爺呵呵笑道：」不誇張，現在的人們需要向書里的那種英雄鼓舞人們的士氣，雖然你覺得他是在亂講，但在我看來，他變相的安定了民心。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我沒想到老頭居然想的這麼深遠，對老頭這長遠的眼光表示佩服。
我說道：」在下佩服。「五爺說道：」只是活的年頭多了一些而已。你們才是如今的中流砥柱。我們已經老了。「說完起身拍了拍張飛。然後走到門口說：」我先去歇一會，我一會差人去請你父親，你們先在這歇息片刻。我就不陪著你們了。「
我們都是拱手相送，看老頭走遠后張飛說：」別看我怕他，但是我還真挺喜歡和他老人家聊天的。「子龍也點點頭說：」嗯，老人家眼光長遠，思維獨特，這要是在朝中定比那些貪官污吏強。「姬靈玉也難得的夸人：」別拿那些貪官和他比，他們哪配。「
我說：」哎，哎，哎，人家不就誇了你倆幾句么，你倆至於這麼舔嗎？「眾人瞪我，我們閑扯了一個多小時，老張背著手走了進來，看到我們幾個都在，問道：」怎麼就你們幾個？玄德他們呢？「
我們這才想起來那三個人還在外面晃呢，張飛問道：」您從哪來？「老張說：」我從店裡過來的。有個小夥計找我說老五請吃飯，我這不就過來了么。「張飛說：」那我回去叫他們三個。「我拉著他賤兮兮的說：」管他們呢，你忘了早上那幾個背信棄義的王八蛋是怎麼對你的。「
張飛嘿嘿笑道：」你說的有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和張飛淫蕩的笑了起來。老張說：」你看你倆那猥瑣樣，這是又準備坑誰去啊？「張飛把早上的事說給他爹聽。老張笑道：」嗯，那就讓他們仨自生自滅吧，哈哈哈哈。「
不一會五爺溜達進來一看老張也來了，笑道：」老張啊，你來的還挺快，來，咱們移步到客廳吧，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說著帶我們往客廳走。
進了客廳看到徐謹已經在偏廳等著了，張飛說：」事辦完了？「徐謹嘆道：」唉，都是點破事，麻煩死了。「張飛好奇的問：」啥事啊？愁成這樣？「徐謹示意我們都坐下說：」邊吃邊聊吧。來，張叔，坐，各位，坐。「
眾人坐下后，五爺感嘆道：「好久沒和老張一起坐坐了，來，咱們先走一個。」老張看看那小酒盅說：「你第一天認識我啊？娘們才用這玩意喝酒呢，給我換個碗來。」
五爺哈哈笑道：「都這麼大歲數了，你還那麼猛的喝，身體受得了嗎？」老張一臉不屑道：「你問問昨天我和他們喝了多少，我打個晃兒嗎？」眾人搖頭。五爺笑道：「還是你身體好呀，來人，給四爺上大碗。」我一聽，張飛他爹是四爺？他是五爺？這還有聯繫？
我低聲問張飛：「你爹是四爺，他是五爺，啥情況？」張飛笑著說：「他們當年也是結拜兄弟，一共七人，現在就剩他們哥四個了，有一個在入川后再也沒回來，還有一個是大牛他爹，他爹出門沒回來，要不也肯定叫來了。」
我點點頭說：「原來你這拜把子是和你爹學的啊？」張飛嘿嘿笑著沒說話。不一會大碗上來了，張四爺倒了一碗說：「來，老五，咱哥倆先走一個。」說著一仰脖，幹了。五爺無奈的笑著說：「來，干。」
他們喝完后，我們幾人又起來禮貌性的敬了個酒就開始自由活動時間了，誰想和誰喝，倆人一對就走一個。張飛忽然想到剛才的話題，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不清不楚的問道：「對了，你剛才那事還沒說呢，到底是咋回事？」
徐謹嘆道：「唉，別提了，咱們縣自從倆月前開始，就莫名的丟孩子，丟的還全是嬰兒。你說說半大小子丟了也不算奇怪，天天都在外面玩，你說這天天有人照顧的嬰兒還能丟？真是見了鬼了。」
張飛也奇道：「丟嬰兒？丟了幾個了？」徐謹說：「兩個月下來，丟了五個了。這嬰兒又不是普通人，丟五個就丟五個，也看不出來，但咱們這縣才多大，倆月就丟了五個嬰兒，而且全是剛出生不久的。」
我問道：「那有什麼頭緒嗎？」徐謹搖搖頭說：「哪有什麼頭緒啊，自從倆月前第一個丟嬰兒的來衙門報案，到今天下午這個，正好五個。哪有什麼頭緒啊。而且大多都是自己先找了半天，找不到才來報官，等他們來報官的時候，現場已經被他們自己就毀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也皺眉道：「唉，這倒是難辦了。對了，都是夜裡丟的嗎？」徐謹說：「也不全是，白天夜裡丟的都有，都是趁大人出去忙活那一陣，回來就沒了，還有一個更離奇，在院子帶孩子曬太陽，怕孩子渴了，就放在院子里的搖椅上進去拿個水的功夫，出來就沒了。」
子龍說：「那這都是已經盯了好久了，而且這人肯定是個腳步輕盈，動作敏捷之人。你們這縣裡沒有這類比較出眾的人嗎？」徐謹說：「你說的那個，我也想過，但咱們縣就這麼大點地方，說句不誇張的，除了剛出生的孩子，幾乎沒有我不認識的人了，這根本就不用找，我都知道個大概。」
姬靈玉問：「那外來人呢？」徐謹指了指姬靈玉說：「你說這個我也想到了，我們現在一直在注視著外來人，幾乎把所有人手都派出去跟蹤偵查了。」我說：「那你們之前有過類似的案件嗎？」
徐謹搖搖頭說：「不是自誇，本縣向來太平，而在我上任這兩年，最大的事就是打架。猛地來這麼一出，我還真有些應對不及了。」這時候五爺說：」我怎麼沒聽你給我提過這事？「
徐謹說：」唉，自己的事，我想憑自己的本事解決，不想勞煩您老人家。「五爺點點頭說：」憑本事沒問題，但是現在你完全沒有頭緒，那再這樣下去，受害的人就會更多了。到時候估計你這縣令也坐不穩了。「
徐謹皺眉道：」這縣令做不做不要緊，主要得把失蹤的孩子們找回來啊。到底是哪個天打雷劈的人干這麼傷天害理的事，也不怕遭報應嗎？「張四爺說：」我這酒樓常有來往的人，到時候我也給你留意著。「
徐謹抱拳道：「謝張叔了。」張四爺擺擺手說：「我之前到是聽說西頭老李家的小兒子丟了，我也沒多想，沒想到現在鬧的這麼嚴重的地步了。」我說：「首先你得了解他們要這些孩子是幹什麼的，然後才能找到線索。」
徐謹無奈道：「唉，一無所知啊。你說一嬰兒，能幹什麼用？賣孩子也沒賣這麼小的啊？」我好奇的問道：「為啥賣孩子不賣這麼小的？」徐謹說：「我也是之前聽我那師爺和我說的，他說之前縣令碰到過一個拐賣孩子的，都是找些稍微能走路的，而且還不是很明事理事理的孩子，因為嬰兒太小，想買孩子養的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什麼先天的疾病，一般人不買，都買些，三四歲的孩子，也大致看出模樣了，但還不是很記事，而且還好養活。」
我嘆氣道：「這玩意還挑啊？」張飛說：「沒準碰到那種飢不擇食的呢？」徐謹說：「這我也想過了，最近兩個月我把所有煩人和已經出獄后還在本縣的犯人都找人提審過，均無線索，唉，我現在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