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賞花宴(1)
綠竹急匆匆的撥開珠簾走進內室,發現郡主竟還躺在床上睡得正熟,裡衣還被蹭的上縮一段,露出瑩白的一節腰肢,綠竹趕緊走上前推了推夏無願的胳膊,「郡主!您怎麼還睡著,該起身梳妝了!」
夏無願被推醒,還迷迷糊糊的,「急什麼,太后不是說今日不必去請安了嗎。」
綠竹半強硬的把夏無願扶起來坐好,奈何身體夏無願歪歪扭扭的總是朝床上躺去,綠竹只好坐在床沿,讓夏無願靠在自己身上,像照顧孩子一樣往夏無願身上套衣服。
只是這種穿衣方式真的太不方便了,綠竹無奈,「郡主,今日雖然不用去給太后請安,但是您還要去賞花會呢,時間快到了,您快點起來收拾吧。」
夏無願像沒有骨頭一樣賴在綠竹身上,能嗅到她身上清新的皂角味道,聲音還是懶懶,「今日這賞花會我又不是主角,不急。」
夏無願不急,綠竹急,見時間馬上到了,綠竹聲音都有點尖利了,「郡主!」
「好好好,馬上起,馬上起」見綠竹臉都急紅了,夏無願立馬坐正,討饒的看著綠竹。
綠竹被氣笑了,趕緊讓外面候著的宮女進來伺候洗漱。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夏無願帶著綠竹與青音朝著御花園前進。
今天天氣不錯,夏無願離御花園還有一段距離時就已經聞到空氣中一陣陣花的香氣,這個時節開的花主要是牡丹、虞美人、櫻花、桃花等,各種花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顯得有點濃郁,更不要說還混雜了各種脂粉的味道。
夏無願站在一座宮殿的轉角的陰影處,望著不遠處霜花台內花枝招展的貴女們,「你們說,這些小姐們知道今天這賞花宴是為了給我爹找媳婦嗎?」
夏無願這話屬實太大膽,即便現在四下無人,綠竹與青音也被嚇了一跳。
青音和綠竹那日只在太後宮中見到了淑妃以及知道郡主會參加賞花宴,淑妃走後夏無願和太后的談話兩人是不知道的。探望皇后那日只有綠竹陪著夏無願進了大殿,而青音則侯在殿外。所以兩人中只有綠竹知道這次賞花宴的真正目的。
青音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沒反應過來,聲音結結巴巴的,「郡主,您,您,您說什麼呢?」
夏無願則還是看著那些巧笑倩兮的小姐們,面帶憐惜,「嘖,這淑妃是得多狠的心啊,想讓這些十四五歲的孩子嫁給一個老頭子。」
青音這下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但還是覺得膽顫。郡主咱們在人家地盤上這麼說真的好嗎。還有,您也只有是十四歲啊,您一副慈悲憐憫的模樣是搞哪樣啊。另外,您忘了你口中的老頭子是你的父親嗎?
青音在內心狂吐槽時,綠竹則是輕輕看了夏無願一眼,「還在宮中,郡主小心隔牆有耳。」
夏無願到是不在意,勾起嘴角,跨出陰影走向霜花台,「走,見見我的小媽們」
青音腳步一滑,差點摔倒。
……
夏無願到霜花台時,早就由宮女在外頭等她了,遠遠的見她走過來,快步走上前去迎她,恭敬的施禮,「郡主,淑妃娘娘已經在亭中為您安排好了位子,容奴婢為您帶路。」
夏無願矜持的點頭,「有勞」
小宮女受寵若驚,「不敢,都是奴婢應當做的。」
霜花台由位置呈五邊形的五個涼亭組成,各個亭子之間鋪了鵝卵石路,今日為了賞花,現下路的兩旁擺滿了各色花供小姐們走動時觀賞,涼亭圍欄下有的是小池子,池子內養了幾尾鯉魚,正有兩三位小姐靠在圍欄上喂著魚食。
夏無願的位子在五邊形的尖端的亭子內,所以小宮女帶著夏無願去她的位子是必定會經過其他的亭子。一路上,所有小姐們都神色怪異的打量著夏無願,但由於夏無願身份高,所有人都不得不向她行禮。夏無願覺得這就是所謂的「看不慣我,但又打不過我」。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委實讓夏無願覺得暗爽,但表面上夏無願仍鎮靜的在她人的注目禮中走到了自己的亭子。
凳子中的石凳上早已鋪好了軟軟的綢緞墊子,等夏無願坐下,引路的小宮女上前,「郡主,淑妃娘娘稍後就到,您稍等片刻,奴婢就在亭外候著。」
夏無願點點頭,小宮女就行禮退下了。
亭子里一陣靜默,夏無願起身坐到美人靠上,斜斜倚著圍欄,看似漫不經心的在賞花,實則是在觀察各個涼亭中的女子。
轉頭示意綠竹與青音上前,夏無願壓低聲音,以便不讓亭外的宮女聽見,「那些小姐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綠竹和青音對視一眼,其實一路上她倆也察覺到了各位小姐們的眼神,並且大概能猜到原因,只不過眼前這位當事人卻一點沒反應過來。
綠竹想了想,也壓著嗓子,「郡主可還記得李小姐?」
李小姐?誰?
綠竹看夏無願一臉茫然的樣子也很無奈,人家李小姐推您跌下台階,您把人家弄的舉家搬離了京城,好好的一個京官尚書,現在只能在窮鄉僻壤的地方當縣令,且人家嬌滴滴的李小姐還蹲了十幾天的大牢,據說出來的時候都有點瘋瘋癲癲的。郡主竟然一丁點不記得了!真不知道是心大還是心善,
「就是在相國寺推您跌下台階那位」青音在一旁輕輕的提醒了一句。
這麼一說夏無願就想起來了,原來是被沈雲淵盯上的倒霉的李小姐啊。
「所以說,她們這副樣子是怕我?」李小姐一家後來發生了什麼她醒來后也聽到了一丁點,總結一下有點慘就是了。但是夏無願並沒有任何愧疚之感,雖然夏無願是根據沈雲淵的指示選定了李小姐,但是當時她只是言語上暗中挑釁了一番,這位李小姐竟然就生了置她於死地想法,那麼高的台階,要不是她及時護住了要害部位,那她可不是昏迷幾日那麼簡單了。
不過眼前這些小姐們的邏輯夏無願就不懂了,明明受害者是她,為什麼還要畏懼她,難不成她還得大發慈悲的饒恕那位李小姐?
想到那位李小姐,夏無願心中冷笑,既然有害人的想法就得做好受懲罰的準備,要是真讓她自己出手,這位李小姐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幾日牢獄之災就能結束的。
她向來奉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