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墓盜團
「為什麼遭到報應呢?」靈兒歪著俏頭,如一個好奇寶寶,脆脆的問道。
「我們挖到了一座不該挖的大墳,是血色的,連泥土都彷彿從血池中泡過一般,很詭異。」秦天河眼神漂浮,有驚懼閃過,就算如今幾十年過去,他依舊還心有餘悸。
「說具體點。」林小天出言,他對這事古怪之事很感興趣。
秦天河見林小天一幅興緻高昂的表情,嘴角抽了抽,閉上眸子沉吟道:「那是一座如山嶽般的大墳,裡面全是血紅色,為了求財,我們還是壓住恐懼,走了進去。」
「裡面是什麼?」龔清月心急開口,連她都被秦天河的話勾起了好奇。
「我……」忽然,秦天河一臉蒼白的睜開眼,當眾人看到他眸子之時,頓時亡魂皆冒,其中印出了一片屍山血海,並且還有人在搬運這些屍體。
「難道裡面還有活物不成?」就是靈族一眾汗子也被秦天河眸中印出的畫面驚動,他們愣愣開口。
「豈止是活物,他們彷彿生活在那裡,反覆的送輸著屍體,但十分木訥,缺少正常人的智慧,直接將我們無視了。」秦天河喘著粗氣,這些事若不是林小天問起,就是爛到脹子里,他也不想提起。
「他們將屍體運到哪裡,還有,那些死去的都是什麼人?」林小天驚奇,他自問對一些靈異之事了解的已經夠多了,但比起秦天河的傳奇經歷,還猶有不足。
「當時我們嚇得腿發軟,哪裡敢深入進去,只在邊源挑了一些看上去值錢的東西,便決定回去。」
秦天河苦笑,當時的場景若非他們一群人常年深入地下,恐怕會被活活嚇死,哪裡敢去尋蹤覓跡呀。
「那怎麼會遭到報應呢?」靈兒不能理解,大眼一眨一眨的睜著,怕錯過一點信息。
「就在我們拾好東西想要離去之時,被那群活物察覺了,他們如鬼魅般,向我們撲殺而來,幸好一個與我玩的好的朋友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們也逃不出那裡。」
秦天河滿眼恐懼,渾身都在顫抖,彷彿置身其中。
「太慘了,那是一群穿著古代服飾的人,眼神冰冷,感覺不到一絲生機,渾身銅骨鐵軀,根本打不動,我們一行二十餘人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四個人逃了出來。」
說到這裡,秦天河情緒有些激動,居然流下熱淚,讓眾人動容,能體驗到他當時的心情。
「四個人?」林小天一愣,他原本以為只有秦天河與他那位朋友逃出來了呢,沒想到還有他人。
「我們這個團伙名為天幕盜團,正是逃出幾人中的其中一人,也是他帶我們去那裡的。」秦天河眼神複雜。
「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林小天開口,既然秦天河沒死,其他幾個應該也還活著。
「帶頭的我不知道名字,都稱他為『蟠』很神秘,據說,他組建我們一伙人,便是為了那座大墳,稱天墓。」秦天河記得很清楚,畢竟那件事整整影響了他一生,都活在陰影中。
「蟠?」林小天細思,這是一個很少見的稱呼,他聞所未聞,把這個名號記在心中后,林小天便問起其他幾人,能逃出那裡的,絕非凡俗。
「凌大光,此人就算化成灰,我都記得。」秦天河說出第二個名字時,眼中滿是憤怒。
然而,林小天聽到這個名字時卻是心中一抖,暗呼,難道真有那麼多巧和?
「我的一生都是拜他所賜,這個人心思鎮密,很會演習,他在大墳中救了我一命,事後我才發現,他那不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故意陷害我。」秦天河情緒不穩,嘴唇直哆嗦。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誤會?」林小天心中不能平靜,如果秦天河口中的凌大光真是凌夢瑤的父親,那事情就超出林小天的想象了。
「在大墳中,我們並沒得到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只有其中一枚盤龍玉看上去有些獨特,但又不好拆分,凌大光便提議將盤龍玉分給我,他們分了其他寶貝。」凌大光說。
「他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也就沒想那麼多,以為只是一枚普通的玉石,便同意了,哪成想,在歸途中,他趁我睡著后,將那枚玉石偷走,害我陷入困境。」
「因為那枚玉是姬族的信物,我遭到了蟠的追殺,那東西是他想要的,誓死也要奪去。」
「我鬥不過他,只能帶著妻子逃離他鄉,但最終還是被他尋到,但沒在我身上搜出盤龍玉,便遷怒我妻子打斷了一條腿,我以死詐騙辛免一難。」秦天河心中很恨。
「事後,我為妻子治病,花光了所有錢財,無奈之下,又起了歪心思,單獨找了個古墓,誰知道,東西沒摸著,反倒中了屍毒,攤在床上混日子,還好,就在我生機將絕之時,有小天你出手,不然我恐怕再無見天日。」
秦天河感激的看了眼林小天,若不是林小天,他這一輩子就只能抱憾終身。
「那你現又為何呢?」林小天好奇,按理說,秦天河如今有了一個完美的家庭,沒必要拋頭露面才對。
「我恨他們,特別是凌大光,此次我重出家門,便是為了探尋他們的追蹤跡,沒想到被蟠發現了我,他派人栽贓,引來警方關注,其他的,你們應該都明白了。」
秦大光牙根痒痒,沒想到自己出門還未建功,便引來對方陷害,讓他有苦說不出。
「你身上真沒毒品?」龔清月秀眸如電,彷彿在把秦天河看透一般。
「你家你都知道,你覺得我會蠢到連家都不顧,去販賣毒品嗎?」秦天河一肚子怨氣,他被龔清月這腦袋缺弦的女子弄得很不耐煩。
「他說的話應該沒錯,你們應該去找那個蟠。」林小天相信了秦天河,以他與秦清漪的關係,他沒必要去做這些事。
「哼,算我信你一次,能告訴我關於那個蟠的信息嗎,我回去查查。」其實秦天河訴說了這麼久,道出的慘事讓她都動容,也不在追究。
「如今的他神秘至極,和我相關天遠,我對他一無所知。」秦天河搖了搖頭,他說的是真話,別說幾十年後的蟠,就是當初那個,也只在他心中留下了神秘兩個字。
龔清月撇了撇嘴,但有林小天在,她又不能逼供,只能悻悻離去。
「對了秦叔叔,你們四人中還有一個是誰?」送走龔清月後,林小天再次回到剛剛那個話題。
「最後一個同樣神秘無比,給我的感覺不亞於帶隊的蟠,這個人很孤僻,獨來獨去,和我們並不怎麼交融,我只知道他是個胖子,臉很圓。」秦天河沉思半晌,才悠悠開口,那個人太平淡了,都快忘記。
然而,林小天聽到他這話后,卻是心中一驚,他想到了一個人,與此人完美匹配。
胖子雀德,當初陸川請林小天去賽車,見過此人一面,而後神秘失蹤。第二次出現在林小天視野的便是風林拍賣場,拿到盤龍玉后,同樣離奇消失。
結合秦天河之前講起的經歷,他有十全把握,這兩個是同一人。
「你見到他的時候,他長什麼樣?」對於胖子雀德,林小天倒有些此人的資料,當下便問秦天河,想對照一翻。
「和當時的我們是同齡人,如今應該也至中年了。」秦天河淡淡出言。
「同齡人?」聽到這話,林小天愣住了,他見到那個胖子同樣是個青年,並不是一個中年,兩者有些出落。
「你看看,與此人有沒有什麼相似之處。」為了弄清此人身世,林小天當即拿出笑,以記憶畫出一個胖子的輪廓。
「就是他,你也認識?」秦天河望著林小天畫出的人,大吃一驚,以他的理解,兩人應該沒見過面才對。
「雀德,你們在討論他?」媚娘一眼便認出林小天畫的人,之前在遠疆,林小天追蹤姬族之事,她也了解過此人。
「沒錯,盤龍玉就在他手上,許多人都在找他。」林小天斷言,兩者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幾十年過去,他不應該沒變。」秦天河不能接受。
林小天看了眼秦天河,並沒做多的解釋,因為這些事涉及到另一個層面,就算說出來,對方也不會信。
比如靈族一眾人,如果他告訴秦天河,這群人最小的靈兒都存世千餘年,恐怕會把對方嚇傻,死也不信。
當然,林小天心中也多了一個心眼,他怕解釋過多,將盤龍玉的事扯到凌大光身上,兩者有不可化解的恩怨,他不想讓秦天河知道自己與凌大光認識。
這一夜,林小天久久不能入眠,江琴雅沒有與他住在一間房,只有媚娘陪著他。
「想什麼?」媚娘見林小天心事重重,貼在他後背輕語。
「如果有一天,秦天河與凌大光相見,我該怎麼做?」林小天像是自喃。
若是以前,他會傾盡全力,讓兩家化解恩怨,如今卻猶豫了,不知應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