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靜研，求求你不要走，你的掛飾我幫你找到了。」
林小天大喊，可大紅袍的女孩彷彿沒聽到他的聲音一樣，帶著落沒消失在黑暗中。
女孩的離開讓林小天傷心欲絕，那是他人生的第一個妻子，兩相處雖短，可意義很大，幾乎刻進了他骨子。
正當他無助的呼天喊地時，又一個黃襯衫的女孩出現在他眼前，可女孩身邊卻多了一個男孩，看不清相貌，兩人形似一對情侶，交談有聲。
「夢瑤，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認出女孩的相貌后，林小天怒聲責斥，那是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孩，之後便一去無蹤，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放棄過尋找對方。
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受到刺激，沒想到自己一直苦苦找尋的女孩跟在別人身邊，讓他升起滔天之憤。
「咦？這是誰呀？怎麼好像有些眼熟？」
女孩經過林小天時，奇怪的多看了一眼，可在那名男子的催促下，還是搖了搖頭離開這裡。
「滾開，都他媽滾。」林小天憤意難消，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孩跟著別人走，讓他怒火中燒。
正當林小天憤怒之時，突然，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柱著拐棍走來，嘴裡叨叨嗦嗦，像是在念叨親人。
可當老人從他身邊經過時，一枚已經失去光澤的血色鑽戒讓林小天身軀一顫，渾身宛如被冷水淋透。
「若忻……」
他扯著有些嘶啞的嗓子低呼，他雖然不認得對方的人，但那枚戒指卻再熟悉不過了，是他以自己的血親自為夏若忻煉的，當時夏若忻還稱會戴到老。
「你……是在叫我嗎？」
老人聽到呼喚停下腳步，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林小天，雖然容貌已經完全變了樣，但那輪廓林小天卻十分熟悉，多少個夜他都捧著入睡。
「若忻，我是小天啊，你不認得我了嗎？」林小天眼中出現悲涼之色，他不知道夏若忻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紅顏白髮，看著就讓人心酸。
「你是小天？不，你不是小天，從自他去遠疆后，就一直沒回來過，我要去找他。」老人腦袋有些模糊，喃喃自語的說完后，又柱著拐棍離開。
「若忻，你不要走，我真是小天啊，我回來了。」林小天大吼，可老人卻沒聽到，彎著倨僂的腰離開。
「為什麼？」
待老人離開后，林小天仰天怒吼，他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爺爺向他微笑，女孩不是不認識他就是不記得或不理他，這讓他憤恨交加，每次想抓住對方，卻發現四肢發軟。
「轟。」
一道驚雷劃過長空，突然這裡化成一片戰場，四周喊殺震天，他看到了一個女孩身裹戰甲，俏臉上蛻去了俏皮，多了一份英姿。
「靈兒。」林小天大呼。
可四周太吵了，女孩根本就聽不見，戰旗獵獵，女孩浴血而行，看上去有股妖艷的美。
最終女孩敗了，當她倒在地上那一刻，正好看到林小天，女孩露出一個俏氣的笑容，安靜的閉上秀眸。
「靈兒，你的族群呢？大祭祀呢？」林小天不甘，拚命的想要上去救靈兒，可任他如何掙扎，就是渾身使不出力，彷彿一個局外人，幫不上任何忙。
下一刻，一幅畫面出現，那是一個很廣袤的山村，其中還有一個山頭林小天格外熟悉，他曾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
可此時這個安詳的山村卻格外冷清，村裡沒有一個人，在一個祭壇上，他只看到一個帶血的鬼面具。
之後，他又看到了其他人，包括龍飛、曾成軍、烈豹等，但結局都很凄美，讓他心都快撐不住了。
「我不要啊……」
林小天深感無力，他想為那些人去戰、去安慰，可一點辦法都沒有，身體宛如被掏空了。
「嘿嘿嘿，臭小子，這是天命，一切自有定數，你還是認命吧。」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並沒有人出現，但林小天卻聽得很真實，這是對他講的。
「你是誰，給我滾出來，有什麼沖我來，他們是無辜的。」林小天大吼。
「就憑你，哈哈哈，天命不可違，你妄想改變這一切，其實你什麼都做不到。」
說完，那道聲音便消失無蹤，彷彿從沒出現過一般，任林小天大吼大叫，只有無邊無際的回聲在傳播。
「不，這不是最後的結局，我要改變這一樣，就算是天意又如何？」
林小天喊得嗓子都啞了，可那道聲音卻沒在出現，漸漸的他冷靜下來，回想剛剛看到的畫面，他不相信這是真的，一股不屈的意志在他體內爆發。
場中，無名真人見林小天很久都沒動一下，並且嘴裡喃喃有聲，正當他想幫林小天一把時，突然，他眼前一亮，那小子居然自己在動，要爬起來。
「於絕望中新生，這小子難道是個戰者？」
看著林小天那尖銳的目光，他停下了腳步，喃喃自語，有些不確定的盯著林小天。
上古曾有一戰族，不習符文，專研肉身，走以身成聖的路，他們以一雙拳頭打破一個神話，成立一方威名。
而他們依靠的就是一股不屈的意志，不服天地不敬鬼神，擁有那種意志的人俗稱戰者，身來就為戰鬥而生，潛力無窮。而那個戰族正是領悟到一絲戰者的本能，才締造了一個神話。
「來吧，天意，你不是自稱能掌控一切嗎？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掌控我。」
林小天爬起來后，渾身發光，沒有精血的他看上去很憔悴，但那雙眼睛卻十分懾人，看得一旁的無名真人都莫明心驚。
「轟！」
突然，空寂的天空劃過一道驚雷，把本不穩定的空間切割成大量的時空碎片，把無名真人嚇了一跳。
「這，居然是天劫？」他真被嚇到了，在近古，天雷幾乎不可見，可一但引出，會比上古更嚇人，天雷之下基本上是十死無生。
「他怎麼可能引動天劫？」無名真人張大了嘴，這一刻，連他這個開世之尊都看不懂這個小小的神引修士了，他雖然也經歷過天劫，但也知道，那不是一個神引初開的小修士能驚動的。
「除非……」
驀地，他想到一種可能，不由得咽了口唾液，眼中有炙熱光芒射出。
他年輕時曾在古書上看到過一些古時候流轉下來的傳奇事件，其中就有小修士引天雷的奇聞。
據上面介紹，普通修士一般要到神引之後，徹底蛻變成一名神衹才能降下雷劫。而神引之前驚動天雷的則是那種傳奇怪物，一但成長起來將會威脅到天地平衡，故此才會提前降下雷劫，要將這種怪物扼殺在搖藍中。
「這小子可是才剛起步啊。」
無名真人大驚失色，他預感到，自己或許真的遇到古書中記載的那種人物了，眼前這小子一但成長起來，將會把天都捅破，因為對方以一個神引初開的聚神小修士來說，引來天劫這本就超脫常理，而且還是在近古不可能出現天雷的情況下。
種種方面指明，他遇到的這個傢伙就是古書中記載的那些妖孽，一但成長起來，沒人治得了。
「不過據記載，這種人大多夭折，能成長起來的寥寥無幾。」無名真人嘆了口氣，那種人由於太過妖艷，很少有活下過的，不是被天雷收走，就是被一些妒忌之人所害。
天雷滾滾，盪著時間碎片，在林小天頭上盤旋，聲勢浩大，彷彿在毀滅一切，這是近古的天雷，一但出現，比上古更為驚人。
「這小子運氣不錯，在這片空間渡劫，姬族的大陣可以幫他擋下部分傷害。」
無名真人心悸的望著天際的驚雷，若是在外面，一個聚神階的天雷他自是不怕，可身在姬族的大陣中，卻讓他不得不慎重，一個弄不好，就會引發其他不可預測的東西，他不想輕易染指。
「什麼是天，我就是天。」
場中，林小天一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就憤怒不已，他知道那些不是真實的，但最後那道聲音讓他記在了心裡，或許那只是一些還沒發生的事，若是只順應天命，那些畫面定會成真。
他的聲音剛一落下，天際『轟』的一聲，一道恐怖的雷光將整片天都照亮了，直直落下。
林小天心中無懼，他滿腔怒火正愁沒地發泄，舉拳就砸，要與這道天雷拼個高低。
「這小子真他媽是個瘋子。」無名真人怪叫，他對林小天的舉動有些麻木了。
天雷來勢洶洶，伴著時空碎片，看上去很嚇人，但讓無名真人瞪大眼的是，林小天居然以一拳將其擊散了。
「戰者。」
無名真人眸光大發，在他的認知里，只有戰者才有那種資本以肉身對抗天雷，普通修士都只能使用術法被動的承受。
「這就是你的天意嗎？不過爾爾。」
林小天身體一陣抽搐，卻沒傷到筋骨，之前只是隨性的一拳就把這道天雷湮滅，但是有些高看了這雷劫。
「戰者都這麼瘋狂嗎？」
無名真人聽著林小天的話一陣無語，對天雷別人都是避之不及，沒想到這小子還主動挑釁，簡直就是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