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平亂身後事
其後,冷血再次殺進馮家內部,在那裡,才是他們今日的真正目的,一個真正的頭頭幫子。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這樣。」
馮家內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渾身顫抖,布滿褶皺的臉上失去血色。
在他眼前,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眸子冷冽,宛如一個殺神般,濃郁的血猩味從他身上瀰漫出來,讓人靈魂都跟著在顫抖。
在他手中,一把寬刀上面還有血漬在一點點滴落,將這個少年襯托得更加兇狠。
「好漢,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殺我。」
望著冷血無動於衷,老者雙股發顫,居然直接跪了下去。
好在此地沒有他人,若是讓別人看到堂堂頭頭幫子居然向一個少年下跪,恐怕會讓無數人愕然。
對此,冷血依舊不言不語,整個人宛如從千尺寒冰掏出來的死屍,沒有一絲人情味。
半晌后,冷血深吸了口氣,眼球瞬間清亮了,黑白分明,他淡淡開口:「他日之因,今日之果,你也不要覺得冤,人都得為自己的錯承擔責任。」
隨著這道淡寞的聲音落下,寒光乍現,房間里血漬三尺,十分安靜,只有一個少年的落寞的背影,陽光照進房間,將他的身影越拉越長。
而在房間外,指責一片,人群中,林小天惘若未聞。
「凡,你身為世俗界人,居然弒主,天理不容。」
「你這樣做就不怕挑起紛爭嗎?」
「……」
這此人都是與沖著馮家的仙藥而來,可如今,林小天卻將這個家族都滅了,對他們的計劃也造成了許多干擾,失去馮家,仙藥的路也等於斷了。
「既然你們都說了,我是世俗界的人,你們修士什麼時候手伸得這麼長了?」
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詆毀,林小天也十分不耐。特別是那句弒主,感覺他像是人家的奴才似的,這話自然讓他不樂意了。
雖然從某方面來,這些頭頭幫子的確可以算成一方之主,不過如今可不是帝王制,需要忠君服主,況且在他的思想里,也是沒有什麼主僕之思想的,只是一些古族還保留著古代人的思想而以。
「弒主之人,你枉為天嬌。」鶴族一名強者開口。
聞聲,林小天斜睨,他嗤笑道:「何為主?何為仆?你似自己為鶴家的僕從,難道這份思想還要強加給他人嗎?」
聽著他的話,那人臉皮瞬間就紅了,林小天這話不是在嘲笑他自命卑賤嗎?雖然確如林小天說的那般,可他卻是閃電子的伴童,從小與閃電子一起長大,在整個鶴族地位也頗高,如今被人這般說心裡自是不爽了。
不一會兒,冷血緩緩從房間里走出,他宛如變了一個人,在房間里居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白衣出塵,與之前的鐵血氣質十分不符,充滿了出塵之氣。
「怎麼樣了?」林小天驚愣不已,感覺眼前這個冷血連他都有些不認識,渾身上下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就好像一塊化開的冰層的玉石,透出了真實的本源。
冷血雖然沒有之前那般讓人難以接近,不過不喜言語的性格卻是沒變,他淡淡點了點頭,旋即輕聲道:「我要去拜祭一下我的族人。」
說完后,也不待林小天回答,他便自行向外面走去,那背影雖然很空靈,可透出的孤獨卻是十分明顯。
大仇已報,卸下負擔后,他的確變了很多,可死去的人依舊死了,剩下的他獨自一人,還有什麼意義?
望著對方的背影,林小天嘆了口氣,在馮家找出與仙藥有關的所有后,他盡數拿去燒了,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這世俗界中,他要徹底斷了一些人的念頭。
隨後,他又給官方打了個電話,當掛了電話后,迅速將那部手機里的所有東西都柵除,將其捨棄。
三天後,華夏新聞頭條爆出一則驚人的消息,那是一段驚天慘案,內容居然要追溯十幾年前。
數十年前,京城余家被冤,隨著那個家族落幕後,一夜之間慘遭滅族,而這起事件的始佣者居然是一個超然家族所為,另人髮指。
慘案昭雪后,余家第一時間被平反,同時給予該家族一個烈士之家的名號,不過其中的具體內容官方卻未透露出來。
頓時,民間罵聲一片,都在指責馮家太過殘忍,連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都能幹出,簡直愧對別人的敬仰。要知道,十幾年前,余家可是京城響噹噹的大家族,好評一片,被彈刻后,有許多人都搖頭嘆息過。
不過當第二日官方發布了一份聲明后,那些謾罵才平息下去。
馮家家主得知東窗事發后,攜帶族中大小,自盡於家中,希望能洗去他們的罪孽,唯一一個倖存,血三刀也因為黑道頭頭的身份被終身禁監。
一間小賓館中,林小天此時已經換了一幅面孔,雖然這件事一號首長並沒針對他與冷血,可兩人依舊是兩個潛逃的恐怖分子。
「看來你的魅力還不小啊,能讓他都改變決定。」
他將目光看向冷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從這官方處理這件事就可以看出,那個老人並沒將事情做絕,兩人雖然是依舊是通緝犯,可只要改變一個身份,依舊可以回來過正常人的生活。
尤其是冷血,既然官方故意為他余家平反,裡面所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在招冷血回去認親,只要他公布自己的身份,不但可以摘去恐怖分子的帽子,更是可以風光入住烈士之家,享受國恩,即便一輩子不做事,也有國家養著。
而林小天想要回去,就有些難了,必須改頭換面,戴著面具過一輩子,這樣等於削去了他的所有權利。
不得不說,從處理此事看來,那個老人能坐上那個位置,絕不是偶然,整個人就是一個只老狐狸。
冷血沒有說話,淡淡看了眼那新聞,便收回目光,彷彿根本沒放在心上一般。
他的心情不難理解,經過大起大落後,許多事都看淡了,而他的存在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林小天問。
翌日,兩人整裝待發,當然都是改變了容貌,這種能力做為修行者后,只要摸到一絲皮毛都會,只是一般人不喜歡用另一幅臉示人。
一座莊重的大門被輕輕推開,裡面很安靜,當兩人剛踏進那一刻,一個女孩滿頭大汗的拿著一把掃帚走來,被汗水打濕的額頭上,一簇髮絲垂落,讓她多了一份良家女子的純情。
「你們是?」女孩疑惑的打量著眼前這兩個陌生人。
望著眼前的女孩,林小天心中嘆了口氣,此女正是與冷血從小長大那個身份超然的女孩,沒想到余家剛一平反她便來這裡打掃衛生,可見其對冷血的一片痴心。
當然,林小天也不是個碎嘴之人,主動去暴露身份,反正他就是以隨從的身份陪冷血來看看,至於如何決擇全在冷血自己。
見兩人半晌都在盯著自己,雨冰俏臉微微一紅,她羞澀道:「請問我臉上有花嗎?」
林小天乾咳了兩聲,他一直盯著對方,只是對女孩的痴情有些感動,並沒有其他的意思。而冷血眸子卻是十分複雜,很難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半晌后,兩人收回目光,冷血輕輕開口:「不好意思,我們只是路過此地的遊客,聽聞此地是一個烈士家,故來瞻仰一翻。」
林小天愕然,旋即搖了搖頭,說實話,他很想暴打冷血一頓,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孩等著他,也不知道珍惜,不過一想到自己身邊那些女孩,諸如寧沁、龔清月這些,他又壓住了那種想法。
每個人的境遇不同,不知內情者,還是不要以表面現象去評判一因事情。
「哦。」女孩淡淡應了句,將兩人迎進門,眉宇間掛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哀愁,她怕兩人不知道此地的事,便將余家的事都說了出來。
「需要我們幫你打掃嗎?」林小天忽然有些心疼女孩,他眼神清亮,向冷血眨了眨眼。
「其實這裡也不是我的家,如果想幫忙,就隨意吧!」女孩很恬淡,秀眸中有股極深的期待,或許她很想進這個家門。
兩人也不含糊,冷血更是熟門熟路帶著林小天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當最終來到一座祠堂前時,他們停下了腳步。
林小天默默一拜,冷血則在祠堂里待了很久才出來,整個人身上多了股說不出的凄涼,彷彿直指人靈魂,很難想象這個少年心中是什麼滋味。
「林兄,我們可能要分道揚鑣了,我要到處去散散心,或許此生也很難相見。」回過頭,冷血依舊用著他那不咸不淡的聲音開口。
「你小子終於想通了?」林小天橫目。
冷血搖了搖頭,他說:「我依舊還是冷血,永遠回不到余傲的生活中去。」
說完后,冷血便獨自離去。
經過院子時,他深深的看了眼那個正細心打掃衛生的女孩,嘆了口氣,還是決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