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石林武場
花雨雖已能平靜的面對這一切，心中卻仍是不禁感嘆:雖說上一世自己也參觀遊覽過不少古典園林宅院，也見過一些窮極奢華的別墅豪宅，但跟這裡的一比，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至尊享受。
而且，我也該反思反思自己了，自從覺醒上一世的記憶以來，我總是自覺不自覺地以上一世的思想和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
現在或許沒什麼影響，但一旦進行重大決策或是計劃時，不免會因為思想上的偏執而出現偏差，那可是會要命的事啊……
「小雨，想什麼呢？」
張雲舞轉過身來，看見花雨正望著前方發獃，開口問道。
花雨回過神來，洒然笑道:
「張大哥，你說，帝王之家的享受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花雨這話講的有些沒頭沒腦，但張雲舞卻是明白了其意所指，凝目略做思索，漫步輕行，淡然道:
「這其中滋味我也不知，不過，聽說帝王者，入則百官伏首，出則日月相隨，如此的氣象，又豈是我等百姓之家能夠比擬的呢。」
聽到此言，花雨嘴角噙笑，看著雲舞道:
「張大哥，或許有一天你也能親身感受一下那種感覺哦，呵呵呵。」
張雲舞莞爾一笑，沒回應花雨的話，只是道:
「小雨，你現在還叫我大哥？不過，我覺得這稱呼很好，就這樣吧，我始終是你的張大哥，也唯一是你的張大哥，哈哈哈。」
花雨一愣，聽著這爽朗且更顯真誠的話語，眸中亦是有了溫柔。
舉行晚宴的地方叫月樓，是長風鏢局宴請貴賓的三座閣樓之一，另外兩座分別是日樓和星樓，這是長風鏢局對外的最高宴請規格，足可見花雨一行人所受的重視，或者說是對花雨背後家族的重視。
一路行來，亭台樓閣，行廊水榭，百花相映，讓人煞是享受。
不多時，走到了一所由青石所鑄的圍牆邊，花雨聽到沉悶的轟擊聲及一聲聲輕微的厲嘯傳來，心中不由想難道有人打進鏢局裡來了？
有些疑惑地問道：「大哥，這是……？」
雲舞側耳一聽，微微一笑道：「跟我來。」
李尋漁推著花雨跟著張雲舞到了青石圍牆的大門處，台階上站著四名精壯守衛，其中一位立即迎上前對張雲舞行了一禮，張雲舞問道：
「大山，現在在演武場裡面是誰？」
大山回答道：
「回三小姐，是三爺和孤雲劍客李前輩正在切磋。」
「哦？李青雲前輩來了，那我們進去看看。」
說話間，便領著花雨等人進了演武場的大門。
大山等張雲舞一群人進去后，利落地關上了門。
一入門中，是兩道間隔兩三米，厚約一尺，高達兩丈的巨石圍牆，穿過兩道拱門后，是一片寬闊的石林。
據張雲舞介紹，此片石林呈正方形，佐以簡單的迷蹤陣法，佔地百畝，乃是其老祖宗耗巨資打造的用以訓練鏢局精英的場所，後來也逐漸成為鏢局中人比武切磋的地方。
張雲舞輕車熟路地帶領著大家到了一座專門用以觀戰的塔樓之上，塔樓是這比武場四周視野最好之處。
能清楚地看清場中的每一個地方武場四周均勻地分佈著八座塔樓，彼此之間以堅固的木橋相連，組成了一個足以容納千人的觀武台。
不過，此時的觀武台上卻是僅有張雲舞和花雨等六人。
剛向石林望去，花雨便再也無法收回眼神。
只見場中兩道身影正以常人無法企及的速度在亂石林中飛轉騰挪，一眨眼便是幾十米的距離，並且飛騰時拳腳相交發出巨大的碰撞聲，只如山石相擊。
偶或踢腿出掌時帶動巨石翻飛，但在兩人精妙的控制之下，所有巨石卻都是安然落地，不損分毫。
這一景象帶給花雨的震撼是顛覆性的，花雨雖然已經了解到武功的真實存在，但卻從未親眼見識、親身感受過。
高強的武功居然能達到如此程度，抬拳踢腿間飛沙走石，直不似人間之人。
雖說心中也曾想過，當武功練到極處時恐怕會有萬夫不當之勇，但這跟親眼見證他的發生卻是大大的不同的。
張雲舞看見花雨那驚訝的神色，疑惑道：
「小雨，怎麼了？」
「我從來沒親眼見過，武功竟然能夠達到如此程度？真是不可思議……」
「怎麼，你族中沒有這樣的武者？」
花雨搖搖頭，道：
「我不知道，族中從來不允許族人之間比斗切磋，唯一的戰鬥的時候就是狩獵，但我們年紀小的人卻從未見過。今天算是真正地開了眼了。」
「呵呵，我想你們族中必然有著這樣的高手。場中的兩人一人是我三叔，你之前見過，先天境二品；
另一人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孤雲劍客李青雲前輩，也是先天境二品，他是我三叔的好友，兩人每次見面都必定會切磋一番。」
「孤雲劍客？那想必李前輩最擅長的武功是劍，為何……？」
「嘻嘻，你是想問李前輩為何不用劍？我當初也很好奇這個問題，後來父親告訴我說，武功到了先天境以後，拳腳手眼皆為武器，可用之為刀，亦可用之為劍，若非是生死相搏，先天以上武者間的切磋極少會用到本命武器。」
聽到這話，花雨心中震驚不小：以氣成刀劍？
隨即側頭問道：
「大哥，你說的本命武器是怎麼回事？」
張雲舞有些驚訝，疑惑的看著花雨道：
「這些都是武學常識，你竟然都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我們雖然都是從小就開始修鍊，但從未有人給我們講過這些事情，或許是我們還沒達到該知道這些的時候吧。」
「這樣啊，那我就先給你講講吧。那武學境界的劃分你總該知道吧？」
在得到花雨肯定的答覆后，張雲舞繼續講道：
「所謂本命武器，是指武者在達到先天境界以後，根據自己的武功的特性和自身的喜好，所選擇的能最大限度的適合自身武功的兵器，之後以自身精氣蘊養，伴隨自己一生。
本命兵器一經選擇，幾乎是不可更換的，也幾乎沒有人願意更換，因為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所以選擇了本命武器的武者的發展道路就此定型。
像李前輩，就是因為他習武中最擅長劍，也最鍾情於劍，所以進入先天境以後，他的本命武器就是劍。」
「原來如此，那麼，進入先天境后就必須選擇本命武器嗎？」
「也不全是，有極少部分的武者進入先天境后並不急於選擇本命武器，而是繼續修鍊多類武功，在最終確定自己的武者道路之後才會選擇本命武器。
不過，據我爹說，這樣的話武者就會缺少了那種精於一道的專註精進之心，過於雜糅的修鍊會影響武功的提升速度。
所以，極少有人作出這樣的選擇，而做這種選擇的人，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瘋子。」
說著，還認真的看著花雨，話語中有著自然的提醒和警示之意。
花雨當然明白話中之意，微微一笑。
「嗯，我明白了，放心。咦，你三叔和李前輩兩人切磋結束了？」
聞言，張雲舞抬眼看去，原本騰飛激斗的張三叔和孤雲劍客兩人此時正齊身立於武場中央相距十丈左右的兩座巨石之上。
張三叔跨步於前，手凝刀勢，雙目銳利，直視孤雲劍客。
孤雲劍客直身而立，手捏劍訣，一手向天，一手指地，亦是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張三叔。
兩人都到了決出勝負的最後時刻，氣勢凝重，卻都紋絲不動。
看到這一切的張雲舞跟花雨解說道：
「現在兩人正在精神世界交鋒，不出片刻，勝負將見分曉。」
話音剛落，只見無聲無息間，武場中兩人前方的一塊丈高巨石突然碎裂開來，四射而出，兩人皆是身軀晃動，但也都是霎那間便穩住了身體。
不過，還是能夠比較明顯地發現，碎裂的巨石更靠近張三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