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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身躺在貼近牆壁的詩尾,本想閉上眼裝睡,可怎奈剛剛傻不拉唧的回應了一句:還沒呢!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正當詩尾在為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時,余光中一個不小心,瞟到了阿魯的舉動。頓時她那顆小心臟,緊張到狂跳起來。驚嚇到恍恍惚惚起來,不知要怎麼辦才好了。可已經脫光上身的阿魯並沒有停下他的動作,繼續坐在床上把他的褲子也脫掉了,只剩下一條短短的里褲。


  阿魯剛要掀開被單,準備躺下睡覺了。這時蜷縮在一角的詩尾,又是猛然間坐了起來,下意識的扯了被單死死的倚在了牆上。這一舉動又是把阿魯下個夠嗆,一個踉蹌從床上站了起來,眨巴著驚魂未定的雙眼問道:「詩尾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如此清涼的人,詩尾的心更是狂飆了起來。他身上那一塊塊結實的腱子肉,不禁讓詩尾臉上緋紅滾燙起來,腦海里竟還胡亂的閃現出,之前與她家和哥的種種。詩尾忙下意識的垂下目光,脫口而出了句:「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阿魯聽到這話,連忙坐回到床邊,拉起詩尾得手緊張的問道:「怎麼了,哪不舒服啊?」看著盡在咫尺這樣清涼的男人手裡還攥著自己的手,詩尾頓時覺得自己緊張惶恐的心都快不能跳動了,臉上燙的怕都能煮飯了。


  迅速抽回自己的手,連連搖著頭說:「嗯嗯,沒,沒什麼,就是,就是有點兒肚子痛。」


  阿魯看了看掌中空空得手,才抬眼接著問道:「那你要不要喝點兒藥酒緩緩,我泡了些有止疼效用的藥酒。」「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女人都,都都會有的,你別擔擔心,真沒,沒什麼事兒。」詩尾現在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阿魯聽她這樣說,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只安撫她先睡下。自己卻起身穿了寬鬆的衣裳,拿了點兒東西走去了廚房。


  沒等太長時間,阿魯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水走進屋來。輕聲喚道:「詩尾先起來,別忙睡,起來把這碗我剛煮好的紅糖薑茶喝了再睡吧。」


  詩尾並不想喝這怪怪的茶水,可誰讓她自己給自己刨了個坑呢!她萬萬沒想到這獃獃的阿魯,竟還懂得這些,並且如此的貼心,怕換上任何一個姑娘,都會被他這無微不至的細心溫暖到吧!


  既然已經這樣了,詩尾只能硬著頭皮坐起身來。阿魯忙把熱茶吹了吹端到詩尾嘴邊,說道:「慢點喝,有點兒燙。我聽我啊爹講過這些,說女人這幾天更需要呵護呢!你喝了這紅糖薑茶應該會好些。還好今天我們成婚,不然我還真不知現在要到哪去找這紅糖呢!嘿嘿!哎!詩尾別愣著了,快些喝了吧!」


  詩尾聽阿魯再次催促自己喝這自己並不喜歡喝的茶水,只好乾乾的笑笑說:「好好,阿魯真是讓你費心了,我自己來就好。」


  詩尾剛要接過阿魯手裡的熱碗,被阿擼的另一隻手給攔下了:「這碗有些燙,還是我來端著,你喝就是了。」


  詩尾本想再次推辭,可她又想快些結束掉這令她越發自責,內疚的境況了。於是,就在阿魯百般呵護下,詩尾干下了這碗「苦水」。


  待詩尾喝完茶水,阿魯扶她重又躺回到床上,然後他自己才又返回到廚房把碗清洗了。收檢好后,阿魯來到床邊輕輕掀起床單,熄了燈和衣睡下了。


  一旁依然是側躺著的詩尾,見阿魯挨著自己也躺下了,緊張的緊咬著自己的下唇,身前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


  阿魯也側過身子面向詩尾,被單下抬了抬本想替詩尾揉揉肚子的手,他盯著她的後腦勺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僵僵的把手放了下去。把被單往詩尾身上扯了扯,最後還是翻轉過身,面向了床外。


  詩尾緊張的,不停地在腦海里翻滾著,想著怎樣應對阿魯接下來的舉動。可沒多一會兒,身後就傳來了阿魯輕輕的鼾聲。詩尾這才將慌亂的心緩和,慢慢睡意襲來,才昏昏睡去。阿魯聽著詩尾均勻的呼吸聲,才安穩的睡去……


  在這山上,雖聽不到那報曉的金雞啼鳴,但第二天一早兒,詩尾便伴隨著陣陣更加悅耳的鳥鳴聲從睡夢中醒來了。


  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看著她的阿魯,不禁被嚇了一跳。阿魯本來傻兮兮的望著自己一見到就心花怒放的人兒,正幸福的欣賞著,也被突然打開的雙眼驚了一下。


  阿魯難為情的呵呵笑笑,忙假裝著自然隨意的樣子對詩尾說道:「你醒啦!真不好意思又害你被驚到了。嘿嘿,那你趕緊起來洗漱吧!飯已經煮好了,等你洗漱好我們就開飯。」詩尾忙也是有些慌亂的點了點頭。


  來到院子里準備打水洗漱的詩尾,正愁著要怎樣開口向阿魯詢問索要洗漱的東西時,就發現了不遠處的院子邊,那已經為她準備好的一切。木質的洗臉架上放著打好水的洗臉盆,一旁的木凳上放著一個裝滿水的茶缸,缸子上面放著一隻牙刷,牙刷上面已經擠好了牙膏。看著這一切,詩尾的心裡還是不免起了些波瀾。阿爹說的對,他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怎奈何自己已心有所屬,怕只能辜負了他這一番番真情與真心。詩尾不禁閉上雙眼,皺著眉頭長出了幾口氣,才緩緩來到這洗漱架兒的跟前兒。拿起牙刷喝了口水漱漱,刷起牙來,才感受到那茶缸里的水溫溫的,不像是剛打上來的水。她又將手伸進那臉盆里,依舊是溫溫的剛合適的溫度……


  等詩尾洗漱好,阿魯也已從廚房裡將飯菜端進了屋裡,等著她吃飯了。


  走進屋的詩尾看著已經擺好的碗筷,很是難為情的對阿魯說道:「你不用什麼都事事忙我弄好,我又不是個廢人,我自己來沒問題的。」看著詩尾有些古怪的神色,阿魯仍舊是笑笑,說:「我知道你自己來沒問題,可你是我的媳婦兒,我就想疼你寵你,不想讓你受累,不行啊!再說又費不了多大事兒,你不用那麼在意,快過來吃飯吧!等會兒菜該涼了。」說著又幫詩尾拉了拉自己一旁的凳子,讓她坐下。


  詩尾聽了阿魯的話,不禁又有些羞意,又有些好氣。沒想到這看著老實實在的人,怕也並沒有旁人所看到的那般老實實在吧!骨子裡怕還有一絲的蠻橫與霸道。


  阿魯看著詩尾那想說又說不出來的逗趣模樣,嘴角的弧度更甚,輕輕拍了拍拉開的凳子道:「詩尾別愣神兒了,快坐下來吃飯吧!」


  詩尾盯了阿魯一眼,臉上越發氣鼓鼓起來,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壓著脾氣坐下來吃飯,誰讓她對他有所內疚呢!

  詩尾的日子就這樣,即萬般的幸福,又萬般的不自在的被阿魯萬萬般的呵護著。阿魯真是把詩尾她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千百萬般的疼惜呵護著。


  有時阿魯怕詩尾一時適應不了這深居簡出的生活,便喊著,陪她到山下玩玩,又或是到阿爹那兒小住幾日,卻很是神奇的被詩尾給拒絕了。詩尾只偶爾下山看看她挂念在心的阿爹,一般情況下,她就像是被阿魯的阿爹附體了一般,幾乎就沒下過山去湊個熱鬧什麼的。


  有時阿爹想她了,還得自己吭哧吭哧的爬上山來看她。看著這一反常態的詩尾,阿爹和阿魯都經常勸她多下山走走,只換來她淡淡的回復:怕是自己以前把那活潑的勁兒都給用完了,現在就喜歡這清幽的生活。


  她這說的倒是真話,她真的很喜歡在山上深居簡出的日子。心中的傷也能在這樣的日子裡慢慢的平靜下來,不再那麼疼了。


  若是她被嫁在熱鬧的村寨上,還得時不時的擔心著,一個不留意就會撞見那無法言說的痛的存在。而現在的她就沒有這種不安的顧慮了,所以她是真的很喜歡這般幽靜的生活。


  在這裡她只需應對一件棘手的事,那就是和阿魯的夫妻之實。可讓她奇怪的就是,自從新婚之夜后,阿魯就再沒表示出要那啥的意願,也不再過分暴露的出現在她面前,他最多就是睡到夜深時,輕輕抱她一會兒。詩尾被他抱著雖很是不自在,但也不敢太過橫眉冷對的推開,她就怕惹怒了阿魯,讓這安穩的日子就此打破掉。


  日子就這般稱心的過著,可詩尾有時候都很是懷疑阿魯是不是不通這男女之事啊!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她就能更無所顧慮的生活了。隨著日子更長久順心的過著,這種想法真就讓詩尾給默認了。慢慢的她和阿魯之間也就多了份自然地交流,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拘謹不自在了。


  可家和那邊就沒有這樣好過了,在詩尾大婚的第三天,一度讓自己慢慢放下的家和,還是控制不住他那顆愛她的心,和詩尾過往的種種,她的音容笑貌,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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