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趙徹他也配！
「好妹妹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韓王妃起身喜笑著迎了上去，抓起楊縈心的手詢問，親昵的模樣好似見到了自家妹子一般。
楊縈心面露慚愧，朝著在場的王妃們規矩的俯身行了一個禮。
「這事真不怪姐姐，是妾身自己收拾得太慢，耽誤了姐姐的腳步。本以為沒法子來了，幸得偶遇豫王爺的車駕，這才被捎了一程。姍姍來遲，還請各位王妃姐姐們責罰。」
這一波三折的經歷再配上她凄婉動人的聲音，讓人不禁為之觸動。
她鼻頭凍得發紅，眼神中慚愧又夾雜著委屈求全，整個人活像是一頭無辜又可憐的小鹿。
韓王妃被這麼一看，頓時就禁不住了。
「這事與你有什麼錯。」她扭頭看向穆念念，端起了皇嫂的架子，話語里更滿是苛責之意。「睿王妃，我這就不得不說你一句了。善妒乃是七出之罪，你這般苛待側妃，就不怕惹人非議嗎？」
穆念念只忙著左顧右盼，張望著紫悠什麼時候回來，壓根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韓王妃幾次三番被忽視，火蹭一下就上來了。再加上楊縈心一直在旁邊怕生事的扯著她的袖子，她更是耐不住了。
「睿王妃，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皇嫂，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嗎？丞相就是這麼教你的？這就是你們丞相府的教養？」
在她鍥而不捨的努力下，她終於把穆念念叭叭煩了。
「她都說是她自己太慢了，你又從哪句聽出來是孤善妒，苛待她的？孤善妒？就趙徹那樣的，他也配！」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就算孤再善妒，那趙徹也要受著！他都沒受不了，你在這兒叭叭啥！」
她睨了韓王妃一眼，譏笑道：「你投壺的本事沒有，搬弄是非倒是一頂一的厲害。孤可清楚的記得趙國的七出之罪里有口多言這一條吧！」
韓王妃被她說得血色褪盡，嘴張了半天都不能出一言反駁。
什麼時候這個穆念念嘴皮子這麼厲害了？她不是遇事只會告狀哭嗎？
楊縈心左右為難的看著兩個人，急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兩位姐姐不要再為妾身爭吵了，都是妾身的錯，妾身就不該來。」
說到這兒，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掩帕抽泣了起來。
韓王妃一瞧，臉色忙緩和了過來，拉著她到了位置上，柔聲安慰：「妹妹可休要再哭了，姐姐不過是看不下去了，想幫你出口氣而已。既然妹妹不喜，那姐姐不說了，這就不說了。」
她正好借著楊縈心給自己被堵得啞口無言找借口，這麼一來，倒顯得穆念念是那等咄咄逼人的了。
穆念念欣賞著她換臉似的表演，被氣笑了。他說這些趙國女子騎馬射箭怎麼樣樣不通，原不過都把工夫用在了搬弄是非上。
她不屑與這些目光短淺到眼裡只有男人的女子爭辯，全心全意的盼著紫悠把趙靖的消息帶回來。
可她不鬧事，不代表著韓王妃就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韓王妃眼咕嚕一轉，就把視線定在了投壺上。適才穆念念不是說自己投壺的本事沒有，只會搬弄是非嘛！那就讓人好生瞧瞧這穆念念的投壺本事有多大。
她含笑拉過楊縈心的手，「我們適才玩投壺還說起妹妹你呢。我們之中，只有你一貫會玩這個。當年你艷絕京師的那一投，姐姐我至今記憶猶新。不如你今日露一手，讓我們再開開眼。」
楊縈心被她捧得臉面發燙，謙讓道：「妾身哪經得起姐姐這般誇讚，不過是與家兄略學了一點，在姐姐們面前班門弄斧了。若是姐姐想看，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剛要起身，就被韓王妃扯住了手，她訝然的投去了視線。
韓王妃別有意味的笑看穆念念的方向，「這麼玩也沒什麼意思，適才我們投的時候，睿王妃一直很是不屑。不如我們就來個比賽，比比誰投的更好，怎麼樣？」
未等穆念念回應，其餘一眾人已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替她答應了下來。
還有人提議：「不如我們玩個更刺激的，開設個賭局，就壓這場比賽縈心妹妹和睿王妃誰能贏。」
這得到了所有人興奮的附和，她們也不管穆念念什麼想法了，紛紛取了自己身上的珠釵首飾，不約而同的壓在了楊縈心的一側。
楊縈心看著堆得跟小山似的珠釵首飾，面頰不禁更加紅潤了。可她嘴上依舊為難的推辭：「這不太好吧，也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要不算了。」
韓王妃把滿滿鼓鼓的一整個錢袋子，壕氣的扔在了小山的尖上，銀子的重量一下子壓垮了小山。
「不過是個取樂的遊戲而已，大家也就是隨便壓壓。再說了，睿王妃敢放豪言，那就一定是有暗藏的本事！那哪能不讓我們這些投壺本事沒有，只會搬弄是非的人開開眼。」
陰陽怪氣之後，她笑昵了穆念念一眼，故意拔高聲調：「不會睿王妃只會說，不會做吧？」
這種小兒科的激將法也好意思使出來。
穆念念剛要出言譏諷，紫悠也不知道從哪兒一個箭步沖了出來，扯下自己頭上的朱釵用力的拍在了穆念念空蕩蕩的那邊。
「我們家王妃可厲害了！一定能贏！」
她的話逗樂了一眾人。
韓王妃忍俊不禁，這小丫頭難道是忘了穆念念之前投壺出的丑了嗎？今日一定讓她輸個底掉！
楊縈心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走了出來。她糾結的看向穆念念，貼心寬慰「趕鴨子上架」的她：「姐姐不用在意結果的，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這話說得好像她穩贏了一樣。
楊縈心扭頭的一瞬間，柔柔弱弱的眼神突變，緊盯壺嘴，就像是餓狼瞄準了獵物一般。
她家是武將出身，雖已敗落，但她從小耳濡目染的東西，是這些養在閨房裡的大家小姐所不能匹敵的。
當初她能靠著投壺在京師一戰成名，把穆念念踩在腳下。那她現在就能來第二次。
她眸光凜冽堅定，手腕靈巧一彎，箭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直中壺口。
一片沉寂之後，所有人爆發了激動的歡呼聲，連帶著穆念念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沒想到這群趙國女子里最柔柔弱弱的楊縈心，卻是最英武的那一個。
在紫悠難看到發白的臉色下，楊縈心嬌羞一笑，眼神不僅沒有因為一時投中而有絲毫的動搖，反倒更加堅韌。
接下來的兩投，乾脆利落，完美投中。
韓王妃她們一副穩操勝券了的模樣，把楊縈心像是寶貝一般圍在中央。甭管什麼讚揚了，一併說與她聽。
「睿王妃該你了。」韓王妃幸災樂禍的挑釁穆念念。
紫悠沒想到楊縈心竟然發揮的這麼好，三箭完美全中，沒有一絲的偏差。就算她再堅定的站在穆念念這邊，心裡也不禁開始發虛了。
「王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