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溫沁感覺她這種眼神怪怪的,像是那種沒見過女子的老色痞。
可為什麼這種眼神會出現在一個面容嬌憨的女子的眼中?
溫沁摸不著頭腦,只能壯著膽子,怯生問道:「喬玉在哪家嗎?」
莫瑤一聽這問話,瞬間愣住了。
她本以為天上掉下來了一個神仙姐姐,卻萬萬沒想到神仙姐姐是來跟她搶男人的。
神仙姐姐都這麼缺男人嗎?
她立刻戒備的看著溫沁,「你是?」
「我·····」
溫沁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瞬間眼前一亮,也不知道哪來勇氣,高聲喚道:「喬玉!」
路過的喬玉聽見呼喚,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順著聲音望去,入目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他眉頭緊蹙起來,跟著緊蹙的,還有莫瑤的。
莫瑤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莫名嗅到了一絲貓膩的味道。
溫沁喊完,才又覺得嬌羞,緊抿著唇,一副小女兒家的嬌態。
她見到喬玉的瞬間,好像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來質問的目的。
喬玉瞄了一眼莫瑤,緩步走上前,在距離柵欄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拱手行禮,規矩又禮貌的問道:「不知姑娘是?」
溫沁呼吸一滯,抬眼看去,他臉上都是迷茫之色。
她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你不認識我嗎?」
喬玉茫然的搖了搖頭,「未曾與姑娘見過,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溫沁瞄了一眼莫瑤的方向,她本來以為,喬玉是礙於莫瑤在,才裝作不認識她的。
但喬玉這臉上的茫然與陌生,分明是真的不認識她。
可是,那他們之間那些·····
溫沁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漲得通紅,像是個紅柿子一樣。
人生最尷尬的事莫過於,你心裡執著以為他負了你,他卻問上一句你是?
溫沁此刻心裡是羞憤交加,實在難以再站在原地,便就轉頭捂著臉跑了。
喬玉依舊滿臉的茫然,回頭疑惑的看著莫瑤。
「你可認識那姑娘?」
莫瑤正愁著沒機會拿捏他呢,立刻冷笑了一聲。
「誰知道你在哪裡惹得風流債,讓人家找上了門來!」
說罷,她扭頭就進了屋。
就他會生氣?誰不會,哼!
李嬸剛準備氣憤的出家門,去找周嬸訴苦一番,就好巧不巧的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莫瑤和喬玉不知道溫沁是誰,那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常與神通廣大的周嬸在一處,自然聽到過溫沁的美名。
如今一見村裡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猶如仙人的女子,除了是溫沁,那還能是誰。
李嬸立刻眼裡散發著精光,她正愁著沒事大做文章呢。
這下好了,一遭送到她門前來了。
她滿臉堆笑,忙不迭的往周嬸家門口跑。
再說那溫沁,羞憤的從莫家跑了以後,一路不管不顧的跑著。
可無奈於她常年養於深閨,身嬌體弱的,加上這路泥濘又滑,她一個不小心,沒注意到腳下的石子,生生被絆倒,嘰里咕嚕順著坡就滾了下去。
匡子義正在坡下尋野果,這野果沒找到,卻被當頭砸下來一個姑娘。
他沒地躲閃,被砸了個正著。
溫沁有他墊著,方才沒大傷著,但整個人也受了不小的驚嚇,獃獃愣愣的坐在原地。
匡子義爬起身來,剛想出聲叱責,但一抬頭,卻瞧見她淚珠子淌了一臉。
他越瞧這姑娘,越覺得眼熟,卻實在是想不起到底在哪看見過。
他試探性的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這不問還好,一問可要了命了。
溫沁一晃神過來,直接「哇」的一聲被嚇哭了。
匡子義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麼哄,該怎麼說好了。
「姑娘,姑娘!」
他只能一個勁兒的喚著姑娘。
溫沁像是啥也聽不見的樣子,一個勁兒的哭,哭到嗓子啞了,才遲緩的停了下來。
她臉上掛著淚珠子,委委屈屈的看著面前的匡子義,嬌聲道:「我餓了。」
匡子義一觸及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怔愣在了原地,小心臟沒管好,還漏了一拍。
等他反應過來,立刻倉皇的從背後的筐子里,掏了一個野果,隨意在身上擦了兩下,就遞給了她。
溫沁看著面前的野果,眉頭微蹙,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匡子義看見她猶豫的模樣,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這是嫌臟。
他打量她上下,這一身小姐的打扮,也註定跟他們這些泥里來,泥里去的人不同了。
他立刻轉頭尋了個乾淨的水,把果子洗了個乾淨,連帶著把自己的手也洗的乾乾淨淨,這才敢再把野果遞給她。
溫沁也有些不大好意思,畢竟面前的人救了自己,自己還這麼多要求。
她扭扭捏捏的接過野果,放在口裡輕咬了一小口。
頓時果子的清香伴著甘甜,就在嘴裡回蕩著。
她眼眸唰一下的就亮了,「好甜啊!」
匡子義瞧著她這沒見識的模樣,眉眼也不禁彎起。
「這野果剛熟了個透頂,是最甜的時候。」
溫沁茫然的點了點頭,小口的啃完野果,剛準備扔,也不知道扯到了哪裡,忽然一陣劇痛。
「啊!」
她痛呼出聲,小臉立刻緊皺在了一起。
匡子義上前,扭頭一瞧,便看見了她胳膊上衣袖被石子劃破了,隱隱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皮膚上面好像還帶著血痕。
溫沁注意到他專註的視線,俏臉一紅,下意識的往後縮胳膊,卻因此牽連傷口,更疼了。
匡子義緊皺著眉頭,捏著她的胳膊,一臉嚴肅的道:「別動!」
溫沁縮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反抗。
匡子義專註於眼前的傷口,並沒有什麼齷齪的心思。他隨手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熟練的纏在她的傷口之上。
一面為溫沁包紮,他一面像是聊家常一般的說道:「我只是簡單的給你包紮止血,你回去以後,一定要上藥。」
溫沁怔怔的看著他的側臉,驀然想起在哪曾看見過他。
他是上次被她撞到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