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針鋒相對
面對喪失行動力的威爾瑪,周滅傷很想過去補上一下,徹底將他弄死。可是,周滅傷知道他不能這麼做。名聲是很好的工具,也是一種拖累。此時,如果周滅傷真補上一擊弄死威爾瑪,蘇菲公主肯定背負上一個『逼死賢臣』的罪名。到時候,各地的野心家造反也有理由了。
不過,這樣尷尬的時間索性持續時間沒有太久,就被遲來的安德魯打破了。而此時,雙方表面上沒見過,卻自一開始陷入你死我亡地步的二人,開始了他們第一次面對面的交流。
安德魯到來后,那雙透著陰鷙的雙眼,先是環視了下在場諸人,唯獨漏掉了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威爾瑪。
「衛兵,還不將你們領主抬下去?」
當安德魯說完這句話,蘇菲才趁著他稍一抬頭的那一刻,看清他的面容。滿臉灰白、毫無血色,陰鷙如狼般的雙眼,陡鋒般讓人第一眼覺得其人狂傲的鼻子,以及消瘦顯得極為霸道臉頰,無不彰顯著『我是壞人』這種負面形象。
似是感覺到蘇菲投來的目光。安德魯嘴角勾起一抹讓別人看起來很冷的微笑,交錯著雙手用嘶啞如鴞啼般的聲音暗暗的威脅道:「想必這位就是公主殿下吧?領主府還算是安全,不過如果殿下出了領主府,誰也不能保證殿下的安全了!」
安德魯話中的威脅之意,聰明人都聽得出來。不過,偏偏沒有合理的證據指責他,這使得從小接受宮廷教育的蘇菲公主感到束手無策。
看到蘇菲在這方面吃了虧,周滅傷暗自嘆了口氣,還是決定親自出頭。
可是,當周滅傷剛踏出第一步,安德魯充滿殺氣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領主大廳中。
「還不將此人拿下?雖然此人出於好心,將你們的領主踢暈。但是,傷人就是傷人。如果,你們領主因為這一擊留下什麼後遺症,你們這群廢物擔當的起責任嗎?」
見慣了後宮爭鬥的蘇菲,立馬聽出安德魯對衛兵言語中的暗示,這是要將保護自己的勇士留下來,充當替罪羊的節奏啊。對此,感覺不能忍的蘇菲當即杏目圓睜的大喝道:「我看誰敢?」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想殿下不會因為這麼一個人壞了王室的名聲吧?」
安德魯的這句話,不可謂不毒,直接用言語將蘇菲逼到了角落中。
看著蘇菲一咬牙,無論如何要護下自己。周滅傷趁蘇菲開口之際,先一步在她發音前說道:「一個罪人,難道有資格為其他人定罪嗎?」
安德魯聽到周滅傷開口,頓時心思百轉。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就是眼前這個類似野蠻人的傢伙,一定不知道自己曾經殺過他派出的哨探。
自信到自負的安德魯,萬萬沒想到他的判斷是完全錯的。不過正是如此,才使得他底氣充足的問道:「閣下何意?為了自己脫罪,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不好吧?」
「不不不,安德魯先生,您的大名已經流傳廣遠了。野蠻人肯尼哈格、女巫珍妮,以及你的老師都在你的海捕文書上宣揚著你的『偉大』事迹。我想作為真正罪人的你,沒資格給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吧?借用你一句話,傷人就是傷人。同樣的,恩人也一樣是恩人。」
自周滅傷說完整句話,領主大廳內的氣氛為之一凝。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在自己與安德魯身上搖擺不定的周滅傷,嘴角稍微一勾,繼續逼迫道:「而且,我真的很有必要懷疑,救下威爾瑪是不是一個錯誤。畢竟,你是從后廳出來的。這是不是表明他與你真的是在謀划造反的事情呢?」
感覺到庭中眾人的目光統統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安德魯,很是不在意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給我定的罪名無非是詐騙吧?我想你們完全沒有必要相信一個詐騙犯,會與一位領主會商討造反這樣天大的事情吧?更何況,殺人犯比詐騙犯更加危險與不值得信任吧?」
周滅傷與安德魯的言語交鋒,直接刷新了廳內眾人的三觀。作為感受最直觀的除了對峙的二人,當屬蘇菲公主了。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叫安德魯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如此會摘,三言兩語間就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而且他的言語中,無不透露著是別人給他強行定罪,對眾人下了個『我是無辜的,他才是壞人』的暗示。
「殺人犯嗎?我想真正的殺人犯應該是威爾瑪領主吧?他這種以自己生命相挾,敗壞公主殿下名聲的事情,難道真是一位臣子應該乾的的事情嗎?不會是你在背後挑唆的吧?我看你們這做,才是想真正的造反吧?」
偷換概念,周滅傷玩的也十分純熟。另外,周滅傷還不找痕迹的對安德魯丟了口黑鍋。
面對著言語犀利、咄咄逼人的周滅傷,安德魯稍一皺眉頭,開始給威爾瑪洗白道:「文死諫,武死戰。威爾瑪領主正是做了一個臣子的分內事,何談造反之說?我更懷疑你有想殺死一地領主,使得王室掛上不仁名聲的嫌疑。」
對於安德魯的垂死掙扎,周滅傷不急不緩的對廳內眾人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詐騙犯的口才都是相當好的。那麼,安德魯先生你說我們這些人有什麼理由相信一位詐騙犯的話呢?」
正當安德魯想要開口辯駁之際,一位衛兵手持領主信物,宣佈道:「領主大人剛剛清醒,說這是場誤會,讓我們務必好好招待他的救命恩人。」
宣讀完畢之後,這位衛兵有從胸前掏出一枚黃金口袋,遞給周滅傷道:「領主為感謝您的救命之恩,讓我將這枚日產一千金幣的黃金口袋交給您。」
見到怒火中燒,隱隱有爆發之意的安德魯,衛兵又當著眾人的面轉述道:「領主大人說了,自己一時糊塗差點陷公主於不仁。等身體好后,領主大人將親自向公主殿下請罪!」
當衛兵專屬完畢后,雙眼陰鷙的安德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后,頭也不回的轉入后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