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柳暗花明
看到了玉蘭的懵懂,萬英華無語搖頭,這孩子,絕對是個武林盲,還有的教啊。
玉蘭知道了萬英華和神運算元同一勢力,心裡少了戒備,多了些親和,臉上也有了笑容:「我還以為你是來捉我的呢。看來不是所有人都覬覦妖核的。至少冷庄不會。」
萬英華嘆氣道:「冷庄是當今天下唯一的修真勢力,每個人都會有妖核,覬覦什麼?,難道要自相殘殺?」
玉蘭怔住,冷庄是修真勢力?也就是說冷莊裡都是妖族?每個人都有妖核,這怎麼可能?和自己知道的情況不符啊!有那麼個好地方,武者們還不蜂擁而去?
玉蘭不知,冷庄作為江湖上碩果僅存的修真門派,其實力絕不輸於任何一個山門,可是因為其具有妖核的特殊性,裡面的高手一出現便會遭到追殺,所以絕不輕易出門,不得已出門時也不會選有了妖核的高手。好在冷庄布有大陣,妖氣不會泄露出去,在裡面還是很安全的。江湖上根本沒有幾人知道冷庄的存在,而那幾個知道的都和冷庄有協議。自然,那協議是會限制冷庄發展的。
玉蘭絕想不到,冷庄被限制了幾百年,雖然得不到發展,可是底蘊還有,尤其是有一枚金丹期大妖的妖核,而那位大妖隕落之時留下了一絲神魂。
修真者若是突破了元嬰期,神魂是可以離體生存的,只是當今靈氣稀薄,不管多妖孽的天才也沒有了元嬰的希望,練至金丹已是至尊。
金丹期的神魂無法獨立存活,為了那絲神魂,他們用大妖的頭骨製成神像,傾盡全庄之力布下陣法,將神魂和妖核一起隱匿,這個成為了活的寶典。是冷庄的鎮庄之寶,也是冷庄的不傳之秘。
「忽有一日,神魂飛走,只留下一道神念:神魂化血,轉世輪迴,尋吾真身,重聚金丹。」
神魂飛走了,它隱匿多年,尋覓多年,找到了一個好的宿主,化為血脈重生……
玉蘭面色變得十分怪異:「這麼說,我就是那大妖轉世的了,護身符里的就是那大妖的金丹?呃…還有個疑問,那大妖是男的女的?」
「她不是人類修真者而是蛇妖,身體曾是女性,只是那絲神魂已沒有性別之分,她化作了純陽血脈投入你母親的身體,最終有了你的出生。」
玉蘭抓了抓頭皮,把頭髮都抓亂了:「什麼意思啊?我是蛇妖轉世,白娘子還是小青蛇?」
萬英華無語。
玉蘭也想不通,這什麼神啊鬼啊的,和自己的認知不符啊,輪迴轉世什麼的更覺得稀奇。要說她這是鬼話連篇,可是還好有證據的樣子。自己變身了,由男變女。好吧,原來是神魂失了性別化作了純陽血脈,純陽之氣只能待在男身里,所以自己生成了男身,可是她本體是女身,自己受了刺激血脈覺醒了就又變回了女身。這變來變去的很好玩嗎?大妖就這麼任性嗎?
妖就妖了,還是蛇妖,會不會還有個許仙在等著自己呢?媽呀,亂了,全亂了啊,也不知以前的修真界是個什麼樣子,金丹期在現在是頂峰,可聽說在以前僅僅只是普通級別,上面還有元嬰期,化神期,大乘期,合道期。那神佛漫天的樣子,一定很刺激很混亂吧。
「呃…對了,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
「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明白你身上的責任,你是冷庄的未來,是修真者的希望。」
聽起來有點高大上的感覺,玉蘭皺眉:「可是…我沒有了前世大妖的記憶,而你們不是要把我送入伏牛派嗎?成了伏牛派的門徒和冷庄還有什麼關係?又怎麼會成為冷庄的未來?如果加入伏牛派只是為了得到庇護,為什麼不直接把我接入冷庄修真?」
萬英華嘆了口氣:「冷庄看似平安,卻時時受到神階高手的探查,不可能在那裡結成金丹,伏牛派已是最理想的庇護所。好在天地寶鑒已壞,我們已可以走出冷庄。你有了武者不攻擊的承諾,也不必再尋什麼庇護所了。其實御劍山莊真的是個不錯的地方,只是你卻逃了出來。你可知這次為了尋你,我們差不多都傾巢而出了。」
玉蘭走失的事情震動了江湖,冷庄害怕意外出來尋找。玉蘭還是有些感動的,不管信與不信,自己和這些人終歸是有淵源的,她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天地寶鑒並沒有真的壞掉,它隨時都會重出江湖,你們趕緊回去吧,不然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了解了所有事情,萬英華又是嘆氣:「罷了,看來還是心急了些,好在已經尋到了你,就讓他們都回去,我送你回家吧!」
冷庄有五個化元期高手,與武者中聖階持平,萬英華是其中之一,有她護送,連路都不用走了,好吧,用的是飛的,而且是御物飛行。
當然,動身之前玉蘭換了女裝,又認真梳洗了一遍。她沒有男裝可換了,這次男裝出行,真的好失敗!在山裡鑽了十幾天,沒遇到一個人不說,走出去也不過百里,還好方向雖有偏差卻也沒有走反。
在萬英華提攜之下,飛越群山,兩個時辰后便落在丁家村村外,看的玉蘭好生羨慕:「修真者就是不同,這才是高手啊。」修真者的手段真不是武者能比的,雖然修真者一直處於弱勢。
萬英華一笑:「只要努力,你可以做的更好!在這片天地,沒有人可以超越你的成就。」萬英華是修真者,對於靈氣的感應比武者要靈敏太多,略一探查,就發現了玉蘭的不同,她的內丹有了火屬性,只要屬性圓滿,便是築基成功。
普通築基者已有天階中後期至天階巔峰的實力,而玉蘭的先天火靈根絕對更好。能達到什麼程度無人能夠猜度。只是玉蘭沒有任何技法,什麼也不懂得,所以她沒有武者的自覺,也不知自己其實也算個高手了。好吧,她真的是坐擁金山而不知富的。
萬英華並不說破,玉蘭的成長是前世大妖謀划好的,不允許別人去改變,只要玉蘭大方向不出錯,一切都會隨著她的性子來。
天色已晚,村子里靜悄悄的,萬英華也沒有多留,她已知道寶鑒將要重新出世,玉蘭不會被定位,自己卻很難擺脫。不想冒險,還是趕緊回庄的妥當。
兩人輕輕作別,玉蘭來到家門口,忽然覺得好像做了一場夢。這短短百日之間,經歷了大起大落,變身,被監禁,逃離,荒野求生……
自己原來是去學武技的,如今惹了一身的麻煩回來了,可好像武技什麼的一點都沒有學到啊。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嗎?好像也沒有…
近鄉情更怯,臨門又發獃!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在想玉蘭了?這孩子…」玉蘭驚醒,一回頭,看到父親站在身後,身上掛著一隻山雞兩隻野兔,都很肥還是活的。他剛剛打獵回來,身上有些髒亂。玉蘭熱血上涌,眼前模糊,一把抱住父親,嗚嗚地哭了起來。好吧,有些委屈說不出口,哭出來總可以吧?
丁遷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玉蘭不語,只管哭個痛快,丁遷輕輕攬住玉蘭,嘆了口氣:「玉蘭去學武技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好孩子,不哭了,讓她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
玉蘭走後,姐姐蕙蘭就沉默了很多,後來更是常常掉淚,她總說:「玉蘭肯定過的不好,她心裡一陣一陣的揪得慌。」丁遷徐氏勸解多日也不見效,今天本來稍好了些,丁遷便上山去,想打點野味給她補補,這些天都瘦了很多了。
現在的玉蘭和姐姐一摸一樣,衣服也是以前媽媽給做的那些,丁遷根本就沒有認出來,這時,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