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工女孩
「小倩，是什麼協議？」
「強哥，這是特殊人才聘用協議。經過董事會討論決定，特聘請你為ed環球集團談判專家、經濟顧問，專門負責重大投資案子的會診和談判。你是名牌高校畢業的經濟管理專業碩士研究生，也精通英語，加之你現在還是本市的公眾人物，有明星效應，口才好，應變能力強，你非常適合這個工作。年薪150萬，獎金另算，根據你的業績還有提成。」
「公司給你獎勵的房子、車子和獎金，也是經過董事會討論通過的。我們有影像檔案，有會議記錄，有董事長的批文，還有財務總監的審核，走的都是合法程序。而且，這一切也是在你成為市長秘書之前進行的，不存在所謂的交易或者潛規則。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有什麼精神負擔，那是你應得的獎勵。跟你合作的另外一位員工，也同時獲得了獎勵並升了職。別忘了，我們公司有專設的、非常專業的法務部，你就放心笑納那些獎勵吧。」
「簡單的說，我們公司是在和市政府競爭人才，最終決定權在你那裡。你可以放棄我們的聘請，去做你那清湯寡水、而且累死累活的秘書，我們絕不勉強。市政府從來都不缺秘書，但我們公司最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我們私企遵循的是唯才是用，以經濟效益為核心，不參與也不介入政治，因此，在我們公司工作會單純很多。」
「小倩，首先，謝謝公司能夠看得起我，也謝謝公司給我的獎勵。我在公司也幹了好幾年，雖說一直在最底層干，但我對公司也有感情。而且，我這次能夠在秘書公招真人秀的比賽中奪魁，公司也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可以這樣說，我的成功與公司的提攜是分不開的。」
「我文強曾經是一個落魄的書生，窮得叮噹響，有時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峰迴路轉，當感激不盡。俗語說，飲水思源，**************，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在適當的時候給公司一點建議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因此，公司其他那些所謂的企業顧問、諮詢師、臨時代言等等協議我是不會簽的。一則，違背政府工作人員管理的相關規定，二則，簽了協議就意味著公司要給我支付薪酬，我就是兩頭領錢。政府發的工資，加上公司的薪酬，我的收入是提高了，但是，我做人的原則就沒有底線了，俗語說，一仆不侍二主。」
「強哥，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勉強了。走，咱們去醫院，把石膏拆了。」
「小倩，還有幾件事麻煩你儘快去辦，一定要在我去市裡報到之前完成。首先，你去把那輛寶馬過戶到公司戶頭，公司今後給高管配車時就省去了一大筆費用。我馬上就是政府公務員了，寶馬車我可消受不起，也不符合公務員的身份，你去給我換輛低調一點的車，是合資車就行。其次，把那100萬獎金分別存在不同的銀行，每張銀行卡不要超過10萬元。最後一點就是，把我家裡的那些高檔酒、名牌衣服、名牌皮鞋、皮帶等等全部換成一般品牌的。你儘快去辦，你把這些都辦妥了我才去市裡報到，反正有腿傷嘛。」
「強哥，你放心，我保證辦的妥妥的。」
醫生：「文老師，從片子上看，膝蓋恢復得不錯，但是，你還必須拄幾天拐杖，讓膝蓋和關節有一個恢復適應的過程，然後再慢慢扔掉拐杖。文老師，你在電視上的演講太精彩了，我們醫院的好多醫生和護士都很喜歡你。」
「不會那麼誇張吧。」
「你真的不信，看，有人發現你了。」
「你是輪椅達人強哥嗎？一定是你，喂！大家快來看，輪椅達人來醫院了，今天終於逮到活的了。」
「強哥，給我簽個名吧，給我也簽一個吧，給我簽到這兒，長得好帥哦，比電視上還帥。一個小護士要求文強把名字簽到她的領口上，文強哥，這件衣服從今以後不洗了，本姑娘收藏了。」
此刻，醫院有點失控了，幾個保安攙扶著文強離開，好不容易來到了人少的地方。保安看到局勢得到了控制，就離開了。當文強走到電梯口時，突然跑過來一位姑娘，神情迷離，手中拿著胸罩，「呵呵……文哥哥，給我簽個名吧，就簽在這上面。」
「姑娘，簽在這裡不合適吧。」
這時，一名醫生跑過來，「不好意思啊，她的……」
醫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部，文強全都明白了。
「我的媽呀？這個累的。」
「強哥，現在感覺到做明星的滋味了吧？」
這時，小倩還在模仿剛才那位姑娘：「呵呵……文哥哥，給我簽個名吧。」
「我說小倩，你有完沒完啊，人家已經夠尷尬了。」
「看來我得去配副眼鏡，將來跟在市長身邊，萬一遇到粉絲會很尷尬的。」
5天後小雨
叮咚……
「小倩，快點進來，你的頭都濕了。」
文強跑到衛生間拿了一塊毛巾，正準備給小倩擦擦頭髮。
「強哥，我自己來吧。」
「小倩，你別動，都累了一天了。」
文強的動作很麻利，此刻，小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文強的眼睛。
「這幾天一定累壞了吧，不好意思，因為這些事情必須由你親自去辦。過兩天我帶你出去慰勞慰勞你，以示謝意！」
「強哥，事兒都辦好了，這是10張銀行卡，這是銀行存款單據，一共是85萬，密碼是……你可記好了啊，剩下的15萬還在保險柜里，以備急用。這是新的行駛證，這是車鑰匙，大眾拍薩特，這車夠低調了吧。還有那些酒、衣服、鞋等等，也都給你添置好了，下午會有人來打理的，也是比較低調的。」
這時，文強的手機響了，「你好，李總，有什麼事嗎？」
「文大秘書，你的膝蓋好了沒有？今晚咱們聚聚吧，就在愛友橋旁邊的bibi西餐廳。」
「膝蓋好的差不多了，那晚上見。」
晚上8:15bibi西餐廳
「文大秘書，什麼時候也配上眼鏡了，是不想讓粉絲認出來吧。」
「沒有辦法，這也是被逼的。」
「文大秘書，到市政府報到沒有？」
「今兒是周末，下周禮拜一就去。李總，做總監的感覺一定不錯吧。」
「我到現在才知道，企劃部的事兒太多了，有時為了拿下一個案子，我陪著員工加班，甚至還得給他們買宵夜。」
「我說你這個總監當得可以啊，體恤下屬，很不錯。」
突然，只聽到咣當一聲。
「你這服務員幹什麼吃的，毛手毛腳的，我說你會不會幹啊？」
只見一姑娘不停的給客人道歉，「先生實在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我這一瓶拉菲還沒有喝多少，你就給打碎了，你知道這瓶酒值多少錢嗎？」
「對不起先生，我給你賠。」
「你拿什麼賠啊，你賠得起嗎？算了，我也不讓你賠了，你過來。」
這時，這名男子用叉子叉起一塊牛肉放在了皮鞋尖上。
「小姑娘，你把爺鞋上的這塊牛肉吃了，而且舔乾淨了，今兒這事就算了，否則……我讓你好看。」
文強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準備去解圍。
「文大秘書，小文，你別去多管閑事，小文……」
「快吃啊，還等著爺喂你呢。」
「不吃是吧，不吃就掏錢賠吧，我看你也賠不起。」
姑娘的眼淚奪眶而出，慢慢的從褲兜里掏出了幾張錢，20元的兩張，10元的5張，5元的一張，一共95元錢。「先生，我就這麼多了。」
文強看見此時的小姑娘，就像是看見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這時經理走了過來，「先生，這位服務員今天剛來上班，業務還不太熟，實在抱歉。」
「抱歉管什麼用，抱歉我就可以不買單嗎？甭廢話，快給爺吃。」
此刻，小姑娘慢慢的跪在了地上，臉上充滿委屈和無助。「為了打工掙錢，為了讓客人消氣，那就吃吧，再委屈也要吃，這時的自尊心又算個啥。」當這位小姑娘的嘴唇快要靠近皮鞋的時候，一隻大手抓住了女孩的肩膀，將女孩慢慢的扶起來，「這位先生，別為難這位小姑娘，這瓶拉菲我替這位姑娘賠。」
文強從皮夾子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服務生，我給這位先生買單，他們這頓我請。」
服務生拿來了pos機和菜單，「先生，一共消費14650元。」
「刷卡吧。」
「先生，請你簽一下字。」
這名男子看到有人買單，也就回到座位上，不啃聲了。
文強正要回到座位上，這名女孩站在他身後說：「這位大哥，謝謝你，給我留個電話吧，我今後掙錢了好還給你。」
「小姑娘，不用還了。」
「文大秘書，大手筆啊，你這英雄救美的成本夠高的，一擲萬金那，佩服。」
「我最看不慣這種有幾個臭錢就欺負窮人的土豪。」
「文大秘書，那就是一個大變態，別被這隻臭蟑螂擾了我們進餐的興緻。哦，你的牛排都涼了。」
「服務生，再來一份牛排，7分熟。」
「我去一下洗手間。」
「文強剛走到洗手間附近，看見經理正在訓人。」
「小宋，你今天是怎麼了，剛來就給我闖禍，要不是今天那位先生給你解圍，可能連我的工作都保不住了。這樣吧，這是今天的工資，你走吧。」
「經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注意的，我很需要這份工作。」
「要不是有人作保介紹你過來，說你家裡有難事需要打工掙錢，像我們這樣的高檔餐廳，是不會隨便招人的。姑娘，你還是走吧，回學校吧。」
經理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這名女孩20歲左右，身材瘦弱，1米65左右身高，五官端正，就是氣色很差。扎一個小馬尾辮，沒有佩戴任何首飾，素顏到極致。牛仔衣、牛仔褲，白色運到鞋。整個人身上沒有一樣牌子貨，但顯得很乾凈、清爽、質樸。臨走時也沒有看見拿包包，肯定壓根就沒有，剛領的一百塊錢工資順手揣進了褲兜，向餐廳門口走去。
文強正在洗手間洗手，突然聽見有人在外吆喝：「eah，someonehasfainted.（快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看來有人暈倒了，文強下意識的快步往門口走，「李總，我出去看看。」
文強剛剛走到門口，只見一位外國朋友很著急的樣子，「girl，girl，what'sthematterwithyou，wakeup……（姑娘，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快醒醒。）」
只見那位女孩臉色煞白，文強毫不猶豫的抱起女孩就往停車場小跑，這時已完全忘記了還在恢復中的膝蓋傷。文強很小心的讓女孩躺在後排座上，轟著油門就往最近的醫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