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路西華的回憶
水球中的水就如施加了魔法一般，並沒有飛濺四處。而是如濃稠的液體掉落在地上，有自主意識般向鏡子蠕動而去。
精靈見此情景，小心翼翼的跟著水漬，橙黃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還不住的發出驚訝的呼聲。
還好距離不遠，液體艱難的「手腳並用「的爬到了鏡子的邊框上。隨後水球似乎給了自己一個撞擊力，一頭就載到了鏡子裡面，融了進去。
鏡子又開始蕩漾出一圈一圈的水波，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天使出現在了鏡子中。
路西華看著鏡中的這位老友，輕笑出聲。「沙利葉，你不去追著艾斯比爾，藏在這無趣的城堡里做什麼。」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還是這種口氣說話。如果不是當初我的咒語，你和米凱爾怎麼會在一起這麼久還不出事。你現在居然不感謝於我。」名叫沙利葉的天使說道。
「呵呵，那一定是你討好艾斯比爾的籌碼。」
「現在到了你還清欠債的時候了。幾年人界的生活，過得還不錯？」天使輕笑出聲。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我們繼續過悠閑的生活？還有，米凱爾現在還沒有記起以前，如果他知道，一定會想重回天界做他的天使軍軍長。這一定是你我都不想看見的，再一次為敵，誰輸誰贏，艾斯比爾可能就不能像現在一樣還能在神顧及不到的地方生存。他一定會再被捲入。」
「你說的這一切都不可能了。艾斯比爾他已經。」天使的眼眸低垂，看不大真切他的心思。
「他，怎麼了。」路西華有些遲疑的說道。他似乎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天使正色道：「如果你不想讓神找到米凱爾，並且召回他委以重任，你就要減少你對他的影響。我不知道為什麼你還可以保留神權，你知道的，恢復了神識，難免會有影響。你不覺得神放任你太長時間了嗎？就算你有特殊的體質，神再造一個你這樣的容器就好了。抑或是你會和精靈一樣有重生。但給重生的你安排一個合理的天使身份還是易如反掌的，就像當初，副君的地位不是也安排妥當嗎。」
「你還是一如既往堅持著你的陰謀論啊，沙利葉。你的意思是會有更大的陰謀等著我不是嗎？」路西華嗤笑道。
「如果不是因為艾斯比爾，誰會在乎你的生死。我只是不想他的心思被你這樣愚蠢的踐踏罷了。」他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嘆了口氣說道：「我長話短說，免得你到了外面吃虧。首先你地獄的兄弟們在你拋棄了他們后，就恨你入骨了。你沒有必要再去找他們，免得他們壞事。其次，我也不清楚艾斯比爾給你留了什麼，但你一定要泉林之地去看一看。好了，現在我已經完成了他最後的囑託，你們的現在與未來都於我和當初在天界時一樣，沒有任何意義。」沙利葉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現在你也不回天界了嗎？艾斯比爾究竟怎麼了，明知你從不願意和我有交流，他……。」路西華在等沙利葉的回答。
「用不著為我們擔心，現在我每天都能看到他。」沙利葉的表情卻有些苦澀。
天使的影像逐漸的從鏡子中消散。房間又歸於平靜。這只是沙利葉的一段意識影像罷了，路西華明白。
對於這影像的真實性，他是有些懷疑的。莫不說這艾斯比爾那個時期誕生的天使，更古永恆是早在他形成的那一刻起註定與他的血肉在一起。他怎麼可能會和沙利葉一直在一起。
而且在天界，沙利葉和自己那是形同陌路的角色。難保這不是別人有意透露給他一些激怒他的信息。泉林之地離天界過於近，他怕有什麼變數。於是他決定讓這個小精靈先身先士卒一下。
路西華伸手指向了愣在一邊的愛爾芙。
愛爾芙頓感一陣寒氣。「完了！我知道了這位大人這麼私密的事情，一定要被殺人滅口的！這可是從地獄回來的人！」愛爾芙以精靈的速度迅速向後閃去。一臉的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的表情。
路西華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他是不是應該懷疑一下自己的名聲了。這謠言顯然傳的有點過分。這小精靈還有用，他需要有人幫他去泉林之地把艾斯比爾給他的東西取回來。於是他決定對他溫柔一點。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盡量和藹可親的點了點精靈，又指了指鏡子。
精靈憑直覺翻入了鏡子中，他的直覺一向不差。路西華大人一定是讓自己去泉林之地幫他拿回來那個天使留下的東西。
路西華坐在懸浮在空中的書典上，上下移動，望著眼前的鏡子，思考著什麼。
這個鏡子是誰的呢？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是什麼時候鏡子被稱作是鏡子的呢？在沒有鏡子之前，大家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具體模樣的呢？
時間對於路西華來說是過於遙遠了些。
人類都稱天使是造物主最美的成品。這是人類在拿天使與自己來比較的結果。
但是在只有天使的天堂，美醜也是有分別的。除了崇拜級別高的天使外，有一副美麗的面孔也是受歡迎一種渠道。所以，在天界也常常見到天使們對著泉水顧影自憐，整理羽毛或是頭髮的場景。通過倒影來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是那時最直觀的方法了。
當然也有不屑這樣做的天使。
「哼！看看這些被表像迷惑的傢伙們！難道我們不應該是以力量數據組合而成的現象體嗎？長相不過是視覺的成像而已，意識幻化出來的東西哪裡可信了！」恩，這是因人界的產生而出生的天使。是被稱作樊爾的火之子。
可能是因為孕育他的蛋殼裡被注滿了火焰，所以生出的樣貌，除了一頭的紅髮可以和令人崇拜的天國君長米凱爾一樣特立獨行值得驕傲外，其他部分就有些被嫌棄了，那小臉上被燒出了火紋。
傳言這正是君長米凱爾幾個紀元前被罰，守護生命樹的時候，一把心火造成的後果。本來白嫩的臉龐卻被弄得盤根錯節，不過這只是傳言而已。
面對自己不白皙的面龐，也難怪這隻小天使討厭別人比美了。
而跟他走在一起他的雙生，露希爾卻在這個時候偷偷念著什麼，明顯並沒有注意樊爾在說什麼。
還在絮絮叨叨的樊爾似乎聽到了什麼水聲。立刻變得警覺起來，別是哪個討厭的傢伙變出了水球一類的東西又砸他身上。
而事實是，還是變水球的那個討厭傢伙。但是這次卻把水變到了自己身上。他的雙生將自己的一頭金髮變成了瀑布。
樊爾驚恐的看著他的雙生：「你頭上頂了一個瀑布！」
「有沒有很帥很好看！」露希爾明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還裝模作樣的整了整自己的髮型。
露希爾拉住樊爾的手，把他拉近，神神秘秘的對著樊爾說：「我有次看到了加百列大天使家的正殿上放著一塊能夠照出自己的樣貌的圓盤！別人都不知道！我們去求他把圓盤給我們看好不好！我看看我的新髮型！」
「你要去就自己去啊，我沒有興趣看。」樊爾使勁抽出自己的手。
「別嘛，兩個人會顯得真誠一點啊。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臉上有幾條火紋嗎？！」
聽了這句話樊爾明顯更生氣了。連腮幫都鼓了起來。
「你的火紋很好看啊，顏色很正。我就覺得很有特點。走啦。」明顯不太走心的恭維，從露希爾嘴裡理直氣壯的蹦了出來。
說完，露希爾架著樊爾就飛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