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末日浮世繪 第187章 真實還是幻境？
二人把精力都集中在了修正說話上，卻忽略了修正被顛倒的行動，導致本想朝著上方的城池飛去，結果不受控制的一頭栽倒在地。
他們都是聰明人，在頭觸地的那一瞬間便明白過來這個疏忽的原因所在。
這是一個你想要向左，行動卻會朝右，想要向上，行動卻會朝下的奇異世界。
想要達到身心統一，必須刻意修正自身行為，一些簡單的舉動，比如走路、抬手、轉向等等，修正起來倒是不難。
不過若是這鬼地方有未知的敵人，到時打鬥起來，恐怕就會手忙腳亂，異常艱難了。
揉著疼痛發漲的頭頂，感到頭皮中央似乎有一塊腫了起來，林躍惱火地說道：「這朵怪花其內自成一界，必須要儘快找到出去的辦法。」
孫悟空的腦袋顯然比他堅硬不少，若無其事地翻身說道：「不錯，時間拖得越長，便有越大的幾率迷失於此，」
林躍聞言一愣，問道：「你覺得這是幻境？」
他經歷過幻境，那是在龍窟二層的「心性試煉」，他被迫進入了一片異常真實的幻境，在那裡他幾乎完全忘記了真實世界的一切，沉浸在了和睦溫馨的家庭生活當中。
回想起來，若是當初真的徹底沉迷進去，怕是會被真實世界所遺忘，成為一個意志消散的活死人。
「希望只是單純的幻界，城池若真的有人，出去的難度恐怕會大上許多。」
顯然孫悟空對於幻境也有所了解，知道幻境越是真實，便越不易窺破，也就越難以脫身。
……
這回沒有再犯與剛才相同的錯誤，二人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身行為，緩緩朝著上方城池飛去。
隨著距離拉近，上空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城池內的具體情況也慢慢映入他們眼帘……
忽然間，他們止住身形，停在了數百米高空，都是眼皮直跳，心情跌落谷底。
林躍沒好氣地抱怨道：「你個烏鴉嘴！」
孫悟空攤開雙手表示無可奈何，心頭也是哭笑不得。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是一座與真正的上京城完全一樣的城池，林立著高矮不一的古風建築，正中央是恢弘大氣的武朝皇宮。
城內大街小巷中人潮絡繹不絕，鑼鼓喧天伴隨著車水馬龍，正是日間最熱鬧的時候，簡直就是上京城的真實寫照。
雖然知道這些人都是虛假的，但未免過於引人注目，他們還是調轉身子，頭朝下腳朝上向著城內一條稍微隱蔽的小巷飛去。
說是雙腳安然觸地，實則相當於倒立在半空，雖然這樣看著四周的景物的確是正常了，不過受於重力並未發生改變，對他們而言現在完全是血液倒流，頭腦昏漲充血的狀態。
這樣的狀態對於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未知變數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利。
林躍腦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拉住急沖沖正準備有所行動的孫悟空，說道：「先等等。」
孫悟空轉過身來，疑惑道：「幹嘛？」
如今天時地利都不在他們這邊，必須儘快找到離開此地的辦法，都這個時候了他不知道林躍還不慌不忙的要等什麼東西。
林躍並非蠢貨，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正因如此，他才想試一試重力本源在此地是否管用。
如若能將此地作用在他們身上的重力顛倒過來，那麼也就能輕易解決頭腦充血、行動不便的問題。
從前他只試過一次將重力本源反向運轉，那是在面對化作本體的畫師之時，如今需要做的大同小異，只需要在將稍加改動的「反重力」本源作用在自己和孫悟空兩個人的身上即可。
時間不等人，他沒有出言向對方解釋原因，等著直接讓行動說話便是。
下一刻……
「咦？」孫悟空輕咦一聲，感覺天地在瞬間倒轉，不再給人頭重腳輕的感覺。
結合林躍自身的情況他立時明白過來，大喜說道：「好小子，你這本源還真是妙用無窮啊。」
這樣就能消除頭部朝下所引起的不適，為待會兒的行動順利做好了鋪墊。
順利解決一大難題，林躍心頭也輕鬆了一些，心道：總算是開了個好頭。
孫悟空凝神想了想，說道：「先出去找人問問，看看這裡的人知不知道自身存在是真是假。」
「嗯。」林躍點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
走出小巷來到街上，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各行其事，該走路的在走路，該交談的在交談，和正常生活並無二致，他們的出現也並未引起任何的關注，完美融入進了場景當中。
街邊有一處生意不錯的麵攤，誘人的面香隨風飄來，輕易勾起了人們的食慾，熱氣騰騰的攤子後方擺放著五張圓桌，數名食客正端著碗筷大快朵頤。
其中一名五大三粗的壯漢正狼吞虎咽地吃著一碗煎蛋面，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卻渾然不顧，吃得那叫一個忘我。
林躍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坐在了此人對面，對方自顧自地吃著，並沒有抬頭。
這麵攤生意不錯，壯漢可能只以為他是個來拼桌的食客，未加理會。
林躍沉默了一會兒，覺得這人神情舉止實在太過真實，一點也不像虛構出的人物。
「這位大哥，請問您是人嗎？」
終究還是要弄清楚此地玄機，他笑容滿面地問道。
聞言，此人一大口面直接噎在喉頭，抬起頭瞪著他含糊不清地罵道：「神經病！」，隨後端起面碗走到了隔壁桌坐下。
林躍：「……」
孫悟空被他那尷尬模樣逗得「哈哈」直樂，接著自信滿滿地說道：「你太嫩了，還是看我的吧。」
他比林躍所用的方法更加簡單粗暴許多，直接伸手拉住一名過路的女子，弔兒郎當地問道：「小姐，敢問婚配否？」
該女子面色大變，「啪」一耳光抽在他的臉上，啐道：「去死吧，流氓！」
孫悟空捂著臉：「……」
「大聖果然厲害。」林躍頓時覺得心頭好受了許多，幸災樂禍的微嘲道。
不過二人這番打探下來也不是全無作用，起碼知道了這裡的人並不是沒有意識的虛假影像，而是能夠與常人一般自主思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