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軍訓
兩天後，育英高中的操場上站滿了一排排身穿迷彩服的學生。每個班男女各一排，因為冬至的身高在班上女生里算高的，所以排在後面，芹生站的位置離她也不遠，就在她的左後方。
這個時候的陽光雖然沒有正午的那麼辣，但是就這樣筆直地站在太陽底下，身上還是出了一層汗。
看到男教官往前面走了，芹生低聲對冬至說：「冬至，你要是堅持不住就裝暈。」
儘管他已經壓低了聲音，但是在這個安靜的環境里，很多人都聽到了他的話，包括前面的教官。
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芹生沒有一絲窘迫的站著軍姿，彷彿剛才的話並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他旁邊的同學都在隱忍著笑意，冬至的嘴裡也微微勾起。
如果這時候芹生也偷笑的話，或許教官並不會猜到剛才的話是出自他的口；就是因為他的毫無反應，教官反而一眼就能看穿。
看著他們一會兒，他回過頭往前面走了。
全體站了一個小時的軍姿，然後就是各班分開訓練。
教官把他們班集合到籃球場的一塊空地上，然後開口說：「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羅名國棟，你們可以叫我羅教官。那些基本動作你們在初中軍訓的時候應該學過，所以我也就不啰嗦了，我們這次就當是複習.……」
訓練了一個小時后，他讓大家坐在地上聊天，剛坐好他就問到：「冬至是誰？」
冬至還以為剛才的事已經過去了呢，沒想到教官還記得，現在是要開展思想教育了嗎？希望他隨便說兩句就好，千萬別像佳欣他們的班主任那樣。她硬著頭皮回答到：「教官，我是俞冬至。」
教官朝她看過去，看清她的面容后免不了也被驚艷到，黝黑的臉忍不住有些微紅，他轉移目光看向芹生：「軍訓確實辛苦，你懂得憐香惜玉，關心同學是好事。但是軍訓的目的除了鍛煉你們的意志，同時也是為了鍛煉身體，增強體質。
軍訓時間雖然短，但經過刻苦訓練，身體素質會發生很大變化，身體強壯了，精力充沛了，學習效率才會得到提高。
好在這位冬至同學，沒有聽你的話裝暈，堅持下來了。」
芹生點點頭：「教官，我知道了。」
冬至在心裡想：要是剛才沒有芹生的多嘴，自己肯定會裝暈，可他說了那樣的話后，自己還真裝不下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佳欣和鄭益已經幫他倆佔了位置，看到冬至打好飯後，芹生對她說：「給我拿吧，這地板挺滑的，等下你別摔了。」
冬至沒給他：「我自己小心一點就好，你端兩個也不好端啊。」
芹生跟在她後面：「那你小心點。」
直到他倆在位置上坐下來后，佳欣笑著對冬至說：「冬至，你要是堅持不住就裝暈。」
冬至無奈地看向芹生：「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芹生面無表情地回答：「沒有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聲，誰知道會有那麼多人聽到？」
冬至：「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真想提醒我的話為什麼不在軍訓開始前提醒？」
芹生把自己的湯遞給她：「不是故意的，來，這個給你喝。」
冬至也只是隨便說說，並沒有生氣，看著他遞過來的湯：「你喝吧，光吃飯太干，我自己也有。」
芹生：「我不喜歡喝今天的湯，就是打給你的，你不喝的話等下就倒掉。」
冬至聽他都這樣說了，點點頭：「那行。」
坐在對面的鄭益開口說：「你們兩個越來越有夫妻的感覺了。」
他旁邊的芹生瞪他一眼，看向有些不好意思的冬至：「別理他，他就是羨慕妒忌。」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鐵盒落地的聲音，他們聞聲看過去，發現原來是有人摔倒了。
佳欣對冬至說：「走路的時候小心點，地板上很多油湯，滑得很。」
——
下午軍訓的時候，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大家還以為教官會叫去躲雨，紛紛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他，可是教官彷彿沒有發覺到天氣已經變化一樣，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直到一個小時的站軍姿結束，他們才得到休息的命令。
學校老師已經煮了5大桶紅糖姜水，旁邊放有塑料杯，還有一盆洗杯子的清水。
芹生拿了兩個乾淨的杯子去接了兩杯過來，分別遞給佳欣和冬至，才轉身去給自己接一杯。
佳欣樂呵呵地對冬至說：「這算不算享你的福？」
冬至捧著杯子回答：「不會說話就別說。」
佳欣靠到她耳邊：「你現在可真幸福，有人端茶送水，體貼入微地照顧你。」
冬至看著在接水的芹生，他穿上迷彩服后，感覺看起來比以前多了一絲男人味，好像變得更迷人了。
「冬至，看什麼呢？」佳欣看到冬至沒有理會自己的調侃，疑惑地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正在接水的芹生，還有他旁邊的鄭益。
鄭益正在對芹生說：「你有沒有發現很多男生都在明裡暗裡看著你的冬至？」
芹生掃視了周圍一眼，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冬至身上，勾著嘴角回答鄭益說：「那又如何，只要冬至眼裡看到的人只有我就行了。」
鄭益看向不遠處的冬至，嗤笑一聲：「你怎麼知道冬至看的人是你？或許她是在看我呢。」
芹生回他：「因為我和她心有靈犀一點通。」
鄭益示意了一下冬至：「你通她，她通你嗎？我都看得出來早上的時候，你是故意在軍訓時那樣說的。」
「她需要鍛煉。」
芹生會那樣做的原因，其實是早上他們來學校的路上，他聽到冬至和佳欣在討論說等下要是站軍姿的話，看時間差不多就裝暈。
雖然他自己也覺得軍訓辛苦，但是就像教官說的，軍訓除了能鍛煉一個人的意志，還有身體。
他希望她的身體能變得比現在更好，如果她是真的撐不住暈倒了，他會心疼；但是他不希望她為了逃避軍訓而裝暈。
他端著姜水走到冬至面前：「我是不是很好看？」
冬至回過神來白他一眼：「你不知道鄭益比你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