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你方唱罷我登台
「……因為片面地相信兩個小貴族的謊言,讓我做出了迄今為止最錯誤的決定,把一件冤案公之於眾,在同盟廣大的領土內、乃至整個泛大陸上,造成了一定的給紫荊花家族的聲譽造成了極其巨大的負面影響,也給同盟的民主化進程、法制化確立帶來了不利影響,作為一名皇子,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張伯倫站在主席台上,低著頭,用最誠懇的語氣做著檢討,完全是現場發揮,完全不加任何的特技。
在九州經歷了一次醫鬧之後,就醫科狗這演技,不說去拿奧斯卡小金人,弄個提名還是沒問題的,畢竟那麼多禿驢牛鼻子酸儒生提著十八般兵器圍著,不搞個聲淚俱下的檢討,那純粹是找不自在。
所以當大法官艾德里安侯爵宣布了既定的結果只會,張伯倫當即站在了主席台上,發表了這篇必將名傳後世的言說——《論民主、法制、自由的底線》。
只見他緩緩地抬起頭來,眼含熱淚掃視全場:「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決定向泛大陸人類貴族權益保護基金會提供一批藥劑,以切實維護人類貴族的共同利益,藥劑包含三千瓶中級藥劑、五千瓶初級藥劑,同時在實驗室里閉門思過三天,以求改掉自己粗心大意、容易熱血上頭的缺點。」
「殿下!」布萊恩子爵大驚失色,這劇本不對啊,他之前拿到的劇本,可沒說張伯倫突然會來這麼一出,連張伯倫都要認錯了,他這個之前蹦躂最歡的宣講官頭子,是不是得「更有誠意」一點?
然後他看見張伯倫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慢吞吞地說道:「南方黑水峽灣受苦受難的小貴族還需要我們的解救,公正的審判並不意味著民主制度的失敗,它只能證明,我們同盟的民主是有序的、正義的和正當的!」
台下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嗯,別管怎麼說,反正張伯倫搞的這一套效果真的很不錯,最起碼讓那些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小貴族們閉上了嘴巴。
張伯倫對著場下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緩緩退下講台,而台下的觀眾們也紛紛起身,對張伯倫這個堅持維護同盟法制與民主的開明皇子致以深深的敬意。
眼看著張伯倫離去的背影,布萊恩子爵的臉色就是一陣變幻,嘴裡泛著一股子苦味兒,不過想想張伯倫最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再想想他那含義深刻的話語,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知道,這是張伯倫讓他自己站出來表現的機會。
去南方,去那個戰火紛飛的黑水峽灣,去彰顯同盟民主法治的精髓,然而其他小貴族不知道內幕,他自己能不知道么?
就那邊的小貴族聯軍,被法蘭西帝國最精銳的北方集群的一個重裝軍團盯上,根本就是送菜!
就在他猶豫的檔口,老康德已經站在了講台上,蒼老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因為聽信了錯誤的言論,因為出身的問題,造成了我對大貴族這個群體的不信任,因此在得到未經過證實的信息之後,第一時間做出了很武斷的決定,發布了一個錯誤的信息,號召所有藥劑師拒絕向紫荊花家族提供藥劑,讓紫荊花家族蒙受了巨大的物質損失和聲望損失。」
停頓了一下,老康德向著紫荊花家族方向鞠了一躬:「在此,我向貴家族表示歉意,並保證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我的藥劑實驗室所有藥劑都將無償供應貴家族的軍隊,我不敢渴求紫荊花家族的原諒,只想以此撫平我內心的愧疚。」
紫荊花家族的代言人現在很想罵一句媽賣批。
這背後的py交易,紫荊花家族作為同盟的大貴族,還能看不出來?肯定是其他的大貴族給了錢,在這裡彰顯一下民主的同時,就當是補償紫荊花家族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損失了,否則就老康德那點家底,還養著一幫子天賦不錯的平民學習先進的魔武姿勢,三個月零收入再搭上一筆錢,他是要帶著實驗室的所有人喝風去么?
港真,要不是老康德跳出來抵制,皇室想要插手那個四級位面開發,妥妥的要多費一番手腳,給出更多的利益。
不過,紫荊花家族的代言人再想講,甚至想來個素質十八連,都要按照遊戲規則憋在心裡,畢竟現在是同盟彰顯民主和法制如何完美結合的時刻。
就聽老康德嘆息了一聲,轉向其他人:「張伯倫殿下已經為我做出了表率,我也要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所以我決定到黑水峽灣去看看,在那裡為同盟的民主制度作出一番符合身份的註解。」
頓了頓,老康德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我將即刻出發。」
經久不息的掌聲再度響起。
小貴族們可理解不了那後面的py交易,而老康德一直都是以議會黨中堅的形象出現的,他的這一番表態,可以說直接把同盟的法制和民主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眼看著老康德走下主席台,布萊恩子爵咬了咬牙,也站了上去:「作為同盟的首席宣講官,我的眼光只放在了民主上,而忽略了法制,這是絕對不能被原諒的錯誤,我的這個錯誤,險些讓輿論倒逼法制,讓同盟的有序民主變成了無序民粹,給紫荊花家族帶來了難以彌合的傷口。」
小貴族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布萊恩這話說的可都是實話。
就見布萊恩子爵一臉的歉然:「為此,我必須做出決定,承擔這一後果,我將卸任宣講官這一職位,跟隨康德伯爵南下黑水峽灣,在那裡為同盟的民主事業、為了整個人類社會的民主進程而奔走。」
說完,這位同盟民主之光、國民男神深深鞠躬,走下主席台,緊跟著老康德的步伐離去,他的身後,響起了無數小貴族殷切的呼喚。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走啊!」聽著身後的聲音,布萊恩子爵心裡充滿了無數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