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招兵
開化縣城內，中共開化特區委，華埠華陽小學內，之前在醫院照顧吳銘的小護士率先道：「書記我已經查明，之前敵人派大批部隊上山圍剿的不是咱們游擊隊，而是一群從上海監獄逃出來的同志……。」
「小趙你的情報準確嗎？會不會是敵人使用的障眼法，引誘藏在深山的游擊隊？」
「情報準確，前幾天醫院來了一名白狗子的連長，而我負責照顧他，在照顧他的時候，我詢問了他的衛兵，這一次監獄起義讓白狗子的上層很是惱怒，派了接近一個師的兵力搜捕他們，而這位連長就是在搜捕的時候負傷的。」
「一個師的兵力，看樣子咱們同志的行動影響不小，不過情報有些晚了，如果提前幾天的話，咱們還可以派人接應他們，眼下咱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摸清敵人的部署，好為主力解圍。」
「書記，你說這話，我不同意，都是自己同志，現在同志們陷入危機，咱們怎麼能不管呢！要不我帶幾個人進山一趟。」角落裡一名嚴肅的長方形臉上戴著一副黑寬邊眼鏡的男子說道，兩隻不大的眼睛在鏡片後邊閃著亮光；顯著很有智慧的樣子。
「杜大哥你不用去了，進山搜捕的部隊已經全部回來了，那群人應該已經脫離了危險，而且咱們眼下要緊的趕緊打入敵人的內部搞到情報。」
「小趙分析的對，小杜你好好跟小趙學習學習，別那麼衝動，數天前組織給咱們下發了任務，務必要摸清敵軍部署分布圖，可想要搞到情報必須要打入敵人的內部，之前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的同志不小心暴露被敵人特務抓了去，導致現在敵人十分警覺，現在咱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參軍。」
「參軍是一條好辦法，可是剛參軍只是一個小兵上哪裡能搞到情報？而且就算搞的情報可是很難傳出來。」
「不要擔心，為了這一次的任務，前去卧底的同志可以攜帶一部電台，到時候即使在前線也能及時的把情報傳過來。」
「書記電台這麼大的東西沒地方藏啊！」
「關於這一點，我已經想好了，之前小趙說由於敵人前線吃緊，而她照顧的那名敵軍軍官需要招兵，咱們就派人參加他的部隊，小趙你到時以一名醫務兵的身份參加他的部隊，你這些日子這麼細心的照顧他，再加上你會醫術，除非他是鐵石心腸，要不然不可能不要你，而且有了你照顧他的情分，想必搞到情報的機會也比較多，到時候電台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請組織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小杜你帶著幾名同志也進入他的部隊，你們的任務有兩個，第一要保護好小趙的安全，第二，這支軍隊剛剛成立，人員混雜正是咱們發展的機會，你們多多發展，把這支部隊爭取過來。」
「請書記放心，有我在，誰敢傷害小趙，我斃了他。」
……
一群傷兵看到吳銘進來全都不敢說話，之前還在大聲嚷嚷要當逃兵的數名傷兵也恭敬地站起來眼裡滿是驚恐，手中的漢陽造對準進來的吳銘。
吳銘看都不看這些逃兵一眼，大搖大擺的走到一名黃臉大漢旁邊拉了一塊板磚坐下：「老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他們的頭吧！剛剛我路過這裡聽你們嚷嚷的要當逃兵，要知道當逃兵可是要吃槍子的。」
用三塊舊木板夾住左小腿的黃臉大漢掙扎著撐起來，吳銘上前半步，扶住他壯實的身子，扯過一些乾草給他墊在腰上。
這一非常自然的動作讓黃臉大漢有些驚訝，等吳銘坐下后他嘆了口氣：「長官，不是我們想要當逃兵，而是我們被拋棄了，這些弟兄全都是無家可歸的苦兄弟，有一半的人和我一樣至少當了六年兵，當過滇軍、當過湘軍，為革命軍打過仗也幫人打過革命軍，也有的當過陳炯明的粵軍，九死一生活下來，全都是為了混碗飯吃，不知道明天什麼時候死，弟兄們這心裡苦啊！可是受了傷直接被仍到這個縣城內，有誰問過一句暖寒的？和弟兄們一起當兵的數不過來的弟兄都死了，好多人連屍首都沒人埋……」
「老哥你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現在這個歲月，到處都在打仗，即使你和你的弟兄們安安全全的回到家鄉，估計也躲不了抓壯丁，要知道現在到處都在抓壯丁，即使你躲過一時也躲不過一世，難道你們想過這種躲貓貓的日子？還是回到家帶著老婆娃到處流浪？又或者跑到深山老林當土匪……」
聽到吳銘的話，之前還幻想回到家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美夢的士兵們一下子老實了，一個個眼神迷茫手中的槍也全部放下。
黃臉大漢看看自己的斷腿：「我黃某今年二十八歲，流浪了十七年，只知道自己老家是河南信陽而不知道具體啥位置，在這個世上無親無故，除了打槍和一身子力氣以外啥也不會，唯一的朋友就是眼前的這些弟兄，我怎麼願意離開這地方？可是不行啊，我這條腿算是廢了，長官說的好聽讓我帶著我們這幫弟兄好好在這裡養傷，等養好了傷在歸隊，說得好聽是養傷，實際上就是拋棄我們這群殘廢，這樣的事我黃某八年來見多了，長官您見到那個養傷的要待在這個破廟裡，沒人管沒人問，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已經有八名兄弟沒有挺過來，不由得我不走，而是再待下去我們這群人都得餓死啊！」
吳銘微微一笑：「我雖然不精通醫術，但還是略懂，你的腿根本沒有殘廢，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會恢復，而且我這裡還有種祖傳秘葯喝了它，你的斷腿要不了一周就會恢復，我不久前身受重傷，胳臂小腿骨折，就連胸口肋骨都斷了數根，現在不是照樣跑步騎馬，屁事沒有？」
「長官我沒有錢，買不起您的神葯。」
「不要錢。」
「不要錢？」
「對，只要喝了我這葯你這條斷腿算什麼啊？過幾天肯定活蹦亂跳的，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只要我黃某人能夠辦到的我一定保證完成。」
「既然老哥你也沒有什麼打算，我看不如還是繼續當兵吧！兄弟我吧！不久前立了功升了官，組建部隊人手比較缺，我看老哥人不錯，不如來我這裡當兵吧！雖然我不能保證什麼，但凡事當我吳某人的兵軍餉每個月一個大洋，安家費兩枚大洋，絕不拖欠，我吳某人的部隊不拋棄不放棄，即使傷殘回不到前線，我也養著你，如果陣亡了，不要擔心，你的家人就是我吳某人的家人，如果哪天老子運氣好了，說不定你們這些人也能撈個一官半職光宗耀祖，怎麼樣？答不答應來一句痛快話？」
「長官，你說的可是真的？」
「怎麼以為我吳某人會騙你們，算了，即使我說出花來，想必你們也不相信，那這白花花的大洋該不會騙人吧！只要參軍，這些的大洋就是你們的。」吳銘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袋扔到地上，白花花的銀元閃耀四周。
吳銘接著滔滔不絕說下去，時而聲色俱厲，時而春風細雨，把一群傷兵感動得時而偷偷抹淚，時而開懷大笑，不一會兒全部拜服在吳銘麾下，看得跟在吳銘身後的小山目瞪口呆，嘆為觀止，小山子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長官居然這麼厲害，短短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居然忽悠了接近四百多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