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兵俑兵俑!
「少了人?怎麼可能,我們大家一直在一起沒有分散的,怎麼可能會少人!你不要在這裡蠱惑什麼!」
有人不信,質疑安德烈的用心。
「我蠱惑?哼!自己有眼睛不會看是嗎!」
「別吵!我看看…一,二…少了…少了兩個人!」
賽希也希望安德烈是在騙大家,至少那樣他們的處境還不是很糟糕,不是嗎?但是,哪怕他很仔細很認真的數,最後等著他的就是那個糟糕的結果!
這期間也有其他人在默默的數著,看著,其實他們總共也沒有幾個人不是嗎?他們這些人朝夕相處,缺了誰,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是在這個地方他們卻一個個認真的數著,哪怕明明知道了結果,依舊不敢相信,猶自在心裡一遍遍的數著。
安德烈一臉冷笑的看著這群人,這就是堪比各國頂尖特種兵的精英們?就是這種素質?簡直就是一群笑話!
似乎是讀懂了安德烈臉上的情緒,這群人都感覺臉上火辣火辣的,這種無聲的嘲諷更勝過有聲的反擊。
「我們,心亂了!」賽希突然冒出了一句前後不搭調的話來,但是卻直擊要害。
豈止是心亂了?你們都快要被人控制了!哪裡是光一個心亂能解決的!
當然,這話也就心裡想想,安德烈可不準備把這話說出來,天知道那個能影響他們思維的存在是不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如果能的話,那說出來等於激怒他,讓他更早的掀桌子!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賽希現在也拿不定主意了,主要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脫了他的想象了,而唯一還保持冷靜的安德烈則被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繼續!」安德烈沉聲說道,「現在我們別無他法,不可能去找那兩個人,能讓他們在我們的隊伍里神不知鬼不覺消失的那個存在,如果他想的話,我們絕對找不到那兩個人的,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繼續,另外傳消息給外面。」
「對對對,傳消息給外面,給外面…」賽希有些手忙腳亂的拿出通信儀器,準備給外面的總部傳回消息。
安德烈冷眼旁觀,其實他知道發消息這種事情已經不現實了,但是總得試試,萬一有那麼一線生機呢?
彭彭!
賽希拍打通信儀器的聲音把安德烈從思緒紛飛的狀態中給拉了回來,看到安德烈投來的目光,賽希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用了,完全聯繫不上,一點信號都沒有,哪怕我們用的是最先進的通訊也沒用,這裡,似乎有很強的干擾源存在。」
猶豫了半晌,賽希還是開口了,「從現在開始,隊伍指揮權交給安德烈,我…心已經亂了,沒法再帶領大家繼續往下走了。」
安德烈聽完一臉的懵逼,啥?你說啥?甩鍋給我啊?!我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尼瑪這要死人了怪誰啊!
「隊長,這…似乎不大合適吧,我還太年輕,這指揮還是您老人家來吧,再說了我能不能指揮的動還兩說呢,萬一給我來個陽奉陰違,你說是不是?」
「你!」
「算了算了,別衝動,大家有話好好說,雖然這小子說的話確實應該挨揍吧。」
……
「夠了!」
賽希怒視著這一群隊員,怎麼以前沒發現他們這麼蠢!要是早發現早一個個的掐死他們了!什麼時候了居然還窩裡反?
「你們想要上天是嗎?現在我們在哪裡!知道嗎?!嗯?知道嗎?他媽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們這麼混蛋!」
賽希這麼一罵,自然所有人都消停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消停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點卻是被安德烈看在了眼裡,這支隊伍的心已經垮了,分裂或者說出問題是遲早的事情。
因為這一通鬧,指揮權轉移的事情自然被擱淺了下來,當然也有了一絲的變化,就是指揮依舊是賽希指揮,但是一旦發生什麼事情安德烈可以越權指揮大家,包括他這個隊長在內。
咔嚓!咔嚓!
一陣怪異的聲音傳到了這群人的耳朵里。
「什麼聲音?」有人像是被摟了草的兔子一樣,有些慌亂的四處打量著。
「注意警戒,隨時準備撤離,強光燈保持開啟狀態!」賽希的聲音讓這群如同驚弓之鳥的隊員們鎮定了不少。
然而也就是這麼一會兒而已,當他們看到接下來的場面的時候,剛剛鎮定的內心瞬間就崩潰了。
持續不斷的咔嚓聲,像是千年未活動過的骨頭髮出的摩擦聲一樣,機械而又清脆,又如同遠古魔神出場時的奏樂聲一般,聲聲直擊在場所有人的內心。
明明是很輕微的聲音,但是落到眾人的耳朵里就像是震耳欲聾的擊鼓聲一樣,驚得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好在這種瀰漫的恐懼並沒有持續太久,正主們很快就出場了。
「兵!兵!兵!俑!俑!俑!」
一具具乾屍和骨架像是被人賦予了生命一般,嘴裡和骨頭裡發出一陣陣聲音,讓人膽寒。
「突圍!不要等他們匯聚起來,不然死的肯定是我們!」安德烈突然大吼一聲,把眾人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聽安德烈的,突圍,就現在,朝內突圍,身後肯定不行了!」賽希第一個回過神來,開始響應安德烈。
突突突!
輕機槍掃射的聲音在這第二廊道內回蕩著,這個時候那還顧得上什麼可能會吸引什麼東西過來,應該說眼下這些東西還少嗎?
有句話叫虱子多了不怕咬!
反正再壞也就這樣了,還能怎麼著,再就是直接弄死了,要是能直接把這裡面的所有人都給直接弄死了,那犯得著用這麼多的手段?
一具具乾屍被橫掃到趴下,一架架骨架被子彈擊的散架,至於兩側近距離那些則是被兩側的人手提尼泊爾軍刀劈散。
但是廊道內密密麻麻的都是這些喊著兵佣的鬼東西,難免總會有突圍進內圈的,這個時候少不得要受傷了,雖然這些傢伙單個看起來很弱,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螞蟻多了還咬死象呢。
「不要戀戰,打開缺口了就趕緊往前沖!火力注意交叉,防止出現斷流的情況!」
賽希一腳踹散一架骨架同時尼泊爾架住一具乾屍的攻擊,然後一心三用的指揮著眾人的戰鬥。
隨著不斷的前進,眾人驚駭的發現,這些兵佣們的實力在逐步的提升著,每當死亡的兵佣超過一定數量的時候這些兵佣的實力就會出現一個比較明顯的提升,而戰鬥到現在這些兵佣們每個的單體實力都不弱於一般的部隊精英了!
這是一個駭人的結果,但是也是眾人搏殺到現在的一個結果,身後追著的兵佣已經少了很多,至少不是一眼看去望不到頭那種境況了,但是形式卻更加的糟糕了。
原本需要一顆子彈,一腳,一刀就能解決的兵佣們現在需要用更多的攻擊才能解決掉他們,這代價就是眾人的體力消耗和傷亡情況越來越嚴重。
接近一個小時的戰鬥,倒下了不知道多少兵佣,但是他們的隊伍也少了三個人,什麼情況都還沒有探出來,人員已經減少了一半!
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最糟糕的是這一個小時里他們走出去的距離也不過兩三千米而已,但是前方的兵佣卻依舊是黑壓壓的一片。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一個隊員情緒崩潰,扔下手裡的輕機槍提著兩把尼泊爾就沖了出去,同時按了身上綁著的定時炸彈。
轟!
半分鐘后,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一聲巨響,剩下的四個人都有些呆了,望著前方腦海里一片空白。
沒人嘲笑他懦夫,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所有人都有這種想法,包括安德烈,這不是一場對等的遊戲,開局的時候結局似乎就已經註定了,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掙扎多久而已。
「兵!兵!俑!俑!」前方的兵佣們在爆炸過後又開始推進了,只不過很明顯的出現了一片空檔區。
「衝過去!老六不能白死了!」賽希眼眶裡有著淚水在打轉。
但,沒人會留下來陪他,沒人會意氣用事,或許在大家的心裡都存著這樣的一個想法吧,「或許有人比我更早崩潰,或許撐到以後能有一絲活下來的希望,或許…」
太多的或許,太多的小心思,但是在生與死面前,這些人的本能別人指責什麼?難道要嗑著瓜子花生,然後去評論那些身在局中的人在生與死之間的小心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