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釀酒師
文青冥帶著婢女出了學堂，沖著小丫頭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有進步。」
那個叫阿雲的婢女靦腆的笑著。
少爺難得誇獎一句，雖然騙人不好，但是能讓少爺誇一句也是值得的。
兩人走街串巷，不急不忙，哪裡有半點家中失火的樣子。
東逛逛西逛逛，來到一處酒坊跟前。
「老酒鬼，老酒鬼，本少爺又來了。」他輕車熟路的掀開門帘，找到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個罈子。
「瞎嚷嚷什麼，哎，這罈子好酒又廢了。」
文青冥探頭，舔了舔嘴唇，「又試酒呢，讓本少爺幫你嘗嘗。」
老頭一個爆栗敲打他，「嘗個屁，老子這裡的酒都被你嘗沒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咦？你被人跟蹤了？」
楊小逍與豐利鑫此時剛好掀開門帘，聽得這話一個趔趄，如果光明正大走在文青冥身後也叫跟蹤的話，那這跟蹤也太沒水平了吧。
文青冥回頭，見是楊小逍，眉頭微皺，「我說你們兩個人一路跟著我幾個意思啊？」
楊小逍微微一笑，「沒什麼意思，只是聽聞公子家中失火，想過來幫幫忙而已。」
婢女阿雲在少爺身後吐了吐舌頭。
「又逃學是不是。」老頭瞪了文青冥一眼。
文青冥訕訕的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孤單么，過來陪陪你。「
「陪我？啊呸。」老頭把酒罈往桌子上一放，「你是來陪我的酒吧。」
「一樣一樣。」
很顯然文青冥的臉皮那不是一般的厚。
楊小逍從進屋就聞道滿屋的酒味，此時再看到老頭手裡的酒罈，他笑了笑。
「原來老先生是釀酒師，不知在下可否嘗一嘗您的手藝。」
來都來了，滿屋子酒味也勾起楊小逍的酒癮，厚著臉皮說道。
老頭把酒罈的封頭拆開，「反正這臭小子也是要喝的，不如都一起來嘗嘗吧……不過我這個是半成品，喝出事了可別怪我。」
楊小逍不以為意，這個世界的酒大多是糧食所釀，再怎麼喝也不會喝出事。
哪裡像前世，鬼知道那些假酒是什麼東西勾兌出來的。
他與豐利鑫找個凳子，坐在桌旁，老頭拿來幾個碗，一人倒上一碗。
文青冥端起碗，咕嚕咕嚕一口喝光，抹抹嘴，「好酒，好酒，酒鬼老頭，再給本少爺來一碗。」
楊小逍啞然失笑，這文家少爺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咦？這酒……」
楊小逍怔住了。
文青冥哈哈一笑，「終於知道我為啥對酒鬼的酒念念不忘了吧，別看是半成品，也比外面的酒好喝上許多倍。」
楊小逍沒出聲，又抿了一口，眉頭微皺。
這老頭的酒確實比外面的酒好上許多，這個時代的酒，別看楊小逍這次北上遼東一路上也經常喝，可每次喝都覺得味道不對，因為這個時代的酒釀造的工藝太過差了些。
純粹的糧食釀造，缺少酒麴的引兌。
而這老頭的酒，明擺著與那些酒的工藝不同，其中酒麴佔據了其中很大的作用。
不過口感方面卻還是有許多不足的地方。
「可惜，可惜……」楊小逍嘆了口氣。
老頭一聽這話，放下了酒罈，望了過來，「公子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楊小逍搖搖頭，「相比外面的酒，此酒已經算是極品，可總覺得口感上差了許多。」
文青冥一臉不屑，「這還差？差你就別喝了，都給我。」
他也不嫌棄楊小逍臟，端起楊小逍的碗，又是一口喝了下去。
豐利鑫也是不解，「大人，這個酒已經是酒中極好的存在，還有什麼差的地方？」
是啊，到底哪裡差了呢？
楊小逍沉吟良久，忽然他想到一種酒的釀造方法。
「不知老先生是否知道蒸餾酒？」
「蒸餾酒？」
老頭疑惑不解，釀酒半輩子，他也不曾聽過蒸餾酒一說。
對於蒸餾酒楊小逍也不是特別了解，只知道是是把發酵過的釀酒原料，經過多次蒸餾，使之汽化，然後冷卻成液態，這樣得到的酒純度更高。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簡單的說了一下，至於汽化之類的就一語帶過，不然還要解釋一番汽化的原理，酒精的汽化點，按照楊小逍的知識水平，打死他也說不上來。
老頭聽了若有所思。
「按照公子的說法，若是蒸出來的酒的純度，確實應該會高上許多，可是這種方法我並未嘗試過，想要試出來，只怕還要多費些功夫。」
「沒關係，等先生釀出來，我再過來品嘗便是。」楊小逍起身，「那在下就不多做打擾，告辭。」
酒也喝了，建議也提了，該走了，不然臉皮得多厚啊。
楊小逍正要走，忽然發現豐利鑫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豐先生？」
楊小逍出聲喚道，豐利鑫這才回過神來。
「大人，我剛剛想到一個賺錢的方法。」
「什麼方法？」楊小逍問道，對於他來說欠人錢的滋味並不好過。
「賣酒。」
「賣酒？」
豐利鑫點點頭，「不錯，酒這種東西大楚喝的人並不少，下到販夫走卒，上到王公侯爵，都喝這種東西，若是大人所說的方法能釀造出好酒，這未嘗不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
「可是……」楊小逍有些為難的看著酒鬼老頭。
老頭嘆了口氣，「若是公子有想法，老頭可以放棄試驗的機會，把這個方法還給公子，以後再不嘗試。」
對於一個能釀出好酒的機會，老頭哪能不珍惜，可是若是因為自己斷了別人的財路，這種事老頭還是不願意做。
楊小逍沉吟一會，眼珠子在酒鬼老頭與文青冥中間打轉。
「不如這樣，這個酒水的生意就算咱們三個人合夥了，老先生負責釀酒，文公子負責運輸，而我負責銷路，不知可好？」
這下輪到文青冥傻眼了，「哎哎哎，關我什麼事啊，我還負責運輸？我拿什麼運啊？」
楊小逍狡黠的笑起來，「不是還有曲靖府車馬行的生意嘛，只要你能拿下這個生意，運輸的活還非你不可。」
車馬行的生意？
文青冥兩眼一翻，啐了一口，「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