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斷案
張家的人就在門外聽審,衙役剛出門傳喚,張家的老爺便進來了。
「草民張挺見過縣令大人,見過世子大人。」
在門外他就聽到楊小逍是小王爺的事,本來還擔心小王爺與地上的人犯有莫大關係,只以為這次案子會無疾而終,沒想到小王爺只是與劉封萍水相逢,不由放下心來。
楊小逍看了他一眼,道:「張員外,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一下,還請你如實說來?」
「世子請問。」
「你是如何發現劉封殺了你的小妾的?」楊小逍低頭看了眼劉封,道。
張挺眉頭微皺,思慮一會,道:「回世子大人,小的吃完飯已經是亥時,看賤妾一直沒來吃飯,便想過去看看,還沒進門便發現屋內有個賊人的影子,我連忙大喊抓賊,等我帶人衝進房內的時候,發現賤妾赤身裸體躺在地上,脖子上被劃了一刀,已經慘死在地,而旁邊站著的就是這個兇手劉封。」
楊小逍搖搖頭,「先別忙著就說人家是兇手,劉封,我問你你是何時進的張家,為何要進去?」
劉封抬起頭,睜著通紅的雙眼,道:「那天晚上我與世子大人分開后,心中煩悶,覺得自己沒偷到東西很是沒用,恰好路過張員外的家,我又有些手癢,便翻牆進去。」
「那你進去被張員外小妾撞破,便殺了她?」
「沒有,我沒有殺她,我進屋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我也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聽外面有人大喊,死人啦,死人啦,有賊啊,接著張員外便領人沖了進來。」
楊小逍眉頭緊皺,從證詞上看劉封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仵作在哪?」他轉身問縣令,縣令連忙讓人把仵作叫來。
楊小逍問道:「仵作我問你,死者死亡的時間,死因,驗出來了嗎?」
「回大人,根據死者的屍斑推斷,死者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亥時,致命死因是脖子上的刀傷,而且……」
「而且什麼?」楊小逍連忙問道。
「而且死者死前應有交合跡象,應是兇手見色起意,姦殺了死者。」
姦殺?
楊小逍怔住了?回頭望著劉封,這小子偷東西都偷不好,難道會去姦殺?
「張員外,你是在亥時什麼時候進的房間見到劉封的。」楊小逍問道。
張員外想了想道:「亥時末,接近子時。」
「更夫,你又是何時見到劉封的?」
更夫站了出來,「回大人,也是亥時末,子時初。」
楊小逍笑了,「不錯,我當時也是這個時間見到的劉封,他再翻牆進去行竊,再制服女子交合,再殺了女子,這個時間我相信他沒辦法完成這麼多……不過這只是推斷,說不准他是個快槍手也不一定。」
劉封滿臉通紅,張挺臉色驟然一變。
「大人,我可是親眼看到這個兇殺站在屋內啊!」
楊小逍搖搖頭,「你只是親眼看到他站在屋內,可你並沒有親眼見到他殺人,所以他殺人的證據也不足。」
縣令張光明傻眼了,「那世子大人,這劉封……沒有罪?」
「也不一定。」楊小逍笑了笑,「有罪沒罪還有一條最重要的證據,仵作,我問你,屍體身上可有被強迫的痕迹?」
但凡這種強行交合,女子身上必然會有反抗的傷痕。
仵作搖搖頭,「回大人,並無傷痕,從交合之處看來,應該只是正常的行為。」
楊小逍笑了,縣令傻眼了,張挺臉色蒼白。
「看來這劉封果然是無罪的。」楊小逍伸手扶他,「這下你可以起來了吧。」
劉封兩眼布滿血絲,眼眶泛紅,「多謝世子大人幫小人洗脫冤情。」
楊小逍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縣令連忙問道,「世子大人,劉封無罪,那到底是何人犯案?」
楊小逍斜眼看了眼張挺,「這得問問我們的張大員外了,能與他的小妾正常交合的人,估計是誰只有他心裡最有數。」
張挺連退幾步,臉色慘白。
縣令恍然大悟,「來人,把張挺拿下。」
左右一擁而上,把張挺摁倒在地,楊小逍嘆了口氣,這幫畜生,都不知道下手輕點么,張員外這麼老的身子骨,怎麼經得住這麼折騰。
心疼的看了他一眼,道:「張挺,我問你,人是不是你殺的?」
張挺抬起頭,憤恨的眼神,「不錯,人是我殺的,那又如何。」
呦呵,殺認還有理了,還想栽贓陷害。
「可是我想不通。」楊小逍搖頭,「我想不通你為何要殺你的小妾,為何會在屋外大喊抓賊,因為劉封潛入你家只是個意外,你絕無可能提前知道會有賊人進來。」
縣令有些無語,這個小王爺不僅不像傳言中那樣紈絝,而且還心思縝密斷案入神,可是這縝密的有些過頭了,人犯都抓到了,還問個屁啊?
張挺揚頭,道:「殺了人我自然要找個借口,本來只是想謊稱有賊,沒想到恰好真的有賊在屋內,我便順水推舟。」
「順水推舟么?」楊小逍笑了,「可是殺人的動機呢?」
張挺語塞,強自鎮定,「我與她產生爭執,一時憤恨,便出手殺了她。」
「那行房一事又如何解釋?」楊小逍追問,「除非……」
「除非什麼?」縣令連忙問道。
「除非與他小妾行房的是別人,可那個人卻安然無事,沒有另外一個人死在現場,這才是最讓我奇怪的。」
縣令恍然,大喝,「犯人張挺,你有沒有殺另外一個人,坦白從寬。」
張挺臉色越發慘白,他沒想到只是寥寥的證據,竟然被眼前的世子推測的八九不離十。
「沒有,我只殺了她一人,沒有其他人。」他尤自嘴硬。
忽然,從衙門外衝進來一個少年。
「不是我爹殺的人,不是,是我殺的,是我。」
少年衝進來,抱住張挺,淚流滿面。
所有人都怔住了,這少年他們都認得,是張挺唯一的兒子張越。
張挺一巴掌扇過去,「誰讓你來,回去,抓緊給我回去。」
楊小逍嘆了口氣,「縣令大人,看來事情的真相已經要出來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這個劉封我帶走不知是否可以?」
縣令鬆了口氣,他就算再笨,也大概猜出來,這父子二人中肯定有一個是兇手。
兒子一定是那個姦夫,只是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所殺?
「大人要帶走劉封自然可以,只是這案子……到底誰是兇手?」
楊小逍兩眼一翻,無奈指了指張挺的兒子,「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