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複生和夏青一直都是在工作，林萍和趙婷，因為懷孕都在休產假，後來在孩子上幼兒園的時候，開始慢慢接手工作，現在要上小學，為了接送孩子方便，決定讓他倆在家附近的小學上課。
趙婷每天把孩子們送進學校後自己再去報社，她已經升為主編，手下都是新人還一些是大學還沒畢業的實習生，近一段時間要趕著訓練他們，林萍是大學教授，剛開學又因為中間長時間沒有在學校，事情堆積起來也不少，但兩人都還能輪著接送孩子。
小學不大，人不多，都是住在附近的一些居民的孩子，班級就少，一個年級都隻有一個班，三十幾個人。
周落之就第一次有了同桌，再一次和夏墨做同學。
開學一周後，周落之經曆了人生第一次的測驗，測驗的內容也不難，老師隻是對一個星期裏所教的內容做了個鑒定，隻是為了選出班幹部。
周落之知道什麽叫班幹部，入學時她看到已經在上小學的小朋友，有些人的袖子上都有個紅杠杠別著，上學了知道那個有著一定的定位，聽說杠數越多，就越厲害。
所以測試的時候，周落之很認真地寫好答案，她想：我不需要很多杠，隻要有一條也可以。
於是，測試結果出來的是，夏墨考了班級的第一，理所當然地被選為班長，而周落之連班級的平均分都沒有到，所以一條杠也沒有。
林萍看著周落之的卷子，才小學一年級啊，怎麽就能剛好60分，這智商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好好地遺傳下來。
周落之這次很乖地沒有出去玩，在家裏幫著做家務，林萍看難得這麽主動的周落之，也就沒提卷子的事情。
晚上，周落之要到夏墨家玩。
“你作業做完了麽？”周複生看了周落之的卷子，覺得自己平時也時間管孩子的學習，老婆又寵孩子，這樣下去還真不 是一件好事。
“我???我把我會寫的寫完了。”周落之看著爸爸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不像平常一樣嘻嘻哈哈。
“難道不會寫的就不是作業了？”
“那???那我不會寫嘛，我???我???就是想去小墨家，讓他教我寫。”說完周落之自己都心虛了。
夏墨第一次測驗就100分，最高興的當然是班主任了，自己班級有個這麽優秀的學生，怎麽能不炫耀一下，所以當林萍去接孩子的時候，就說了這件事，並且委婉地表達周落之的進步空間還是很大的。
周複生知道周落之不想寫作業，就想著去玩，這下她自己說要去找夏墨教她作業，周複生想也好，從小周落之就喜歡和夏墨晚，也很聽他的話，如果讓她和夏墨一起寫作業，總會好一些。
其實孩子玩的心都是有的，隻是夏墨總是能夠先把主要的事情完成後再去玩，所以當周落之拿著作業到夏墨家的時候，夏墨正在玩電動遊戲。
周落之一看畫麵上絢爛的招式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早就忘記了說要來找夏墨寫作業的事情。
一局贏了之後，夏墨看了看身邊對著屏幕兩眼放光的周落之。
“你來幹嘛？”
“我？哦，我來找你寫作業啊。”周落之也從屏幕中轉回腦袋，揚了揚手中的作業本。
“我已經寫好了。”夏墨關掉屏幕，準備站起來。
“啊，你這麽快就寫好拉，今天的作業很難誒。”周落之翻翻手中自己的作業本，看來人長得好看腦袋都聰明一些。
“那你要還不要寫？”夏墨走到房間門口時，回頭問了句周落之。
“我是不想寫啊，但是如果不寫完的話明天就不能出去玩了，明天可是周末。”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突然周落之像是想到什麽，抱著本子就往夏墨的房間跑。
果然，夏墨已經坐在桌子前等。
於是，周落之的作業都是在夏墨的幫助下完成，雖然每次也都是一定要夏墨直接報出答案也不願意動腦經，小學就一路紅燈的過去了。
好在林萍發現了周落之的長處——周落之很喜歡畫畫。
學校有一回組織了繪畫比賽，就是照著一張已經畫好的畫模仿著畫，看誰最後畫出來最像，周落之踴躍報名參加。
上小學前，周落之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幼兒園，隻要手裏抓著一樣東西就在地上劃來劃去，後來能拿筆之後就用筆劃，她的作業本書本上到處都有她畫的四不像。
所以，一聽說有繪畫比賽，周落之還讓林萍買了一盒畫筆給她。
比賽那天參加的小朋友很多，小桌子圍城一個圈，一人一個位置，用自己的材料臨摹，不需要完全一樣，顏色也可以按照自己喜歡的來塗。
周落之聽到“開始”後，就低著頭畫起來，手上因為拿筆姿勢不正確，到處都是顏色。
比賽是周複生陪著去的，看自己女兒這麽認真，讓她抬頭拍張照都不願意，和她講話也當沒有聽見，一心畫著自己的畫，回家和林萍說過後，倆人決定讓她去學畫畫。
雖然周落之在學習上不怎麽樣，但是畫畫還真是有天賦，當時比賽就拿了一等獎，還被放在櫥窗裏展覽。
周落之看到自己的畫被展覽出來，硬要拉著夏墨去看，還一定讓夏墨說好看才行。
雖然夏墨看著都差不多，也不知道為什麽周落之的就能得第一，但為了配合周落之還是說了好看。
周落之這一得獎之後，就決定學畫畫，不學習。
這樣的結果就是，夏墨上了重點中學，而周落之隻能上普通中學。
A市當時的初中還沒有因為藝術被錄取的學校，到高中才有，所以當周落之聽到自己要到一所普通初中並且不能和夏墨同所學校的時候，頓時後悔沒有好好讀書。
這下愁壞了周落之，她和周複生說自己想要和夏墨一所學校，周複生問她為什麽。
“因為沒有夏墨的周落之是不快樂的周落之。”都不知道周落之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話，小小年紀就學會傷感。
“閨女，你要是喜歡夏墨直接告訴爹。”周複生在醫院裏就和夏青聊過這話題，當時還覺得不會是自己的女兒追夏墨，現在看來好像對自家女兒太有自信了點。
雖說周落之是剛剛小學畢業，還是個沒踏進初中校門的丫頭，可是對於“喜歡”這個詞，早早就有過了解。
小學生的喜歡很簡單，長得好看，學習好，就能夠讓人轉不開眼睛，青澀的喜歡藏不住心思，還不知道難為情和害羞。
“我喜歡夏墨。”周落之回答了他爹。
周複生看著自家女兒，沒有猶豫，沒有害羞，一點都不矜持的講出來。
“你看他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班級好多女生都喜歡他，我經常看到她們會帶很多的零食然後大家一起分著吃，也會給夏墨，但是夏墨都不要。”周落之加了句。
周複生當爹的心情可想而知。
“閨女，你知道什麽叫喜歡麽？”周複生一直都是開明的人，隻要沒有做出格的事情，他也都是能夠理解，其實心裏也住著個小孩，所以他總是以朋友的身份和周落之相處，這樣周落之也更加願意把心裏事和他說。
“知道，就是覺得對方什麽都好。爸爸，那你是不是決定讓我和夏墨讀同一所學校了？”這思維的跳躍，周複生還沒轉過來。
“好，和夏墨讀一所學校。”
那所重點中學的校長是夏青的朋友，打了聲招呼後就同意讓周落之進去了。
學校離家要坐兩站的地鐵，再走10分鍾才到，兩家人都已經放心讓他們自己去學校。
周落之和夏墨在等地鐵的時候，周落之問夏墨：“夏墨，我這樣是不是就是走後門？”
“你還知道這樣是走後門啊。”夏墨朝周落之看了一眼，那小妞抬頭看著自己，小眉頭皺的一臉的擔憂。
夏墨伸手彈了下周落之的眉頭：“別皺著眉，會有印子的。”
周落之捂著額頭：“這樣很痛誒，知不知道。”
“不知道，反正我的手不痛。”夏墨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是不痛。
“那這樣我是不是應該努力學習才對得起這個後門？”
“你要是真的能努力就好了，少想點有的沒的。”
夏墨看著低頭揉額頭的周落之，現在發現，那個黑不溜秋的醜女孩已經在向白天鵝發展了，原來堅決不留的長發，現在已經過肩，垂下來遮住整張臉，自己比她高一個頭，但她在女生中間也不算矮。
第一天進校還是報道的時間，周落之發現和夏墨不是在同個班級。
夏墨在重點（3）班，而周落之在普通（6）班，雖然隻是相差三個班級，但是卻在兩幢不同的教學樓裏，中間隔了個花園。
“放學後，校門口等你。”夏墨看看之間，差不多了，和周落之說過後就轉身走了，他完全忘記了周落之是個大路癡。
周落之還在看同班同學的名字，看完準備去教室的時候，發現前麵的建築物長的都一樣，這才想起忘記問往哪邊走。
於是，周落之做了個決定——隨大流。
大部分的學生都朝一個方向走，那那個地方肯定就是大家都要去的地方。
周落之跟著跟著就到了一個地方，上麵寫著“衛生間”。
為什麽會是衛生間，難道開學第一天大家就和廁所這麽好了麽？周落之撓撓頭，轉頭往回走時，“嘭”的一聲撞上一個人，“嘩啦啦”塗著各種顏色的畫筆灑了一定，還一個調色盤。
兩人互相說著對不起，周落之蹲下生幫忙撿。
“你是學畫畫的麽？”看到畫筆就有熟悉感，周落之不自覺就問出來。
“嗯嗯。”女孩收拾好，站起身，這才仔細看麵前的人。
微卷的齊肩長發，皮膚不算白，穿著一身運動裝，亮閃閃的大眼睛，一臉地歉意，臉微紅，此刻也正看著自己。
陳佳玲第一次見到周落之就是在廁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