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人歡喜有人憂
周落之一路蹦達地回到教室，路上見誰都打招呼，一看就是有好事的那種。
“落之，你不就去送幅畫而已麽，怎麽滿臉春風蕩漾的感覺，這都已經秋天了，你的季節要不就是太延後，要不就是提前太多。”宋晨瞥一眼周落之，低頭繼續畫畫。
“有這麽明顯麽？”雙手捧著臉頰，一副小女生的樣子。
“正常點。”宋晨無奈。
“宋晨，我感覺我的春天提前了。”
“沒發燒吧你。”說著還摸摸周落之的額頭。
“夏墨說我是他女朋友。”還裝作害羞的樣子。
“夏墨？”宋晨對夏墨不是很熟，周落之也沒有和宋晨講太多關於夏墨的事情，隻是知道夏墨和周落之是青梅竹馬。
“嗯嗯，剛剛我去送畫的時候他說的。”然後周落之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和宋晨重新講了一遍。
“周落之，你有沒有出息啊，一頓飯就把你給賣了啊？”
“宋晨，你說這話的語氣和夏墨好像，不過賣給夏墨也不錯，沒什麽不好。”說著感覺到手機震動，拿出手機，是顧銘揚的短息。
“宋晨，晚上你和顧銘揚去吃飯吧，我晚上和夏墨吃。”邊和宋晨說邊回複顧銘揚。
“這麽快就有了男朋友拋棄朋友拉，你也太重色輕友了。”宋晨裝作很受傷的樣子。
“嘿嘿。”周落之隻能傻笑，所以說戀愛裏的女生神經都不正常。
宋晨搖搖頭，鄙夷地看著周落之，想到顧銘揚，看來又有一個人要傷心了。
放學後，夏墨和幾個男生到周落之班級門口，一下子這麽多男生出現在藝術班還是頭一回。
男生們朝周落之吹吹口哨，被夏墨拍了一把。
“別這麽流氓樣，好歹我們是重點班的學生。”
吹口哨的男生抓抓腦袋。
周落之收拾好東西，和宋晨打了聲招呼就和夏墨一起出去了。
學生之間的大餐還能豪華到哪裏，隻是換個地方吃飯而已。
加上周落之五個男生一個女生，總共六個人坐一桌，吃的一家當地的小炒店。
因為男生的胃口比較大，上桌的全是肉。
夏墨拿過菜單，遞給周落之。
“你看看你有什麽要吃的。”周落之接過來，比起肉好像蔬菜類更加合胃口一些。
“你看看，你有什麽要吃的。”對麵兩個男生模仿夏墨和周落之的舉動。
“班長，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麵啊。”說著還擠眉弄眼。
夏墨雖然是副班長，可是好像沒有人會“副班長副班長”的叫吧。
夏墨知道要被這幫臭小子寒磣，也不回應，就讓他們打打鬧鬧。
周落之又點了兩個菜，一個湯，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擔心會不會浪費。
“有他們幾個在，你就不用擔心了。“夏墨一下子看穿周落之在想什麽。
周落之轉過頭笑笑。
“夏墨，也不介紹一下你的女朋友，好歹我們也當了回紅娘吧，這頓就當你們的小喜酒了，大的咱哥兒幾個還沒那能力，就湊活著吃吧。”
“我叫周落之，藝術班的。”周落之不習慣被這麽多男生打量，自報家門。
“說說你倆怎麽認識的唄。”
“就是……就是小時候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啊，夏墨，運氣不錯啊，要是我有個這麽漂亮的青梅竹馬，早就表白了，你怎麽到現在都沒有？”
“我們……“周落之剛想開口，被打斷。
“讓夏墨說。”
“我自有分寸。”夏墨看著鬧騰的一幫人，淡定地回答。
明明也隻是個高中生，不知道為什麽，坐在這一幫人裏，竟然顯得更加地成熟沉穩，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大家都願意信任他。
周落之低著頭紅著臉吃飯，其實直到現在，周落之都覺得太不真實了，怎麽就成了夏墨的女朋友了，自己竟然也心甘情願，都沒有猶豫一下就坐在這裏吃飯了，還是那句話，一頓飯就將自己賣掉了。
同一時間，顧銘揚和宋晨在學校食堂裏一起吃飯。
周落之隻是和顧銘揚講晚上有事情，不能一起吃飯，也沒有說具體是什麽事情。
“顧銘揚，你是不是喜歡周落之？”隻有宋晨和顧銘揚兩個人在，所以宋晨問得也比較直接。
“沒有，我怎麽會喜歡周落之。”顧銘揚想打馬虎過去，想不到宋晨也不是容易被忽悠的人。
“周落之不知道，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不知道啊？”
“我真沒有。”顧銘揚不耐煩地將頭低下來夾菜。
“好吧，還想說，你要是喜歡她，我就幫你多講一些好話，讓她早點開竅。”
“不用。”
過了一會兒，“連你都看出來了，周落之怎麽就不明白。”
宋晨嗤笑：“剛還死鴨子嘴硬。”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小時候認識她的，那時候，她又黑又醜，不過很好玩，大家怎麽說她逗她，她都不會生氣，就跟著男生一起跑。就覺得一個女孩子怎麽會這麽調皮，整一個孩子王，大家也都樂意和她玩。她當時為了我的一顆棒棒糖，可以追著我跑完整個村子，一點都不誇張，我都快累死了，她還是像打了雞血一樣。”顧銘揚在回憶的時候，滿是快樂。
回憶比經曆它時更加容易讓人流淚，不管那時開心的還是難過的，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不願意回憶，生活在回憶裏的人，都是不願意麵對的現實的人。
“剛開始我隻當她是小時候的玩伴，也沒想過會重新見到她，隻是每每想起來總有一個身影在我後麵跑啊跑的。”顧銘揚繼續說。
“你那天不是第一次見她，對不對？”
顧銘揚沒有想到連這個都被宋晨發現了。
“你到底是什麽來頭？”說完警惕地看著宋晨。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我知道是因為如果是長時間的沒有見麵，根本就不會那麽容易認出來，一下子認出來隻有兩種情況，一是因為愛，一是因為恨。顯然你離一還差一點。”宋晨簡單地分析到。
“你根本就不用學美術，學那些什麽偵探啊，心理啊之類的，很適合你。”邊說邊對自己的結論表示肯定。
“正經點。”
“我也是A市的，之前在A市的一家麥當勞見過她，那時候她和夏墨一起吃早餐，我出去通宵回來，順便在麥當勞吃早餐，就看見了。我知道周落之和夏墨的關係很好，那天我出去的時候，看到夏墨將一張紙巾遞給周落之示意她自己擦掉，我還在心裏想‘這個男生談戀愛都不會，這種時候應該幫女生擦才對‘，有這樣的想法，然後就看到對麵女生是周落之，她一點都沒有變化，很輕易就認出來，特別是笑起來的那個傻樣。”
想不到整天隻知道玩的顧銘揚還有這樣專情的一麵。
“看你還沒有完全陷入愛情的旋窩，我還是奉勸你一句，早點放棄。”宋晨也不想這麽快就打擊顧銘揚，可是怎樣看都是沒有勝算的事情還是早點掐掉苗頭比較好。
“為什麽？難道周落之有喜歡的人？”顧銘揚真的隻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對上篤定的眼神，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是夏墨吧，我就知道這小子早就已經打算好了，才會對我說什麽‘周落之不會喜歡我’這樣的話。
顧銘揚將筷子扔在桌子上，來表現心中的不滿。
“不過他們不是沒有在一起麽，那我還是有機會的。”顧銘揚想到這裏心情也稍微地平複一些。
“他們今天在一起了，晚上周落之就是和夏墨出去吃飯，所以……”
“我靠！”顧銘揚將餐盤一推，餐盤在桌麵上沒有停留三秒鍾，就與大地跳了個漂亮的華爾茲。
餐盤落地的聲音在整個食堂顯得特別刺耳，有不少的學生轉過來看著宋晨和顧銘揚一桌，宋晨無奈地起身將餐盤從地上撿起來。
“你幹嘛去啊？”顧銘揚“騰”地一下站起來，踢了下椅子，嚇了宋晨一跳。
“回家。”滿是憤怒地語氣。
顧銘揚沒有住校，相對來說比較自由，可以自行選擇上晚自習的時間，不過，一般他都是不參加晚自習的，開始上也是因為周落之要上晚自習，這樣相處的時間就多一些。
雖然周落之剛開始覺得和這麽多男生一起吃飯聽尷尬地而且還不停地被他們開玩笑，但是周落之發現也都是一些比較活潑的人，說話也沒有傷害，就隨他們去，安靜地低著頭吃飯。
因為還有晚自習，大家沒有在外麵吃很久，一頓飯就在大家的玩笑中度過，該回學校的回學校，該回家的回家。
“我們還要去買一瓶水，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啊。”幾個也要回學校的男生一起朝著小賣部走去，夏墨當然知道他們是不為了當電燈泡。
“走吧。”和周落之就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顯得有些尷尬。
“夏墨，那個……”周落之想將纏繞了自己一晚上的問題問出來。
“想問什麽？”
“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他們的起哄才承認的？”夏墨轉頭看著周落之，視死如歸地盯著他。
“你覺得呢？”
“我當然是希望你是真的喜歡我才承認的啊，但是我們之間都每個過渡，就這樣成為……男女朋友……不是很奇怪麽？”周落之越說聲音越小，平常那幅女漢子的氣勢全沒了。
“你傻啊，誰會因為他們起哄就答應啊。”說完使勁兒地揉了揉周落之的腦袋。
意思就是說他也喜歡我咯。周落之思考了下夏墨的回答，好像是這樣的，默默地在心裏點點頭。
“不要揉我頭發啦，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追著跑出去的夏墨。
最美的愛情裏不需要什麽海誓山盟，也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我喜歡你，你也剛好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