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像檸檬的味道
周落之和夏墨約好這星期一起回去，周落之最後一節課因為老師調課，從原來的政治課變成體育課，下課時間就提前了很多。
周落之收拾這東西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班級同學王琪叫住她。
“周落之。”周落之和王琪的關係一般，而且王琪就是開學時候要求換酒店房間的女生。
周落之聽到叫聲停下來，看著對方。
“你是不是和夏墨認識？”
“嗯，有什麽事麽？”
“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夏墨。”
周落之和夏墨是男女朋友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夏墨也已經和他們班的幾個男生說好，不要張揚，畢竟班主任管這一塊都比較嚴格，再說是重點班級，老師會更加看重一些。
所以，周落之看著王琪遞過來的一個信封，粉紅色，還布滿了愛心，她挑了挑眉毛。
在正牌女友麵前送情書，真是不小的膽子。
周落之當然不敢這樣說，她接過王琪的信，勉強地笑笑：“我會幫你給他的。”
“謝謝，你真是太好了，據說他一般都不接其他女生的東西，上回我在食堂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飯，關係應該不錯吧？”王琪以為周落之和顧銘揚在交往，所以才會這樣問。
“嗯……就是比其他女生要稍微熟一點，不過他會不會收我也不確定啊。”周落之舉舉信封。
“你別說是我給的，你先說是你給的，然後等他看了就好了。”王琪還給周落之出主意。
周落之倒吸一口涼氣，她當夏墨傻的啊，這麽顯而易見的事情就想蒙混過關。
小學的時候，周落之不會寫作文，看著一個個的方格子就想到糖果，害的她老是要被留下來重新寫，最後也沒寫幾個字，老師都無奈了，隻能讓她回去補上來。
後來周落之就想到一個“好方法”，她將夏墨的本子拿來，將他本子的封麵拆下來，裝到自己的本子上，周落之從來不在本子上寫名字，所以她的本子一般都是新的，模仿夏墨的字，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夏墨的封麵裝到自己的新本子上。
夏墨的字很難模仿，寫得很用力，一筆一劃，按照字帖上寫的一模一樣，小小年紀就寫得特像一回事，所以看夏墨的本子根本就不用看名字，直接看字就知道是誰的了。
新來的語文老師還不了解學生，所以當看到夏墨空白的本子時，找他談話，那也是夏墨唯一一次被留下來。
夏墨看著自己的本子，轉頭看到在位子上捂著嘴巴偷笑的周落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他沒有告訴老師，而是自己默默地留下來又重新寫一篇。
周落之背著書包在教室門口，看著在位置上埋頭寫的夏墨，背挺的直直的，一本正經。
但下一次就被老師發現了，因為老師發現周落之雖然每次都有交作業，但是總沒有上一次的作文，而且老師也不是白癡，看過一次就知道每個學生的水平怎麽樣了，所以換本子這件事就被老師發現了，周落之的作文本也沒再拿過優加。
所以王琪讓周落之假裝這封信是她寫得，除非夏墨眼瞎了看不見內容，不然光看信封就知道不可能是周落之的。
周落之最討厭的顏色就是粉色，最討厭的圖案是草莓和愛心，所以就算是周落之寫的，也不會選擇這樣的信封。
但周落之還是答應了。
“我試試看。”咧咧嘴。
周落之將信放進書包裏，朝夏墨的出租屋走去。
周落之知道夏墨下午的課老師是不會像她一樣早放的，自然過去的時候門都沒有開，周落之靠在門上，從書包裏拿出王琪的那封信，迎著微弱的燈光想要看看裏麵的內容，可是隻看到一張薄薄的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她想過直接拆開來看，就算不告訴夏墨王琪也不知道，到時候隨便說一個答案就可以了，但是周落之做不到。
她講手放下來，靠著牆，一隻腳撐著地麵，另一隻腳一下一下地踢著水泥地。過會兒又將信封舉起來，手都已經放在信封口了，還是沒有勇氣看。
“你來多久了？”夏墨的聲音突然在樓梯間響起。
周落之慌了下，抬起頭，順手將手上拿著的信封塞進口袋裏。故作鎮定地看著夏墨：“我最後一節體育課，早放，大概有十分鍾差不多。”
她起身讓出門，讓夏墨開門。
鑰匙一轉門就開了，沒有什麽都是無堅不摧的，連最安全的鎖也會有開它的鑰匙。
周落之跟著進屋，自己端了條凳子坐下看夏墨整理。
真是沒見過這樣的男生，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一樣一樣地塞進袋子裏，夏墨將保溫杯也塞進自己的袋子裏。
“那個我來吧。”周落之起身準備接過夏墨的杯子，沒想到，腿沒抬高，一個中心不穩，拌著椅子就朝夏墨撲了過去。
夏墨低頭收拾也沒注意到周落之的動作，就這樣被她壓在下麵。
周落之的下巴磕在夏墨的背上，小小地驚呼了一下。
“周落之，你是小腦沒有發育完全還是小腦已經衰竭？好好地坐在椅子上都會摔倒。”
周落之撐著夏墨的背起來，不甘心地說：“我是為了讓你把那個杯子給我麽，我東西少比較方便拿。”周落之揉著下巴，還是有點痛，沒想到夏墨的背那麽硬。
夏墨起身，轉過來麵對周落之。
“抬起來我看看。”因為夏墨比周落之高一個頭，身子微微地彎下來，手指摳著周落之的下巴，將周落之的頭抬起來。
周落之被迫仰著頭，映入眼簾的就是夏墨低垂的眼睛，長長地睫毛一根一根，看得很清楚，高鼻梁，薄嘴唇，嘴巴正抿的很緊，呼吸打在臉上，有點癢。
她看到嘴巴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臉就紅了，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夏墨一抬眼就看到周落之正看著自己，嘴巴微微地張著，頭腦一熱，還沒來的及思考就已經先行動了。
下一秒，周落之就感覺到嘴巴上有溫熱的東西，夏墨的臉也在眼前放大了一倍。
周落之的眼睛“噌”地一下就張大了，夏墨正溫柔地看著她。
“眼睛閉上。”聲音在耳邊聽的不真切。
周落之一下子閉上眼睛，腦袋一片空白，隻感覺到另一張嘴不停地在嘴巴上動，心跳“咚咚咚”地比百米衝刺後還快。
周落之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全身血液沸騰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夏墨看著她的樣子，雙手捧著她的小腦袋，眼裏滿是笑意。
她的雙手抵在夏墨的胸前，抓成小拳頭，緊緊地握著，一動都不敢動。
夏墨沒有進一步地動作，隻是一下一下地親吻周落之的嘴巴，最後還意猶未盡似的加重了力道。
周落之很自然地“嗯”了一聲，夏墨放開了她。
重新呼吸到空氣，周落之睜著眼睛眨了眨，還沒有完全意識到剛剛自己做了什麽，抬手摸了摸後頸，為掩飾自己的尷尬，臉早就紅的不成樣子。
夏墨看著周落之的樣子，越看越是喜歡，轉身繼續整理。
周落之看著淡定地好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夏墨，心中嘀咕：這種事情怎麽能夠做的這麽自然，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偷偷抿了抿嘴巴，有點甜。
“你剛剛是不是吃糖了？”有點像檸檬味。
“果然是個貪吃鬼，喏。”夏墨從口袋裏掏出糖果扔給周落之。
周落之穩穩地接住，笑著剝開來，塞進嘴裏，“嘿嘿”傻笑。
想著剛剛夏墨嘴巴上就是這樣的一個味道，耳根很自然地就紅了，然後撇開眼不看夏墨。
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忘記了，可是就是想不起來。
周落之感覺怪怪地，努力回憶，直到看到夏墨將桌子上的卷子整理到一邊才想起，趕緊掏口袋，將那封信遞給夏墨。
“我們班女生給你的情書。”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你幫我看了吧。”夏墨頭也不抬繼續整理。
“可是是人家寫給你的，我怎麽能看。”周落之將嘴巴微微翹起，整一副小媳婦兒的樣子。
“那就不看了。”夏墨接過周落之手中的信。
周落之剛想說“不看你那過去幹什麽”，就看到夏墨撕掉了那封信，順手扔進垃圾桶裏。
周落之睜大了眼睛，上去阻止肯定是來不及了，哭喪著臉：“你怎麽能撕掉，星期一我怎麽和她說啊。”看著垃圾桶裏的碎片，心中有一絲過意不去。
“我不介意你向她介紹一下你的身份。”夏墨已經收拾好，將所有的塞進書包裏，抬腳往門口走去。
周落之聽了隻能裝鴕鳥跟著他走出去。
當然不能這樣和她說，都是一個班級的，以後見到多尷尬，還是到時候瞎編一個好了。
突然，周落之很惋惜地抬著頭看著天空默想：早知道都是要瞎編還不如剛才就看了呢，我都沒有講過情書的樣子。
“天上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你？”夏墨走了幾步發現周落之沒有跟上來，停下腳步轉頭看到正對著天空發呆的周落之。
“啊，沒有沒有。”周落之晃掉剛剛頭腦中的想法，跟上夏墨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