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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利益切割不連累

  寅時。

  趙遹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口渴難耐,正想起身,就聽妻劉氏道:「渴了?妾身這就給你倒水。」

  劉氏申時方才回家,趙遹當時醉意已經很明顯了,硬要拉著徐澤再喝,從沒見夫君這麼失態過的劉氏頗為擔心,整晚未睡,一直在給趙遹擦拭,清理嘔吐物。

  冬日天寒,劉氏擔心趙遹醒來口渴,專門在外間的爐子上溫著熱水——同舟社當初賣炭爐時,特意說明此物不可置於密閉的房間內使用。

  「幾時了?」

  趙遹剛剛醒轉,頭痛欲裂。

  「寅時四刻。」

  劉氏端來溫水,扶趙遹起來,趙遹一口喝下。

  「蜂蜜水?」

  蜂蜜水解酒卻不解渴,趙遹知是賢妻一片好意,喝完后,又要了一碗白開水,喝下大半,才覺得咽喉好受些許,只是仍然頭昏腦脹。

  趙遹摸住劉氏的手,感慨到:「有勞愛妻,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老夫老妻,說這些葷話作甚?以後再莫這樣喝酒了,那個徐澤年輕體壯,怎能這樣欺負你一個糟老頭子。」

  劉氏待趙遹放下手,拿來熱手巾,悉心幫擦去夫君鬍子上的水漬。

  閃爍的油燈光亮晃的頭更暈,趙遹閉上眼,無力地說道:「我聽你的,日後再不貪這杯中物。這事不能怪及世,是我自己要喝的,酒入愁腸便會醉,醉一場總好過糊塗一生。」

  劉氏放下手巾,坐到床邊,問道:「這徐澤究竟是怎樣的人,你怎的這樣相中他?」

  趙遹清楚劉氏性子恬淡,從不管自己交際之事,聽出了這話中有蹊蹺,睜開眼,驚問道:「我是不是酒後失語了?」

  劉氏嗔怪道:「你真不記得?」

  趙遹想了一會,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反倒是頭更疼了,皺眉強忍。

  劉氏見夫君這樣子,又有些心疼,不再為難他,說道:「我和嫻娘回到家,你便讓我倆與徐澤見禮,後來吃酒,你又問及徐澤是否娶妻。」

  「啊!」

  趙遹暗道自己真是喝多了,怎能如此荒唐,女兒的婚事怎可在酒桌上亂講。

  「徐澤是怎麼說的?」

  「他說酒後談婚論嫁對嫻娘太不尊重,必得等你清醒了再說。」劉氏感嘆道:「這孩子倒是明事理的。」

  趙遹只覺得頭大,自己以後還怎麼面對及世。

  「嗐——」

  昨日喝的酒並不多,趙遹是心裡有事,喝得又急,才會醉倒,徐澤年輕身體好,完全沒有影響。

  吃完早飯,徐澤就安排人去同舟打炭場尋來張三。

  「太尉,你找小人?」

  張三如今家業越發興旺,卻從沒有忘記改變自己一生的貴人,而且徐澤的地位也越來越高,更是不敢怠慢,收到傳喚就立即趕了過來。

  「青盡兄,坐!」

  徐澤拉著張三坐下,道:「你我兄弟交往這麼久,不可生分!」

  朝廷關於徐澤和登州營的封賞還未下來,但瀘南平夷亂的事迹卻已經在東京廣為流傳。

  徐澤率兩營降萬夷、懸壁突入、獼猴攻敵、火燒連營、牛皋單挑千夷、關勝連破九寨、武松隻身擒十八賊酋等傳奇故事本身就自帶流量,經說書人的藝術加工后,更是神乎其神。

  越缺什麼就喜歡吹噓什麼,外戰不力的大宋太需要瀘南這樣酣暢淋漓的大勝振奮士氣民心了,官府的默許和助推下,徐澤和登州營的名聲早就傳遍京城。

  張三沒想到功成名就的徐澤對自己還這麼客氣,頗有些感動,立即改了稱呼,道:「社首尋我有什麼事?」

  「當初由同舟社出資出技術,你們出人出場地組建同舟打炭場,已經過去三年多,打炭場的業務也早就突破了打炭本身,同舟社這三年的所得超過預期很多,實際是我們佔了青盡兄的不少便宜。」

  「社首,話怎能這樣講,我——」張三話未說完,便被徐澤打斷。

  「青盡兄,且聽我說,我們雙方這種分配方式是不合理的,你知道我有海港,來錢更快,這打炭場,就交由你獨立經營吧。」

  張三起身就要下拜,被徐澤制止,急道:「社首,可是張三有哪裡做得不對?還請社首明言!」

  徐澤笑道:「青盡兄,你想岔了。我也不瞞你,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登州兵馬的事迹在京城傳得太盛,並非好事,以後恐有禍端,你不可再與同舟社牽涉過深。」

  張三感到徐澤這話羞辱了自己,氣道:「社首拿這些話激我,也忒小看我張三了!」

  經過幾年的交往,徐澤越發欣賞張三這人,正因此,不想他日後受到自己的牽連,但同舟社要做的事,是不能與外人道的。

  「青盡兄,我且問你,若是以後天下有變,你可以願意離開東京?」

  張三愣住了,離開東京?為什麼要離開?

  他是真的從未想過這問題,這裡不僅有他的家,更有他的童年、青春、落魄、夢想和輝煌。

  他的一生已經和東京緊緊的聯繫在一起了,天下有無數個張三,但只有一個東京張青盡,為什麼要離開,離開了東京,張三還是張青盡嗎?

  張三帶著一肚子的心思走了,儘管自己和同舟社還有一些隱秘的聯繫,但明面上的聯繫的確斷了,他不明白徐澤為什麼要堅持切割彼此的關係,但他明白自己確實切割不了東京的一切。

  未時將盡,估摸著趙遹恢復得差不多了,徐澤再次來到草場巷街。

  沒有再喝酒,也沒提令趙遹尷尬的女兒婚事問題,二人到書房詳談,徐澤以昨日聽了趙遹不少故事為由,主動分享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故事。

  趙遹以為徐澤要講自己的家事和梁山故事,徐澤卻是隻字未提。

  講了遍及京畿、京東、淮南等路的匪患,及其背後的土地兼并、官府治理、朝廷政策等方面的因素,有數據有分析,一聽就知道絕不可能是杜撰。

  講了禍及整個江南的花石綱之役,分析了社會各階層在這場災難中面臨的困境和解脫辦法——已經有很多百姓被逼出洋,而潛藏起來的明教卻越發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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