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埋伏(補一)
但就在這時,西羅突覺不妙,一股不安的情緒漸漸在心頭蔓延開來,隨後猛的朝著四周掃射,可卻依舊未曾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相反平靜的一塌糊塗,平靜的讓人心底發寒。
西羅看了看前方,山坡無數,是個十分容易遭受埋伏的地方,八千先鋒此刻也與剩下的兩萬餘大軍拉開的一些距離。
「吼!」
但就在這時,一聲咆哮怒吼,山林震動,鳥獸驚飛,所有人心中猛地一驚,渾身突覺大汗,終於出現了,幽冥森林的妖獸大軍!
無數奇形怪狀的身影在身旁出現在周圍草叢,狂暴的氣息化作層層氣浪席捲而來,似乎誓要將所有人掀翻似得!
「快,變陣,變陣!」西羅身為主帥,自然要先穩住自己,怒吼一聲,所有人聞言皆是一怔,但隨後聞聽其聲音,似乎找到主心骨似得,心中得到一絲安寧。
嘩啦啦的一片黑色洪流聚集在一起,變成一個鐵桶陣,鋼盾在前,長矛在後,明亮的盾牌被烈日照射的反光,沒有一隻妖獸敢上前衝去。
西羅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妖獸的平均靈智本來就低,出現剛才的一幕就有些不尋常,說明有高人指點,但如今卻在連綿山坡入口前動手了,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但剛才的一次變陣,在外圍終究死了幾百號人,但西羅心中的擔憂始終未曾散去。
「吼!」
又是一聲咆哮,草原士兵此刻聞言連手中兵器亦是有些拿捏不穩了,額頭冷汗狂冒,如同下雨似得,汗水拍打在鋼鐵盔甲之上,滴答之上所有人皆是能聽到,此間的氣氛更是緊張了。
一隻渾身金光燦燦的金陽熊出現在綿延千米的鐵桶陣前出現,身高三丈,凶煞之氣蜂擁而出,所有妖獸看見來者皆是大吼,興奮至極,戰線亦是緩緩朝前逼近。
但此地的地勢對於西羅一方簡直就是噩夢,因為這裡是密林,無數粗壯如同蛟龍的大樹直衝天空,而且相距不遠,讓他們的陣型出現了許多的破綻,西羅此刻只能祈求上天保佑,祈禱這群低能的妖獸更加蠢。
「咔嚓!」突然之間,那金陽熊陡然消失不見,一道樹木斷裂的巨響驟然響起,剎那間,一道龐大兇惡的身影出現在一顆古樹之上,手持數丈大樹,而這棵樹剛好就是在陣型之中。
「吼!吼!吼!」
那金陽熊右手手持古樹,左手奮力的拍打著自己雄壯的胸脯,似乎再說,進攻,進攻,進攻!
「嗷嗷嗷!」
一群妖狼突然之間開始衝鋒,漆黑的狼皮加上銳利十足的爪牙,讓人心寒,其餘各式各樣的妖獸也開始逼近,狂速奔襲起來,短短數百米的距離,彈指間便到。
所有人緊盯前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手中長矛早已流出許多汗水,槍桿都被打濕了,足以見其有多麼的緊張,害怕!
「轟,咔嚓!」
但就在所有人全神貫注的看著前方時,一道斷裂之聲再度響起,所有人心中突然出現一股警響,似乎……有莫名的危險正在靠近。
一些人朝著那個聲音望去,只見數丈古樹居然轟然倒塌,被烈日照出一道長長的斜影。
「快跑,快跑!」
「惡魔,他們都是惡魔,我要離開這裡!」
「混蛋,誰敢臨陣脫逃,殺無赦!」
「執法隊,快殺了他們!」
「快跑啊,他們都是惡魔!」
……………………
無數凄慘悲涼的聲音環繞山林,這一股古樹,就是壓倒他們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再也堅持不住了,再也堅持不住了。
西羅此刻猙獰的臉發出怒吼,臉孔扭曲在一起,望著這些曾經和自己挺胸前進,寧死不退的勇士,居然……逃跑了。
「吱吱吱吱。」
一道兔子的聲音響起在西羅腳下,西羅一看,一雙有著紫色的深邃眼眸的兔子,正看著自己,那眼神……包含深意,其中有笑,有樂,還有憐惜。
西羅瞬間明白了,望向那透射進密林的一縷陽光,那一縷暖陽照在他那滄桑的臉龐上,兩滴晶瑩淚珠漸漸滑落下來,他敗了,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失敗,也是……最後一次。
一道微不足道的血色花朵在這慌亂的人流之中濺起,就像是大海之中掀起了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光輝,從此逝去,靈魂,永眠於此……
……………………
此刻的幽冥森林邊緣,兩萬大軍的洪流與密林的綠色融合在一起,最為副帥的尹長空看向前方森林,一股轟天巨響出現,濃煙滾滾,連在邊緣的大軍亦是能夠看見。
尹長空是一名年輕將領,出身草根,但天賦異凜,憑藉自己的努力,終於達到了這個高度,但他卻看不起西羅,因為他太過愚忠,更加愚蠢。
長相俊俏的尹長空已經明白下面的事情了,他不想去拼,因為沒必要,他下山之時師傅就告訴他了,他的一生轉折點就在幽冥森林,要麼活下去,變成一條俯視天下的龍,要麼就此死去,化作一粒歷史長河的塵埃。
「看來你挺識趣的嗎。」
一道年輕的聲音,迴響在山林之中,尹長空聞聲望去,只見一名長相清秀的年輕男子,身著破爛,緩緩向他走來,旁邊還有一隻如同火焰般的妖虎。
「來人,將他們拿下!」尹長空的副將陡然怒吼出聲,先前他就看尹長空不爽了,原本他是西羅的副將,只不過是為了牽制尹長空,所以才到此,但剛才前方明明發生了戰鬥,可尹長空拒不發兵。
美其名曰,前方有埋伏,如今敵人就在前方,他再也不能忍受,但突然之間,背部一道很涼,很冷,寒意徹骨的東西穿透他的身體。
他緩緩向下看去,一柄長劍,刺破胸口,滾燙熱辣的鮮血流出,副將機械化的轉頭,只見冷漠的尹長空對他一笑,然後眼中生機緩緩消散,逝去,那刺骨的長劍似乎被抽出,但他已經沒有知覺了。
身體,緩緩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