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劍與刀(下)
電光火石之間,一片血泊侵透了這一塊大地,無數點點鮮血如同艷紅的彼岸花一般,美麗卻又奪命。
只有一柄劍,一把刀,像是孤獨的落在血泊中央,兩者之間似乎出現了絲絲共鳴,綠色光輝與血色光芒相融在一起。
在這一刻,似乎刀與劍有著一種親密的聯繫,而在這刀與劍之上……還有一個孤傲的人影,手持一柄斷劍,獨立於天地之間,笑傲九天十地,雖傷痕纍纍,但志比天高!
這一道場景只是剎那間便閃過了,青衣眼神迷惘的看向那萬里晴空,烈日光輝照耀在他那寒鋒般的臉龐上,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那烈日將其臉上的九尺寒冰漸漸解凍,化開……
青衣眼前似乎有一個紫色倩影閃動著,一犟……一笑,那麼的迷人。
「南宮,前方有百萬之巨,你……自己回宗門吧。」青衣那帶著淡淡微笑的臉看向南宮羽,微笑說道。
南宮羽卻是想也未曾多想,病態的臉色出現一絲興奮的潮紅,戰意沖霄,斬釘截鐵的說道:「前方雖有百萬人,然一刀一劍足矣!」他自然明白青衣是想要硬闖一次了。
他也明白青衣不想自己和他去送死,因為這一戰他要證明,證明自己的實力,更是證明自己對月輕語的那份愛。
雖遍地殺機,但心中有愛,無懼也!
雖百萬之敵,但心有寄託,無懼也!
雖高手如雲,但吾心為戰,無懼也!
青衣漆黑的眼眸之中露出一絲笑意,淡然開口:「既然如此,唯戰,唯殺也!」旁邊的枯榮劍這時嗡嗡作響,似乎回應著青衣這一番話,更是想說……
戰,便戰他個天崩地裂!
殺,便殺他個血流成河!
旁邊的皇刀釋放出淡淡血色,似乎亦是回應枯榮劍。
青衣心中卻是如此說道:大哥,今生……不會再有悲劇發生……
……………………
兩人兩騎,手持利器,揚長而去!
不過片刻時間,前方一堆百人騎兵突然迎了上來:「來者何人,軍事重地,未經許可,不得擅入!」
但前方一裡外的兩騎並未有絲毫的停頓,相反速度還加快了許多,那名校尉見狀不由得緊皺眉頭心中罵道,這兩人難道是傻子嗎?難道沒看見那滿山的旗幟?更沒有看見那漫天的煙塵?
好吧,就算看不出來難道你連龍川山明王府和天明一方大戰都不知道?
「在過百米,殺!」
那校尉渾身殺氣釋放,帶著寒意猛然怒喝,聲音逼成一條線,直傳而去,煉體七重的氣勢毫無保留的湧出,似乎想要震懾青衣二人。
青衣聞言卻是冷冷一笑,與南宮羽停住了,那校尉還以為這兩人是怕了心中不由得冷笑,原來也是兩個孬種,哼哼。
但下一秒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不止出乎了他的意料,甚至出乎了這裡百號人的意料。
青衣突然將心中的不甘,憤怒,屈辱,全部釋放了出來,雙眼含淚,昨日之事,猶在眼前,猛的仰天長嘯:「吾名青衣,明王府人是也,擋我者死!!!」
長劍大刀在這一刻猛然出鞘,「鏗鏘」之聲猶如轟天巨雷直接響起在百人腦海之中,百號人瞬間覺得腦袋如同爆炸一般,難受至極。
「殺!」
青衣與南宮羽這時咆哮一聲,直接手持刀劍策馬而來。
那名校尉這時才明白,這兩人根本就不是傻子,而是高手,甚至可能達到了將軍元帥一列的地宗之境,心中猛然怒顫。
「所有人準備,防禦陣型!」那校尉臉孔扭曲在一起,心中暗道自己悲劇,但身為一個軍人,他並沒有選擇逃避,就算知道青衣等人實力遠遠超乎想象他也不曾逃避。
軍人,或許會死,但決不能在逃跑的過程中死去!
「咚,咚,咚!」
百號人臉上亦是驚恐萬分,但手上的動作可是沒有半點延緩,無數轟隆的馬蹄聲瘋狂響起,瞬間便列出了一個半圓形陣容。
所有人臉色都有些蒼白無力,眼光之中帶著絲絲絕望,無奈……
近了,又近了,每一次馬蹄轟擊地面的響聲就像是敵方戰鼓轟擊在他們的心中,那一次次的踏聲,衝擊著他們的心靈防線。
一百米……
七十米……
三十米……
「龍魂聽令!」
「龍魂在!」
「隨我衝殺!」
「殺!」
一個個薄弱的身影嘶吼著嗓子鼓舞著自己,同時鼓舞著旁邊的兄弟!
那一個個用生命怒吼的人影漸漸奔騰起來,滿是汗水的手心緊握馬刀,心中雖忐忑,但心有信仰,天塌下來不過一死!
「殺!」
青衣亦是怒吼,渾身戰意沖霄,決定全力以赴,不為別的,只為這群漢子!
一陣人仰馬翻,廝殺吶喊,綠紅兩色光芒在這處戰場瘋狂的竄動著,其中還夾雜著無數的鮮血,灑在他們的身上,刀上,劍上,馬上,地上!
「殺……噗!」
那名校尉緩緩倒地,滿臉殷紅鮮血,猙獰恐怖,猶如地獄攀爬而出的血色惡魔,口中鮮血噴出,依舊不忘自己曾是一個軍人,他也很欣慰……自己沒有在逃跑的路上死去,而是正面迎敵!而且自己是死在地宗強者之手,心中並沒任何憋屈。
最後一道殘念在心中劃過,若是爹娘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傷心吧……
殘念消,生機無,魂斷!
青衣雙眼滿是複雜之色,丟了一壺酒給南宮羽,臉色沉重的說道道:「他們值得尊敬,但我有自己的路,道不同不相為謀,生死不過一念之差,不過一步之差。」
「今生欠下你們一條命債,若有來生,拿去便是!」
南宮羽則是凝重的點了點頭,這時遠方又是一道道轟隆馬蹄之聲響起,青衣聞聽此聲,最起碼又是數百人,因為剛才他的一聲怒吼,恐怕百里之內的人都能聞聽,這也是先前那校尉未曾去報信的緣故。
兩人一口飲完壺內之酒,縱身上馬,青衣看向前方的煙塵滾滾,仰天長嘯:「吾名青衣,明王府人是也,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