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結案
「大人,屬下去柳氏的娘家去了一趟,她的娘家的前日也不知去向,我問了周圍的人都不知道。不過鄰人說那柳氏是在宮中當過宮女的,去年因為年歲大了才被放出宮來,後來就嫁進了江家。」
呂超一回就將第一時間將所查的信息稟報給夏府尹。
「她在那個殿內當差,你可有問知?」
夏府尹像是對呂超能探得這個消息很是高興,微微點了下頭。
「這個便不知了,鄰人只知她曾是宮中宮女。」呂超有慚愧的說到。
「江府可有什麼動靜?」夏府尹緊接著問道。
「沒有,屬下已派人將江家看得緊緊的。」呂超答道。
「本官要牢中單獨審審那柳氏。」
夏府尹聽了呂超的話沉默半晌,像是猛然想起什麼,起身便向外走去,呂超趕緊跟在後面。
柳氏見著夏府尹,仍然是一派漠然的樣子,低垂著眼帘,將所有的情緒都斂了進去。
「此時只有你、我二人,所說之話定不會傳入第三人知。」夏府尹看著柳氏說到,柳氏聽了夏府尹的話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你在宮中呆了那許多年,想必也是一個聰明之人。若是我,將人利用完了,為免生後患,一定會殺人滅口,斬草除根。」夏府尹又接著說道,見柳氏還無反應,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怕死,若不然,你也不會到這裡來。你要知道只有你活著,你才能庇護你的家人,你若死了,你的家人恐怕也只能跟著死了。」
聽到這裡,柳氏終於動了動,她一直低垂著的眼帘也跟著抬了起來,看向夏府尹的眼光,卻是充滿不信任,卻仍是不說話。
「現在能救你的家人的也只有本官,若是你肯如實告訴本官,本官雖不能給你打包票,但也定當儘力保你家人的平安。你若一意孤行,將來你死之日也是你的家人的死日。你不妨好好想想,明日便要開堂審理此案了,你的時間不多。」
說完夏府尹便要轉身離去,卻聽到柳氏用嘶啞的聲音說了「等等」兩字……
「大人,如何?」呂超見夏府尹進去不過一刻時間便出來了,趕緊迎上前問道。
「還是什麼都沒有講,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夏府尹長嘆一口氣說到。
第二日,江府長公子江永安暴死一案開堂公審,圍觀者甚眾。
「柳氏,你可認罪?」夏府尹一拍驚堂木,便問道。
「大人,民女冤枉,民女是被冤枉的。」柳氏一改之前的沉默,大聲直呼冤枉。
「那你之前進江永案房間半個時辰,做什麼?」夏府尹問道。
「民女什麼都沒有做,民女冤枉!」柳氏神色慌張的答道。
「那為何你一走,江永安就死了。」
「民女哪知道,民女冤枉,民女冤枉!」柳氏此時什麼都不說,只說冤枉。
「事到如今你還敢抵賴,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夏府尹從竹筒里抽出一根鐵簽扔在地下。
柳氏本是一個嬌弱的女子,哪裡經得住打,瞬時被打得皮開肉綻,只呼疼痛。
圍觀的人早就聽聞了此案中的一些傳聞,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聽一些香艷故事,如今卻見才一開始,柳氏便被打得如此之慘,心中又生出些惻隱來。
二十大板過後,柳氏被拖到堂前,臉色慘白,已不能跪,幾乎是趴在地下。
「你還不快快老實招來?」夏府尹卻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的心情,繼續逼問到。
「民女冤枉,民女冤枉!」柳氏已近乎奔潰,卻仍然只喊冤枉。
「來人,拉下去再打二十大板。」夏府尹開口說到。
堂上左右的差役們聽了夏府尹的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將柳氏給拖了下去。柳氏被打了十來下,終於忍痛不住,大呼:「我招,我招,別打了,別打了!」
夏府尹見柳氏招認,便叫停差役,重又將柳氏拖到堂前。
「當日,聽說少爺被打了,老爺讓我去瞧瞧。我進了少爺的房,不想少爺竟對我起了心思,我自然是不肯的。可是少爺竟對我苦苦相逼,不肯放我出去,所以我才動手殺了他的。」柳氏哭哭滴滴的說到。
「那你是如何殺死江永安的?」夏府尹問道。
「少爺自幼有輕微的心悸,在拉扯中他的心悸恰好就犯了,我當時被他嚇著了,又恨他,所以就沒有管他,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死了,所以就將他放好在床上,才出了他的房間。」
柳氏終於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疑犯招認了,夏府尹也只有結案,柳氏被判秋後處斬。看熱鬧的人見案子結了便一鬨而散,只是心中意猶未盡,原本見這案子鬧的沸沸揚揚,本以為會有場大戲看的,結果不過幾天,就這樣結束了。
「你總算給放出來了,你以前整日跟在我身邊不覺得,這幾日少了你,總是不慣。」馬車內,夏天拍了拍方秋的手笑著說道。
方秋低頭沉思,對夏天的熱情視而不見。
「喂,你在想什麼?」夏天搖了搖方秋的胳膊說道。
「沒有,只是覺得這事就這樣結了,真快!」方秋沉思著說道。
「結了便是結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夏天說道。
「你還真一點都不操心!」方秋有些無語的說道。
「就算是天塌下來還有我父親呢,用不著我啊。」夏天伸了個懶腰說道。
「難不成老爺已經知道其中關鍵。」方秋眼中一亮,問道。
「你回去仔細觀察下我父親就知道了。」夏天笑笑說道,昨日夏府尹回府,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他便感覺到自己的父親明顯的輕鬆了許多,那耷拉著的雙肩分明比前幾日挺了許多。
案子的審理結果也很快的傳到了江府,江運寧將一張寫滿了字的紙裝進細細的竹筒,待要交與江運僑時,將手縮了回來。
「此事可真萬無一失?是否先讓父親過目再送了出去?」
江運寧有些猶豫的看著江運僑。
本來江運寧懷疑自己的兒子的死與江運僑有關,可是後來扯出柳氏來了,而且柳氏還沒有否認。江運僑告訴他柳氏殺了他的兒子,柳氏怎麼說都是陳貴妃的人,無論如何江家是與太子的是合作不下去了,不能成為朋友,那便只能是敵人了。
可是事到臨頭,他又有些猶豫了,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箭已在弦上,大哥此時還猶豫什麼?父親那邊,我今日已稟報了,他同意我們的計劃。」江運僑一邊說道,一邊伸手將江運寧的手中的竹筒奪了過來。
「父親這幾日找你還怪勤的。」江運寧一聽說江運僑已將此事報給了江大峰,心中頓時不是味。
「還不是因為永平和永水這兩小子,總是處不到一塊去,真是我這個當爹的心累,昨日永平那小子不也被父親給叫過去跪了半天,還連累我也被父親訓斥了一頓。」江運僑一副頭痛難堪的樣子。
江運僑不提還好,一提江運寧又想到自己那剛剛死去的兒子江永安,臉嚯的黑了下來。
「大哥,我這就先把這消息傳到京城去,就等京城那邊的反映了。」江運僑一見江運寧臉色不善,便丟下這句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