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皇上的心思你別猜(三)
「呵呵,是臣錯了,不過皇上您是怎麼知道的?」
夏可道怎麼不明白瑞帝的心思,夏可道喜歡做官,致所以能夠歷幾朝不倒,最關鍵的原因是一直對自己保持著清醒的認識。
瑞朝不似以前那些短命的王朝,文臣武將皆能人輩出,建朝初期,等著升官發財的人大有人在,可是瑞帝卻將副相的位子給了他,為得就是怕跟著瑞帝打江山的人太一團和氣。
這些年,瑞帝對那些功臣們打壓的打壓,分化的分化,這些事夏可道可都看在眼裡,因此他也不可能跟丞相胡用一團和氣,並且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手段試探瑞帝的底線,看自己鬧到什麼程度,是瑞帝所能接受的。
「若是你家孫兒真的被丞相家擄走了,你第一反應是應是到丞相家去要人,可不是跑到宮中來告狀。剛剛丞相說你家孫兒的壞話,你立刻就忘記了你孩兒的危險,與他爭辯了起來。到後來,你提都忘記了提。若你孫兒真丟了,你還能心平氣和的給丞相說道理?」
瑞帝說道,其實他早就看出了夏可道在陰丞相,可是他一是想藉機敲打一下丞相,二是到底是見過夏天一面的,總算結了一個緣分,所以就幫了夏可道一把。
「皇上真是英明,臣剛剛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丞相胡用恍然大悟的說道,適時的拍了一下瑞帝的馬屁,那神情很是諂媚,也忘記了剛剛在心裡腹誹夏可道卑躬屈漆。
「你也別盡說些好聽話哄朕開心。」瑞帝嘴中雖是這樣講,心裡卻是十分受用,沒辦法愛聽好話是人的天性。
「臣是實話實說,不信您問問夏老頭。」胡用一本正經的說道。
「是啊,是啊,丞相說的所有的話,唯有這句話,夏老頭我是贊同的。」夏可道趕緊說道。
「呵呵,你倆剛剛還鬥雞樣的,怎麼現在就目標一致了。」
瑞帝抬手虛晃了兩圈說道,雖然胡用和夏可道都不抵典清讓瑞帝放心,但這兩個都會插科打諢,瑞帝與這兩人閑聊了一會,心情還是得到了一些舒緩。
「丞相做得不對,夏老頭自然不服他,他要是說得對,夏老頭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啊。」夏可道理直氣壯的說道。
丞相胡用表示不屑的哼哼了兩聲。
「哦,對了,你那孫兒應該是在你府中,沒事吧。」瑞帝問道。
「這個臣也不知道。」夏可道想到夏天蹙了蹙眉說道,剛剛他的焦急也不是全裝出來的。【零↑九△小↓說△網】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瑞帝說道,以為夏可道又在玩什麼花樣。
「臣真的不知道,我那孫兒被會傳成大***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就去抓真正的魔頭去了,臣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夏可道蹙眉說道,前不久,方秋將那個胡家護衛扔給他,跟他粗略的說了一下情況就走了。他當時聽了也著實替夏天擔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這個孫兒怎麼盡把自己把危險的地方送呢,還不商量就自己做了!
「嗯,抓魔頭?怎麼回事?」瑞帝身子向前傾了傾問道。
「他最近發現有人跟蹤他,於是就懷疑是最近專門擄人的魔頭,於是以自己為餌,真給人擄走了。現在也不知情況怎麼樣了,京兆府的人應該也跟了過去。」
夏可道說到這裡,愈發擔心了起來。
當瑞帝聽說夏天以自己為餌去找那個魔頭了,先是一愣,哈哈大笑,半晌才說到:「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胡鬧,那杜和竟也跟著胡鬧。老頭,你也不必太擔心,綁你孩兒的估計就是那個沒長眼的小賊,京兆府就出動了,你孫兒定然無恙!」
夏可道當時要問個明白,瑞帝卻不願再講,說乏了,把他和胡用趕了出來。連丞相胡用出來時也覺得夏老頭的孫子很會折騰的,出來時還對夏可道哼哼了兩句說道
「夏老頭,把你那孫子管好,到時可別把我兒子帶壞了,我可就那麼一個兒子。」
然後兩人相視哼了一聲,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因為同道兩家的馬車又爭起道來,夏可道讓自車夫硬是架著車跑到了丞相家馬車的前面。
「夏老頭,我官比你大,你可不能搶我前面。」
身後傳來胡用的不滿的叫聲,車夫們看到這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在朝堂上都一本正經的丞相和副相,此時行勁如同小孩,也有些忍禁不禁。
丞相胡用自然也是明白瑞帝的心思,再加上他確實看不慣夏老頭的做法,這老頭平常看起來笑嘻嘻的沒一點威嚴,關鍵時候,那脾氣可是又臭又硬。
就拿如今的禮部侍郎方成來說,方成雖前科狀元,可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按照舊例,應安排到翰林院當一個編撰,先讓他去磨練磨練。
當時禮部恰一個主事的空缺,早有朋友跟丞相胡用打過招呼了,而且那人能力也能勝用,瑞帝默許了。
可偏偏那夏老頭跳出來,說方成是大才,文章里有經略,有殺氣,可堪大任。
為這事跑到瑞帝跟前不知道多少次,結果瑞帝被夏老頭磨過,硬是改了任命,便宜了那個方成,搞得胡用在朋友面前失言,很是沒面子。
也活該那方成運氣好,夏老頭這一鬧,方成就在瑞帝那裡掛上了號,瑞帝發現方成也確實是個人才,不僅有天賦,還很勤奮,合了瑞帝的胃口,短短兩三年就升為禮部侍郎了。
不僅如此,還把東陽公主李英娥許給了方成,方成可現在不僅是飛黃騰達了,而且還前途無量。
不過,據他所知,方成發達后可沒感謝夏老頭的意思。想到這裡胡用不知道該誇夏老頭眼光好還是說他眼光壞了。
不過總得來說胡用是覺得夏老頭可恨的,自己不撈好處,還不讓別人撈點好處,當真可恨,要是沒點好處,當初大家跟著瑞帝拼死拼活是為啥!
「最好你那孫兒今晚死來,可別來禍害我的小北。」丞相想到夏可道的可恨,又想到要自家兒子與夏天結義,在馬車內恨恨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