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復仇
「爺爺你都這樣想,那孫兒我可真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夏天苦笑著說到。
為了以防再次被夏可道猜疑,夏可道一回來,夏天便主動將此事告訴了夏可道。
哪怕是夏天再三強調他是冤枉的,秘書、失蹤案都不關他的事,可是夏可道仍然不負夏天所望的露出了猜疑之色。
「怎麼這麼巧都被你遇上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夏可道說到。
「所以孫兒懷疑自己被人陷害了啊,爺爺。」夏天無奈的說到,他覺得他現在是被懷疑體質。
「別人好端端的為何要陷害你?」夏可道不愧為瑞帝的鐵杆。
「也許是因為爺爺您的原因。」
夏天看著夏可道,認真的說到。
夏可道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不遠處的胡小北時不時的看過來。夏天終於給胡小北找了一份好差事,那便是教夏真念書,正好夏真缺一個先生。
當夏真甜甜的叫他一聲小北哥哥,要向他學習的時候,胡小北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借口推辭,就像他每日以向夏天學習的名義到夏府打卡一樣。
「爺爺,您沒回來之前我們三個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在來京的路上,除了在金山寺發生了一點遇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來京之後,我除了得罪那個胡小北外,什麼人都沒有得罪。所以別人陷害我,原因可能不是在我身上。」
「你沒得罪人,那些文人都被你得罪遍了。」
「那些文人沒必要去得罪皇上吧,再說擄人,假傳聖旨,還得說服靜天觀的道士相信,這也不是一般文人能做到的啊。」
「爺爺,你有沒有感覺到從那個秘書到這次失蹤案,都是有預謀的針對皇上的。」
「這還用你說?」
「我既然沒得罪人,那肯定就是你和皇上共同得罪了誰,所以孫兒我就替您背鍋了。」這是夏天和方秋、虎頭分析出來的結果。
夏可道沉默了,夏天分析的還別說真有道理,如果夏天是清白的話,那麼問題還真有可能在他的身上。
而他和瑞帝共同得罪的人,他想了好久,只有一個,那就是前朝餘孽,他能想到的瑞帝自然也能想到,夏家收留了天下第一劍,所以被懷疑就理所當然了。
想到靜天觀的李浩,再想到被牽連的陳育道,這分明就是對不忠的報復。
真是好手段,想到這裡夏可道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這種情況下,瑞帝會繼續給他機會,還是殺無赦,夏可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寒意。
「即如此,這段時間,你也不要再到處亂跑,天天就在府中,那小子也在看著。就不信還有人再扯上你。」夏可道正色說到,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寒意。
「到底是老了啊。」夏可道心中暗道,就在剛才他迅速的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本,自己不被瑞帝殺掉的資本。
結果很令人心寒,他盤算了一下自己對瑞朝的功勞,只有一件,瑞帝沒有非留他不可的理由。
當初政權交替時,得知瑞帝在北伐途中黃袍加身時,當金陵城的大臣和將軍們商議抵抗瑞帝大軍進城時,他偷偷的令人打開了城門,瑞帝帶的大軍幾乎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快速的進入了城內,掌握了控制了皇宮。
那一天,金陵城的百姓免於兵災,不過也死了許多人。許多忠於周王的文臣武將全都被清洗,那一天夏可道被無數人罵為賣國賊。
我能怎麼辦,眼看中原統一在望,周王卻逝世了。在亂世中孤兒寡母主守著天下梟雄都想爭奪的財產,誰看了不眼紅,不想分一杯羹。
當初不是瑞帝,也有其他人有非份之想,群龍無首,天下又必然再次大亂。與其如此,不如讓實力最強最適合繼承大業的瑞帝來繼承大周的國祚。
當時的夏可道如是想,他只不過是順勢而為而已。
當然,夏可道也不否認,在某些時候,他確實太務實,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必敗的結果而放棄自己的性命,他是一個為了活命而缺乏某些信仰的人。
當然,被罵他也不冤,對於那些忠於自己的信仰,因自己的信仰而身死的人,夏可道還是心懷敬畏的。
夏可道對瑞朝的最大的功勞就是這個,後來他便選上了孤臣這條適合他的路,其實除了這條路,他也無路可走。
如今,周家的人來找他報仇,也無可厚,畢竟當初他直接將那孤兒寡母賣了。
夏可道敢說他所做的事都無愧於心,可時每每想起若大的宮殿中,周王后黎曉陽抱著三歲的孩子孤伶伶面對全副武裝的軍隊時,想起不久後周家被全滅時,他心中還是有愧的。
夏可道原本想著瑞帝性格寬和,會念及某些情份讓那對孤兒寡母有個善終。事實的結果卻是他還是天真了些,當觸及皇權這個核心利益時,少見寬和的皇帝。
如果真是復仇,那就沖我來吧,夏可道心中暗道。
劉府中。
劉銘原本穩穩的拿著釣魚桿,輕微的顫動了一下,望著平靜的湖水,眼睛都眯成了一條逢,剛剛聽了二皇子李嘯雲所講京中近日所發生的事情,他從中嗅到聞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那人終是來了。
「舅舅,你說這事是誰做得,是誰想陷害三弟?是太子,還是四弟?」李嘯雲見劉銘半晌不說話,又將剛剛的問話重複了一句。
這麼拙劣的計劃,以李嘯雲對瑞帝和李嘯風的了解,定是有人陷害李嘯風的。若李嘯風倒了,受益人最大的便是太子,當然他和四皇子也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的。
「你都能看出三皇子是被陷害的,皇上難道看不出?太子和四皇子傻了,搞出一個吃力不討好的計劃來?」
劉銘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嘯雲,他和劉貴妃一直不同意這孩子捲入到這些紛爭中去,可是耐何身在皇家,總是有身不由已的時候,他若不幫,又怕李嘯雲的結果更慘。
也正因為如此,劉銘讓劉貴妃在宮中廣結善緣,一是積勢,還有一條更陰晦的便是希望結一些善緣,將來敗了,也希望有一條後路。
「那還有誰想要陷害三弟?」李嘯雲不解的到。
「呵呵,不是想隱害三皇子,而是三皇子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劉銘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
李嘯雲有些迷糊的望著劉茗。
「你啊也別多想,最近你什麼都不要做,門也少出些,說話也謹慎些就對了。」劉銘說到。
「舅舅?你老是這樣說半句,留半句的。」李嘯雲不滿的說道。
「你聽舅舅的就是了,最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摻和。」劉銘說這句話的時候,以往悠然的神情變得無比的嚴肅。
李嘯雲只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若真是那人,老夫現在就是這池中的魚了。欠下的債,終要還的。」劉銘心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