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七、算賬
李嘯炎這樣一說,周夢更加委屈了,她這是為了誰啊,哭得聲音更大了。
「自然是沒你精明的,若是有你一半精明,剛剛就該一劍殺了你!」周夢抹著淚說到。
李嘯炎不再言語,一把將周夢抱起。
「你幹什麼,你快將我放下!」周夢帶著哭腔說道,現在的她又驚嚇寒冷交集。
「你都凍成這樣,還只記得哭,等到時候病了,又怪到本宮頭上。把你的臉藏好,本宮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你這張臉。」
李嘯炎無奈的說道。
周夢縮了縮頭,在李嘯炎的懷中找個了舒服的位置,然後把臉藏起來又低聲的抽泣起來。
守在路口的徐漠見李嘯炎一臉無奈的抱著全身都在滴水,正在一心一意低聲抽泣的周夢,一臉茫然。
這根李嘯炎事先講的劇本不一樣。
「還愣在這做什麼,讓人趕緊送兩桶熱水到周姑娘房裡去!」李嘯炎木著臉說道。
徐漠應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李嘯炎低頭看自己的胸前一片污漬,周夢臉上的紅紅紫紫的,還有鼻涕全都擦到他的胸前了。想起以前都是自己裝傻子,把周夢的衣服弄髒,跟周夢歪攪胡纏,現在卻又到過來了。
算了,看在你以前照顧我的份上,我就不與你計較了,李嘯炎心中想到。
離住宅越近,人也越多,在田間勞作的人聽到周夢的哭聲,都時不時的抬頭偷偷的瞧幾眼他們人倆。
「你能不能別哭了,你再這樣下去,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欺負的怎麼樣呢。」李嘯炎說道。
「你本來就把我欺負的怎麼樣了。」周夢小聲的回了一句。
「把你哭的本事和你說話的本事用到你腦子上,能省很多事。」李嘯炎無奈的說道。
李嘯炎抱了一路,周夢哭了一路,回到周夢住的屋子時,早已有人把熱水提來了。
「你先泡個熱水澡,本宮回屋換身衣服。」丟下周夢,終於鬆了口氣,向門口走了兩步,又接著說道:「你把臉洗乾淨,自己小心些,不要讓人見著就行了,本宮等會過來可不想再對著一張假臉。」
「你等會還來做什麼?」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許多事情要講清楚,還有,本宮等會來的時候,你最好把你的腦袋找回來。本宮可不願意再跟一個只會哭的蠢人講話。」
李嘯炎說道,他覺得自己剛剛已經忍到了極限。
周夢氣結。
過了一個時辰,周夢泡了個熱水澡,心情終於平復了行多,想著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羞愧。可是想著自己自從遇到李嘯炎,發生的那些事情,委屈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然後就聽到了李嘯炎在外的叫門聲,她趕緊將淚水擦乾,對著鏡子照左右照了照,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才去開門。
「現在咱們可以談正事了吧。」
李嘯炎又重新打量了一翻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周夢,嚴肅的說道,心中卻對周夢的『變臉術』暗暗稱奇。
「談什麼,談殿下謀財害命的事?」
周夢淡淡的說道,聲音卻仍然帶了激憤,每每想到這件事,她都憤怒不已,如今也算是可以直接聲討李嘯炎了。
「謀財害命,本宮用得著嗎?你應該清楚你的身份,父皇他要拿你是父皇的事情。」李嘯炎斷然否定到,這事根本沒有證據,而且最終出手的並不是他。
李嘯炎看了眼周夢,又接著說道:「本宮卻要問問你,你費盡心機的接近本宮有什麼目的?」
「那殿下先告訴我,我與禮部尚書方成無冤無仇,為什麼要三翻兩次的害我。以他的性格,除非有特別的理由,是絕不會胡亂摻合到這種事情上來的。」
周夢輕哼了一聲盯著李嘯炎的眼睛說道。
「你覺得他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李嘯炎反問道。
「方成這個人的良心怕是早就被現實給磨光了,說不定還有些小變態,當然這並不能改變他是一個聰明人,一個有野心的聰明人的事實。」
「他用自己的婚姻換來了少奮鬥幾十年,結果卻又受到了婚姻的反噬。所以他的老婆東陽公主死了,別告訴我他是為了典雅,他那種人最先考慮的永遠是自己。典雅的出現,只是一個誘因而已,就算沒有典雅,東陽公主遲早也會死的。」
周夢說到這裡看了眼李嘯炎,心中泛起淡淡的悲傷說道:「當時,我聽師姐說他為了典雅而投靠了二皇子時就覺得不對,像他那種人根本與二皇子不是一路人,將來就算二皇子成功了,重用他也只是看在典清的份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除非瘋了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然後接著再次跳進去。所以不久,正如我們知道的,他將二皇子和典清一同賣給你的父皇了,這才是他的行事風格。」
「不過靠賣人晉陞是一個雙刃劍,最終下去也會遭到反噬的。原因殿下想必比我很清楚,現在的皇上和將來的皇帝雖然都喜歡聽些小秘密,卻在內心對那些講小秘密的人保持警惕。方成是一個聰明人,自然明白這一點,他這樣做,雖然暫時得利,但從長遠看,將來能有善終就算很不錯了。」
「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除非他一早就為自己找到了一個靠山?這個靠山當然不可能是現在的皇帝,剩下的就只有太子和殿下您了。」
「太子身邊人才濟濟,不差他那樣一個人,而且太子將來能當上皇帝也是理所當然的。將來太子繼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憑方成賣皇子、賣大臣的事,將來也夠他受的。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殿下了,更何況方成與殿下可是同路人,志氣相投。」
李嘯炎聽完周夢的話,拍手贊道:「你不哭的時候,還是很精明的,編故事,憑空捏造的能力也很強。」
「是不是故事,殿下自己心裡明白。這些道理其實都很簡單,只是沒人向這上面想。若不是方成一再的找我麻煩陷害我,我也不會想到殿下。」
「當時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方成為難我的原因。畢竟就算再多的人不喜歡我,我也只是一個女子而已,沒實力的人叫不動方成,有實力的人根本不屑在一個女子身上費心思,最後終於想到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