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被俘
「馬上派出隊伍沿平江方向搜尋佑副統帥的下落。」朱元璋一進應天城就向前來迎接的幾個謀士命令道。臉色發寒冷到了極致:「把李冰帶下去給他療傷,好生照顧他。」
「大帥,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幾個謀士狗腿般的追著朱元璋問東問西的。
朱元璋一路上自始自終都冷著臉,誰都不搭理。
直至到了議事廳也沒說過一句話,底下的謀士對朱元璋這副模樣可是畏懼的很。一個個噤若寒蟬的,一點兒聲響也不敢發出來。
將近一個時辰,前去探查佑敬言下落的親兵才出現在了議事廳里。
「大帥,我們已經快搜尋到平江了,沒有……發現佑千戶的下落。」
「什麼?」朱元璋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起來。
「報……」一個士兵拿著一封書信隔著老遠就喊道,一進議事廳就單膝跪到地上彙報道:「大帥,剛剛有人把這份信射到了我們的城門上了。」
下面離得最近的一個謀士接到朱元璋的示意后,才把這封信呈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接過信掃了一眼下面的眾人,才慢慢的拆開被射出一個窟窿的信。
剛掃了一眼,朱元璋就驚得站了起來,整個人都處於暴怒的邊緣。
「砰」的一聲,把面前的桌子一抬手揚起了老遠,檀木做的桌子滾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了下來。
「這個鹽販子倒底想要幹什麼。」朱元璋暴怒的命令著還站在下面的傳令兵道:「馬上通知徐達,讓他全力給我拿下平江城。」
「大帥,萬萬不可心急啊。」李善長一聽這個命令馬上出聲制止道:「眼看平江就要攻陷,我們的急於行軍也許就會導致我們的前功盡棄啊。」
李善長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讓人不得不為之動容。
「是啊,大帥。」
……
有了李善長的帶頭,其餘的謀士們才紛紛開口。先後表述了自己的意見。
所有的謀士幾乎都不同意,為了解救佑敬言而停止對平江的圍攻,更或者放棄以往的既定方針攻打平江。
無論是實行哪有一種對朱元璋的統治集團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那你們說,佑副統帥怎麼辦?」朱元璋的脾氣開始緩和了。
他變化多端的表情,讓人特別搞不清楚,他心裡到底是怎樣想的。是真的想於張士誠那裡救出佑敬言,還是在生氣張士誠多次挑戰到了他的權威。
「大帥,現在的張士誠已經是強弩之末,他軍中的很多將士都投降了我軍。現如今的平江城岌岌可危,佑副統帥將會是張士誠的唯一一張底牌。我們可派人與之周旋,盡量拖延時間。「劉伯溫老謀深算的向朱元璋陳述者自己的意見。
「另一方面,我們可讓徐達將軍放緩對平江城的攻打,用以混淆張士誠。」
劉伯溫的每一步謀算,都一環緊扣著一環。讓人找不出一點兒的瑕疵。
「伯溫,果然好計策啊!」朱元璋毫不吝奢的對劉伯溫說出了誇獎之語。
「那誰去張士誠那裡走一趟啊?」朱元璋問向下面的謀士道。
十幾個謀士紛紛自告奮勇,表示自己願效犬馬之勞。
他們一個個的當然願意的很。
一佑敬言作為朱元璋身邊的紅人,這當然是一個很好的結交機會。
二既能討取朱元璋的好感,又能成全自己的仕途,何樂而不為呢?
一個留著長鬍須的人在和李善長對視了一眼后,馬上站起來對朱元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大帥,在下願效犬馬之勞。」
「惟庸啊,那就辛苦你了。」
有人願意干這份苦差事,朱元璋當然求之不得。何況,眼前這個人也確實有能力辦好這件事。
「願為大帥赴滔蹈火再所不遲。」胡惟庸拱起拳喊了一陣口號。
朱元璋對這樣的恭維當然是受用得很。
胡惟庸代表朱元璋自然很順利的就進了平江城。
此刻的平江城到處都是殘垣斷壁,身處其中的百姓當然是苦不堪言。
胡惟庸跟著張士誠的親兵,饒了十八彎才見到了張士誠。
「我該怎樣稱呼於您?」胡惟庸一見到張士誠就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張士誠自封吳王,而朱元璋也被小明王封了個吳王。怎麼稱呼,這還真是個問題。
「吳王。」張士誠理所應當的道:「他朱元璋不是不屑於你們程他吳王嗎?」
「大帥那不是什麼不屑,他只是不在乎這個虛銜。」胡惟庸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一個不在乎。」張士誠冷笑一聲道:「他不在乎怎麼把我這平江搞得烏煙瘴氣的?」
「大帥也只是替天行道。」
「算了,不說了。」張士誠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擺了擺手道:「我怕再說下去,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張士誠被氣的不輕,只好轉移話題。謀士的嘴又豈是平常人可見搞定的?
「朱元璋怎麼說?」張士誠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大帥說『您把佑副統帥交出去,他可以撤掉城外的大軍。」
「我放了佑副統帥?恐怕前腳放,他後腳就得把我這平江城夷為平地吧?」
「不會,大帥說話算數。」
「哼,你回去告訴朱元璋,要想那小子活著回去,馬上撤掉城外的大軍,另外他還得保證永遠不再攻打我平江。還有,把我的叛將都給我送回來。」張士誠一口氣提了很多的要求。
「您的口開得太大了。」胡惟庸對這個張士誠討厭的很,如果他不能圓滿完成這個任務還怎麼在那麼多的謀士中脫引而出呢?
「送客!」張士誠不耐煩地招呼著親兵送客,臨走前還道了一句:「帶他去看看那個小子,好讓他回去復命。」
胡惟庸跟著那個親兵,終於在陰冷潮濕的地牢中見到了已經奄奄一息的佑敬言。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被退掉了,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上面還有斑駁的血跡。
「你們……」胡惟庸看著這樣的佑敬言,實在有些難做。
「我們已經給他的傷口上過葯了,吳王說『有些事情,你們可得早做決定,要不然這小子撐不過去可不怪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