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各懷鬼胎
血之狂暴藥劑。五十年前由阿薩邁特氏族的黑巫師「提亞米特」研發而成，但因提亞米特後來的叛逃被批量摧毀，只留下少數在阿薩邁特氏族。這種藥劑是專門針對血族研發的，能大幅度激發鮮血之中的負面力量。
服用者，會在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內進入狂暴狀態，出現高強度且不分敵我的攻擊性，同時還會露出性yu方面的巨大渴望。
有關紫色藥劑的信息迅速湧入蓋倫的腦海。
是的，蓋倫並沒有屏蔽初擁的聯繫，他眼中所見到的，也會如實進入蘇夜的視野。
蓋倫看著滿臉勝券在握的切里森，不由覺得對方有些可憐，如果他知道蓋倫和蘇夜並不是主僕關係，而是有著初擁聯繫的，那他可能會崩潰吧……
就在這時，蘇夜用意識讓蓋倫收下藥劑。
蓋倫沉默片刻后說道：「我能得到什麼？」
「力量？財富？權利？這些我都可以給你。」切里森的目光徹底放鬆下來，如果蓋倫直接答應，這反而會令他忐忑，但若將這變成一場交易，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夠。」蓋倫搖了搖頭。
「那你想要什麼？」切里森眯了眯眼睛。
蓋倫想了想說道：「阿卑的血。」
切里森的表情瞬間變了，而在一旁，紅髮女人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機，長劍「鏘」的拔出三公分。
房間里的氛圍瞬間僵硬起來。阿卑這個名字，在血族代表著至高無上的信仰，恰恰最熟悉阿卑的，就是阿薩邁特氏族，就是切里森。所以他很清楚，蓋倫提出的這個要求，幾乎趕得上一萬頭獅子大開口了。
切里森死死盯著蓋倫，半晌才開口道：「合作愉快。」
……
看著蓋倫離開房間，紅髮女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大人，您是認真的？」
「阿卑的血雖然珍貴，但留下來本就是給後人用的。」切里森撥弄著食指的戒指，「如果這樣能剷除掉蘇夜這個女人，那麼我還是賺的。不是嗎，緋月？」
緋月沉默片刻，說道：「阿卑留下的鮮血有限，而且這關係到阿薩邁特今後百年，甚至千年的發展。我還是不能贊成。」
「我也覺得。」切里森仔細沉吟片刻，嗅了嗅鼻子：「那麼到時候，把他也一起殺掉好了。」
「黑吃黑？」緋月愣了愣。
「不不不，在剷除蘇夜這件事情上，我們是正義的化身。」切里森悠然說道。
「好吧。」緋月興奮的舔了舔嘴唇，「現在我贊成了！」
……
重新回到大廳時，大部分的氏族代表都已經就位了。
隨著蓋倫目光掃視，這些人的信息也立刻通過初擁傳送過來。
首先是那位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紳士青年，跟在他身後的，是那名金髮豎瞳的侍從。
「阿克約爾。瑞默爾氏族繼承人，三十七歲，中級血舞者。也是第二始祖的嫡系後代，近百年來瑞默爾氏族發展迅速，已經牢牢穩固住僅次於雷弗諾氏族的第二名次。」
「跟在他背後的侍從叫做獅瞳，一頭由瑞默爾氏族孕育出來的怪物。在獸族鬼獅的血脈基礎上，加入了第二始祖的血脈，完美融合在血族體內，專門用來保護阿克約爾。具體實力不詳，但至少是高級血舞者。」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主動貼向阿克約爾，也有少數人熟視無睹，譬如那名銀色眼眸的男子。
「路西法。排名第四的瑟泰特氏族主人，莫克梵德的侍從。具有特殊能力『吞噬』，二十七年前在亡者峽谷吞噬七名墮落天族，體內兼具天族、血族力量。是所有侍從中公認的最強者，具體實力不詳。」
能夠吞噬掉足足七名天族，說明了這個路西法的不同尋常，而能夠將路西法征服，更加說明了那位莫克梵德的強勢，只是很可惜的是，莫克梵德目前還沒來到大廳，也就不能得知他的信息了。
在觀察的過程中，蓋倫發現，這些氏族代表的實力都很詳盡，但輪到那些侍從，則基本上都是不詳。
這和蓋倫剛才想到的一樣，冒然展露出全部戰力，是很愚蠢的行為。真正意義上來說，侍從不能算是奴僕，應該說是「跟隨者」，當然，蓋倫和蘇夜則要更加複雜些。
而這些追隨者，則是被各大氏族當做底牌來培養的，像這種存在，當然是越神秘越好，越是讓對手看不透，就越是能在關鍵時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當然，神秘的底牌有很多，愚蠢的傢伙也不少。
蓋倫的視線落在了泰斯坦丁的身上。
「泰斯坦丁，排名第六的岡格羅氏族繼承人，卡琴的侍從。曾是伯凡特氏族的背叛者，在外逃亡七年後，歸順到岡格羅氏族名下。四十二歲，高級血舞者。擁有特殊武器：凍結之令。」
在往後，則是關於凍結之令的一些信息。
蓋倫對此並不在意，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名金色捲髮的女人身上，只見她聽了泰斯坦丁的解釋后，眼眸里充滿著怒火，但礙於還有不少人在關注她，又立即換上嫵媚的眼神。
只不過蓋倫看到卡琴的信息時，卻不由地愣了愣。
「卡琴：一個婊子。」
這就沒了？
蓋倫嘴角微微抽了抽，儘管他剛才就知道，這個卡琴可能和蘇夜不合拍，但也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單憑這一點，蓋倫還是挺佩服對方的。畢竟這個世界上，被蘇夜記恨著，還能好好活著的人，真的不多。
就在這時，蓋倫感到身後傳來了一股涼意。
「你比他們慢了很多。」蓋倫沒有回過身去。
「被婊子纏住了。」蘇夜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還是不忘揶揄的冷笑：「倒是你，敢討要阿卑的血。不怕切里森跟你拚命么？」
在血族帶了兩個多月，蓋倫當然知道「阿卑」的存在。
事實上剛才說出這個名字，就連蓋倫心裡都沒底，畢竟阿卑對切里森，對整個血族，都有著特殊的意義，但好在，切里森對蘇夜這裡的殺心非常重，不僅欣然答應，還打消了對蓋倫這裡的大部分顧慮。
這個時候，切里森和緋月剛好走到大廳。
蓋倫的視線投了過去。
「切里森，排名第三的阿薩邁特氏族主人。初代始祖阿卑的嫡系後代，曾二十一次利用阿卑的鮮血換取來巨大利益，穩固住僅次於雷弗諾氏族、瑞默爾氏族的第三名次。一百二十四歲，高級血舞者。」
阿卑，就是血族的初代始祖。就像是神聖帝國的阿古阿難大帝，被後人奉為神明，充滿著傳奇色彩。
所以當蓋倫討要阿卑的鮮血時，切里森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換個角度來看，這就等同於直接問切里森索取他老祖宗的血。
只不過看到後面的信息，蓋倫就徹底愣住了。
「除了這二十一次外，切里森還私自向外交易五十六次鮮血，其中有五十一次都被截斷。落在……」
怪不得切里森不惜販賣老祖宗的血都要殺死蘇夜……
這個女人居然搶走了阿卑的鮮血，足足五十一次！
「所以你就收下了？」蓋倫莫名有些同情切里森，摸著口袋裡的藥劑說道。
「是啊，我不在乎。」蘇夜攤了攤手。
「那有什麼是你在乎的？」蓋倫看了蘇夜一眼，隨口道：「伯禮山么？」
蘇夜的目光驀然冰冷，淡淡盯著蓋倫。
「暫時我會替你保密的。」蓋倫可不會主動說出在聖地看到的，他只是想看看伯禮山這個名字，會給蘇夜帶來怎樣的反應，結果也是顯而易見。
蘇夜又恢復了慵懶的模樣，淡淡道：「有這點時間，你應該多看看這裡的人。這個地方，比你想象的更加複雜。」
「比如說送你禮物的，就在這裡面。」
禮物，指的就是那根血手指。
蓋倫環顧整間大廳，目光漸漸凝重，若有所思起來。
在這間大廳里，人們的臉上都掛著笑意，男性頗具紳士風度，女性則溫文爾雅，端莊大方，但這只是水面上的景象。
在這裡，有人提前進行了威脅，有人已經動了殺心，有人付出了行動，也有人還潛伏在水面之下……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誰會露出獠牙。
誰會暴斃。
就在這個時候，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晚宴會場的最深處，那名灰發老人轉過身來，露出和藹的笑容。
他是雷弗諾氏族的主人，目前整個血族的最高領袖。
索麥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