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秘的組織
宮千靈被三人救走,周光情怕花紫衣追來,一路快馬加鞭,大約半個時辰,才發現後面並沒有人追來,心裡暗道:這女人掌力好可怕,那一股陰毒的勁力,如同直往人的身體里鑽,蔓延全身,給人一種麻痹之感,如果被拍中,掌力走遍全身,必然不能動彈。
花紫衣對宮千靈那掌雖然猛烈,但也只出了六分力道,且沒有用上藏於手心的水夜花粉之毒,所以她只是受了比較重的內傷,需要不短的時間恢復。
正所謂風雲變幻,人世間最多的一個字莫過於『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又走了兩天,已經到了貫城附近,那是一片山脈,馬車從旁邊馳過,卻不料有兩撥人在火併。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了過來,馬車剛好經過,卻發現他們正好將道路作為了戰場,過去不得。
「前面有人在打架,我們先避避風頭,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摻和進去。」周光情勒住馬,遠遠的停了下來。此時離貫城就只有三里多的路程,遇到這樣的事情小心為妙。田餘風掀開帘子看,問道:「周師兄,你看看他們是哪些人?」
「紅衣,彎刀,好像是火蓮幫,那黑衣的全部蒙著面,那招式?」周光情仔細看著,他出生在武學世家,從小就對各門派幫會的武學都有所了解,但這黑衣人出手狠辣無比又極為怪異,招招致人死地,他卻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咦,那一劍怎麼能這麼出呢?田餘風驚訝道:「按理說用劍應該留有餘地,縱然是狠招,也應當有後勁來反擊,但那個黑衣人卻招招將力道用老,雖然殺死了對方,但如果遇到稍微厲害點的,豈不是到處都是破綻?」
「也許他們是死士吧。」宮千靈突然道:「我聽過青峰國以前有一個叫暗天行閣組織,他們行事霸道,兇橫殘忍,在青峰國甚至東大陸掀起了腥風血雨,後來東大陸很多高手聯合起來,整整花了一年多年才將這個組織剿殺。這個組織的手下人大部分都是死士,完全都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你怎麼知道?」
『』我,我。」宮千靈吞吞吐吐的道:「我是在書上看到的。」宮千靈所在的家族,在這東大陸也是赫赫有名的,像她的這種家族,比田家這種世家還要強的多,畢竟修道和凡塵不是一個世界。宮家是一個古老的大家族,底蘊深厚,當年剿滅暗天行閣的行動中,宮家出力很大。
「這些人是暗天行閣嗎?」周光情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說這暗天行閣的人的招式都是講究精準與兇狠,一招制敵,與他們挺像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避一避吧,他們快打過來了。」田餘風突然沉聲道。
「恩,這火蓮幫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走。」周光情輕輕的駕著馬車往回走,道:「我們先回去躲避一下,這些人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小心。」正準備走時,幾個黑衣人撲了過來,也不管他們是誰,一人舉刀就朝著周光情砍去,另外幾人連忙翻上車。
提劍便刺,周光情凌空而起,躲過那狠辣的一刀,將自己所學的『天月二十三式』盡數施展開來,纏住那黑衣人。『斷天破月,青天明月。』周光情兩招接連發出,劍氣『嗤嗤』作響,那黑衣人急忙閃過,刀作一斜舉,向周光情砍來。「瘋子。」見對方不顧性命的朝著自己砍來,周光情急忙轉身,掠過他的刀鋒,反手一劍,『翻天覆地。』青劍刺入了他的腹中,登時而亡。此時田餘風和宮千靈兩個在車裡招架,那些黑衣人狠狠的往裡面砍,卻一時不得進來,阿寶嚇得哭了,躲在兩人中間。
一聲慘叫,那馬被砍倒了,三人一陣顛簸,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小心!」田餘風大喝,將宮千靈背後的刀擋開。他看了看兩個女孩,咬咬牙,沖了出去,將長槍拿了出來。
「來。」田餘風大聲喊道,吸引那些黑衣人注意力。這時一個黑衣人將車彀一刀搠掉,車身翻了過去,宮千靈和阿寶在車裡東倒西歪,卻還是不敢出來。「沒辦法了,只能拼一拼了。」田餘風見黑衣人朝他殺來,只能抵擋住。
此時周光情已經過來了,一劍又刺死一人,還有三人。「啊。」一個黑衣人當頭一刀砍來,田餘風拿起槍擋住。『蹬』他感到雙手一麻,背部又隱隱作痛,單膝跪在了地上。「哼哼,這麼沒用的小子。」他一腳將槍踢開,又是勢大力沉的一刀。不過還沒砍下,『呃』的一聲,黑衣殺手就先倒下了。周光情嚇的得一身冷汗,田餘風愣了半晌,那刀口離田餘風頭頂不過半寸。
突然又是一陣奇怪的鈴聲響起,空靈而透徹,那些黑衣殺手都不動了。「走,撤退。」帶頭的人一聲大喝,也當先撤去,其他人似乎只是聽命令,立馬就隨著他消失地無影無蹤。一片樹林里很多屍體,大部分都是火蓮幫的,他們本來七十多人僅僅還剩下不到十五人,而那些黑衣殺手總共不過三十人,卻只死了八個人。田餘風滿頭虛汗,將長槍撿回來收起,與周光情兩人將宮千靈和阿寶扶了出來,好在沒有受什麼傷,只是這馬車算是徹底毀了。
「剛才那個聲音是什麼?」周光情收劍入鞘,疑惑道。「是催魂鈴。」宮千靈似乎有些害怕,小聲道。
「催魂鈴是什麼東西?」
「傳說中有一種葯叫催魂草,二十年前暗天行閣有一位神秘人將催魂草練成催魂丹,然後用特殊的法門創造了催魂鈴,聽書上說凡是吃了這催魂丹的人只聽有催魂鈴的人的話,就是讓他去死也不會有絲毫違抗。」
「也就是說,暗天行閣就是利用催魂丹來控制這些殺手,然後將他們變為死士?」周光情臉上有些憤憤之色:「這暗天行閣未免太卑鄙了,居然用藥來控制人。」「周師兄,小聲點。」宮千靈朝他眨眨眼,輕聲道:「火蓮幫的人過來了。」
「不知道幾位是?」來人是一個身穿灰色短褂錦袍的矮胖中年人,手裡一把薄刃長柄單刀,上面沾了不少血。
「我們是萬流宗弟子。」周光情道
「萬流宗弟子?」他仔細打量著幾人,眼神飄忽,笑道:「原來是大宗門弟子,在下火蓮幫長老何環真。」
「原來是何長老,久聞大名。」周光情客套一句,明知故問道:「不知剛才那些人到底是哪路人馬?和你們火蓮幫有什麼仇?」「我也不知,我也從來沒見過這些人,你們知道嗎?」何環真問其他火蓮幫眾,都搖頭,他又接著道:「不過他們招式十分怪異,我何環真行走江湖三十載,也未曾見過。」周光情暗自好笑:這何環真他本來就沒聽說過,剛才只是客套幾句,他倒當真。而且這火蓮幫本來就是一個三流幫派,現在何環真不知當年暗天行閣,剛才聽宮千靈說很多高手圍剿暗天行閣,想必這何環真算不上什麼高手,所以參與不到那次行動中。
「小子,你笑什麼?」何環真背後一人正氣惱中,見到周光情笑,以為他在嘲笑火蓮幫眾人,便怒吼道。
「沒什麼。」周光情收斂起笑,道:「何長老,看來這幫人突然出現,而你們火蓮幫與他們無冤無仇,今天的事情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周光情暗自尋思,這二十年前火蓮幫都還沒有成立,怎麼會招惹暗天行閣,而且這暗天行閣這麼多年都沒有出現,今天突然出現,差點將火蓮幫這一干人等全部殺死,當真是心狠手辣,不過那催魂鈴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那救田餘風人又是誰?一切,太不合情理了。
「今天的事情,我火蓮幫只能認栽,不過麻煩小兄弟代我向辰老前輩問好,將今日之事上稟,我懷疑這夥人另有所圖。」
「好的,我一定向宗主和長老稟報。」
「告辭。」周光情行了一禮,帶著三人走了。
……
「何長老,這幾個人明顯看不起我們火蓮幫,那伙黑衣人將我們兄弟差不多殺光,當頭那個萬流宗弟子反而嘲笑我們,為什麼不。」剛才那個吼周光情的人道。「住口,事情都還沒弄清楚,那些黑衣人就夠了,難道還要招惹萬流宗嗎?這萬流宗是我們招惹的起的?」何環真滿臉怒氣,又道:「此事我們回去上報幫主定奪,那些黑衣殺手到底是什麼人呢?從來沒有遇見過。」說罷,帶著一群人往北邊走。
……
「剛才那些火蓮幫的人眼神好凶啊。」阿寶拍拍胸脯道。她一手攙著宮千靈,背著小包裹,神色還是有些惶恐,以前雖然是奴隸,但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這麼兇險的場面,那明晃晃的刀子都快刮到她的臉了。
「是挺凶的。」周光情冷笑道:「這火蓮幫的人雖然號稱幫派,但他們從來都是牆頭草,從哪得到利益更多跟著誰走。而且幫中人全是一些土匪,那幫主石剛就是個卑鄙無恥貪生怕死之徒,三年前他得罪了北谷三俠,托著他爹石飛龍和我爹的交情來我們周素山莊避難,硬是躲了一年。北谷三俠對我爹和五叔十分顧忌,竟在山莊門外等了一個月,最後氣憤離去,此事也就了了。」說道此處,周光情臉上變得氣憤了,道:「可那石剛居然,居然對我們家一個丫環施暴,並且將她活活打死。本來我五叔要殺了他,但父親阻止了,只是把他趕出了山莊。佩佩從小和我玩到大,我將她當做姐姐一般,可是石剛那個混蛋。」他臉色陰沉,聲色俱厲的吼道。
「周師兄,周師兄。」田餘風按住他的肩頭:「周師兄,以前的的事情不值得生這樣大的氣。」
「是啊,周師兄,不必要為以前的事情流淚。」宮千靈也勸道。
「周大哥,你別哭啊,我看你哭,阿寶也想哭。」阿寶喊道,眼淚竟像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沒有,我不哭。」周光情收斂起情緒,道:「我們快走吧,已經快到貫城了。」
……
「這次多謝你們了,我先回去了。」宮千靈向兩人告辭。
「恩,我們也帶阿寶去外門報名了,宮師姐,內門再見。」田餘風笑道,但有點戀戀不捨。
「再見。」宮千靈回眸一笑。「再見,再見。」這一看,竟移不開眼了。恰如那冰天雪地里的一束火焰,田餘風的心都快化了。「喂喂喂。」阿寶憋住笑,道:「餘風哥,你能不能別看了,我只聽說女孩子會患花痴,沒想到你一個男孩子也會這樣。」
「你懂什麼?這是欣賞。」田餘風獃獃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你走不走?不走我們就走了啊。」周光情喊道。兩人也都走遠了。「來了。」田餘風一臉喜悅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