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又見重破天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理城外那些人,久了他們自會散去,明天再打開城門。」堂內上首椅子上坐著一個氣度從容的老者,他說道。「是。」堂下的的黑衣人恭敬的道,出了大堂。此處喚作暗天堂,是暗天行閣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以往高層有什麼需要商量的,都是在這裡舉行會議,同做討論。坐在首把椅子上的也只能有一人,暗天行閣閣主-重破天。
不一會兒,林可欣來了。「重爺爺。」她大聲喊道。重破天看去,臉色也變得柔和了些,笑著說:「是你啊,小欣,來,過來。」「重爺爺。」林可欣跳著走了過去,臉上笑得十分燦爛。重破天道:「那個叫田餘風的小子呢,我上次見過他,我叫你帶他來,怎麼就你一個人?」「他啊,跟舅舅在後面呢。」「恩,等他過來我有事情問他。」重破天語氣深沉的道。
林可欣帶著哀求的語氣又道:「如果他不會你那游天步,你可不能罵他啊。」重破天道:「不罵他,我不罵他。他不會我就打死他,上次跟他說過,如果下次再見面不會的話,他可要接受懲罰。」「什麼!你要打死他?不行。」林可欣大聲道。重破天笑道:「為什麼不行啊?如果他這都學不會,那就是廢物一個,你是我干孫女,我豈能讓你嫁給這麼一個廢物小子。」林可欣突然伏在他膝上哭道:「重爺爺,如果您打死了他,那我林可欣也活不了了。」「這個小子有什麼好,膽子又小,上次叫他點個穴道也猶猶豫豫的。」「可,可他是怕傷了你,這是善良,不是膽子小,再怎麼說他也是你救命恩人吶。」「這事你使小性子也沒用,我要看看他武功如何,如果武功可以入眼,就算他不會游天步,我也不殺他了。」林可欣見他如此頑固,哼了一聲,但也沒辦法。
不一會兒,賽紫夜帶田餘風走了進來。「閣主,他來了。」賽紫夜也是重破天派去找林可欣的,他也知道依著林可欣的性子,決計不會讓田餘風往這裡來的。田餘風神色有些緊張,恭敬地道:「老伯,你好。」林可欣聽他這麼叫重破天,心口一緊,又看重破天的臉色。重破天道:「你,叫我什麼?」「老伯啊。」田餘風答道,卻見林可欣朝他擠眉弄眼,不知道要幹什麼。只見賽紫夜笑道:「閣主平時不怒自威,誰見到你都是戰戰兢兢,現在有人叫你老伯,隨口而出,可見閣主也是一平易近人之人,只是外人不知,令我好生敬佩。」重破天聽了,哈哈大笑,道:「大長老你太會說了,說到我心坎去了,我也不明白這小子明明知道我是誰,卻仍然開口叫我老伯,原來是這樣的啊,哈哈哈哈。」林可欣也笑道:「是啊,重爺爺平時也是很慈祥的一個人。」田餘風傻笑,他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他只是喊順口了。
好一會兒,賽紫夜道:「閣主,你們先聊,我下去了。」重破天點點頭,道:「好,明天的事情就全靠你了。」說完,賽紫夜退出了大堂。
「小子,你過來,我問你,你的游天步學的怎麼樣了。」重破天問道。
田餘風暗道:果然是這樣,心裡叫苦不迭,他哪裡會什麼游天步,只能低著頭道:「老伯,我,我不會,不會游天步啊。」此時林可欣小臉上也掛滿了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辦。田餘風呼吸加重了,突然,他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重破天慢慢站了起來,身形如同巨人一般,看得田餘風心裡直發毛,一個多月前想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重爺爺,可欣求您,您不要殺他好不好。」林可欣都跪了下來。「殺我。」田餘風心裡此時有些絕望,如果重破天要殺他,他半點逃生的機會都沒有,當下問道:「不知閣主為何要殺我。」重破天臉色陰沉,突然,他又大笑了起來,道:「重破天的心思,天下誰人能猜中?你們說我要殺你,我偏偏不殺。」
「真的?」兩人同時喜道。重破天搖搖頭道:「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田小子,我問你,你喜不喜歡可欣?」「喜歡,當然喜歡。」田餘風不假思索。林可欣羞笑了起來。重破天道:「那麼我說讓你娶她,你娶不娶。」
「我,我娶,當然娶,從小我和可欣都說好了的。」林可欣略微一偏腦袋,說道:「是啊,重爺爺,我爹娘和田叔叔都說好了。」重破天笑著說:「那就好。」隨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身形衝出。「我干孫女可不能嫁給一個廢物,看招。」重破天凌空朝著田餘風攻擊而去,田餘風大驚,急忙擋住。兩人你來我往,重破天招招留情,而田餘風只是防守,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不敢攻擊。林可欣見他招招都是虛招,這一手叫做『饒人拳』,同劍長明白天所使『饒人劍』一樣,雖然看似凌厲,但招招不傷人,她也放心了,知道這只是試探。
「風哥哥,你攻擊啊。」林可欣喊道。田餘風將手往他的手臂上一架,道:「老伯,我們不要再打了。」「嘿嘿,小子我再來一招你試試。」重破天突然後退,運轉內力,當面又是一掌襲來,這是他的『驚龍掌』,威力也很厲害,不過這次他只出了四分力,剛好也是劍長明幾人能夠擋住的力量,如果田餘風擋不住,證明他實力不算厲害。
田餘風頓感掌風迎面而來。林可欣大叫:「風哥哥,小心,這是驚龍掌。」原來這重破天是個武學全才,他共有四項絕學,每一种放到東大陸都是極為厲害的功夫,他也有四個弟子,即玄素朱碧四使,每個人都會他的一種功夫。林可欣學的是精準快速的『破寒劍』,劍長明學的正是威力無匹的『驚龍掌』,朱衣使者學的是天地任我游的『游天步』,戴碧心學的是殺人無形的『九星誅心手』。此時田餘風見他來掌兇猛無比,內力如同海浪一般襲來,知道也躲不開了,喝道:「奪命指。」這個第三指他也看過,以前運氣好能夠使用出來,現在情急之下,竟然輕鬆的將奪命指使了出來,此時他體內的一陣空虛,內力基本上被抽調到了指尖上,田餘風腳步上前,一指朝著重破天的掌心打去,『轟』的一聲炸開,田餘風身體感到一股大力,直接倒飛出去,把不遠處的椅子轉的七零八落。
「風哥哥。」林可欣急忙跑了過來,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噗。」田餘風吐了口血,看到林可欣,笑道:「我沒事。」「都吐血了還沒事。」她的眼淚都出來了。轉向重破天,吼道:「你幹嘛要打他?」此時,她可管不了重破天是誰。田餘風道:「我沒事,重老伯已經手下留情了。」林可欣哭道:「他當然要手下留情,不留情你還能活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重破天突然狂笑了起來。林可欣恨恨的看向他,怒道:「你笑什麼?」重破天手中突然一揮,林可欣接住。「他只是受了震傷,這是聚靈丸,給他吃下,不到兩個時辰便可恢復如初。」林可欣沒說話,這聚靈丸她也知道,這世上能有這個葯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重破天,另一個是她舅舅賽紫夜,十分珍貴,說是神丹妙藥也不為過。
「來,風哥哥,吃了這葯。」林可欣將葯塞在他嘴裡,田餘風慢慢嚼碎吞了下去,味道有一些苦,不過剛入肚子,就有一種清涼的感覺,十分舒服,也好受了許多。「多謝老伯。」田餘風拜謝道。
「哈哈,田小子,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等厲害的武功,這一指叫做什麼,我怎麼從來沒有見到過?」重破天走了過來,顯得疑惑又興奮。「哦,這指叫做奪命指。」「奪命指,好霸氣的名字。」重破天笑道:「你這一指可真厲害,硬是逼我用了六分內力才擋住,而且那股內勁耗完還直接往我身體裡面鑽,當真厲害。」林可欣表情奇怪的看著重破天,他一句話連說兩句厲害,可見田餘風這一招奪命指的確很厲害。
「還有,你的內力也很不錯啊,如此凝練,定是修鍊了極為厲害的內功心法,恐怕我的暗天心經也不如啊。」重破天突然說道,看著田餘風的表情。田餘風有些失神,不知道怎麼回答,乾脆低著腦袋不說。重破天大笑起來,道:「不說就不說吧,我沒興趣。你今天的表現的確出乎我的意料,還有你的身法,輾轉騰挪只見如此迅速,和我的游天步大有不同,如果兩者結合起來,待到有所成就時,恐怕這東大陸就沒幾人能夠近得了你的身了。」說著,他將一本書丟了過來,綠色麵皮,上面印著三個金色大字『游天步』。林可欣拿到手裡十分高興,道:「風哥哥,這是游天步,你拿著以後修鍊,十分厲害呢。」此時田餘風也站了起來,接過林可欣遞來的書,也十分高興,想不到自己今天反而因禍得福,得了這游天步的秘籍。
突然,重破天神情似乎充滿了疲憊,但還是笑道:「好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多著呢。」
「恩,重爺爺,我和風哥哥就先走了。」林可欣道,語氣突然變得恭敬起來。「重老伯,我就先走了。」田餘風告別道。「走吧,走吧。」重破天回到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田餘風看向他,覺得非常奇怪,卻不知道原因,這重破天心情似乎總是在大起大落之間。林可欣勸道:「好了,走吧。」「恩。」兩人出了暗天堂,邊走邊說。
……
「可欣,你先回去吧。」到了花園,田餘風溫柔地道。「恩。」林可欣點點頭,此時已經是亥時,確實很晚了。
林可欣上前抱住他,依偎著道:「風哥哥,這件事情一過我就和你回田家成婚,我要陪你一生一世呢。」田餘風看著她,手臂挽住她的身子,低聲道:「好,一生一世。」
……
他不知道,此時屋裡還有個人在等著他歸來。
此時的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田餘風步行到了自己的屋子,發現門還沒有關上,與剛才自己走時一模一樣。暗道:莫非藍蘭兒還沒有走?快步跑了過去,又暗道:這聚靈丸當真神奇,剛才那一掌傷了心肺,吃了才兩刻鐘,便像沒事一樣。往裡一踏,卻發現桌子旁趴著一人,呼呼大睡。
田餘風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嘆氣,走了過去。「哎,藍蘭兒,醒醒,快點回你自己的屋子吧,醒醒。」田餘風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想要喚醒她。藍蘭兒此時睡得正香,小聲囁嚅道:「你一定要跟我回藍水國啊,不行,我不會讓你跟那個,那個叫什麼的……」「什麼?」田餘風問道,又自語道:「不知道她是在說什麼夢話呢?」此時他看她,感覺那張小臉無比的好看,特別是柔嫩的小嘴,他竟然有了想親一口的想法,不過又嘆了口氣,無奈地自語道:「看來今天是睡不了了。」說罷,他將她抱起,脫了鞋,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
院子里,田餘風坐在鵝卵石鋪就的地上,接著明亮的月光看那本游天步。好一會兒,自語道:「這游天步完全與閃電鬼影步是兩套不同的路子啊。鬼影有七閃,步法講究快速精確,步步到位,而這游天步卻說步法萬千,速度是虛幻的,一步作九步,步步在心裡。」忽然,他又想起當日在中通澗里,重破天一步殺一人,但如果按照距離來算,遠遠做不到。「難道,他一步能夠當做很多步用?」田餘風陷入了深思。「啊」突然大叫道:「難道是步法的施展要根據對手來看,不知道是不是?」其實這游天步基本上算是逃命的身法,但在重破天的手裡,它也可以成為殺人的身法。
「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田餘風苦笑道。就這樣,他一個夜晚都在練習這游天步法,越來越覺得奇妙無窮。不一會兒,他施展輕功,感覺身輕如燕,以前能夠一口氣飛躍十幾米,現在他感覺自己能夠輕鬆飛躍了,游在空中,彷彿水裡的魚一般。「難怪這個輕功身法叫做游天步了,空中借力竟然能夠達到這麼長時間,如同飛躍一般。」現在他絲毫不懷疑,這重破天完全能夠憑著這個輕功在天上來去自如。
不知不覺,到了早上,此時田餘風正在納氣打坐,昨晚練得挺累的,現在凝練一下內力,一個多時辰下來,他沉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不僅不覺得疲累,反而感到神采奕奕,內力又精進不少。「看來這修鍊打坐還真是有用。」田餘風笑道。看著天上,此時已經是晨光熹微,搖搖頭道:該叫藍蘭兒起床了,今天是十二月十二,北谷山邀會的時間終於到了。」此時田餘風待在暗天城裡,感覺也是頗為自在,原因有很多,最高興的是他又碰上了林可欣。
「哎,藍蘭兒,醒醒。」田餘風照例拍了拍她的肩膀,喊道。藍蘭兒似乎很累,此時頭髮已經亂了,一些小汗粘住了頭髮,此時看去,也頗為俏皮可愛。「恩?」藍蘭兒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去,隨即又睜大眼睛,大聲道:「是你?」隨即又往四周看去,看了看自己身上,瞪著田餘風道:「你昨天晚上沒有,對我做什麼吧?」
田餘風問道:「做什麼?」藍蘭兒臉羞得通紅,嬌聲道:「做什麼?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我怎麼會在你床上。」此時田餘風明白了,苦笑道:「藍大小姐,你昨天佔了我的床,我睡不了,只能在外面練了一夜的功,你還問我做什麼啊?」
「真的?」「當然是真的,不然我能對你做什麼?」藍蘭兒突然又顯得有些失落,道:「現在什麼時候了。」她看外面,似乎還沒怎麼亮。「現在是……」
「田餘風,快起來了。」突然有人進來了,腳步非常急,直接進了內房。兩人同時望去,是周光情,他正準備叫田餘風起床,陸成無昨日一夜未睡,此時要跟他們交代一些事情。
周光情進來,見到這一幕:田餘風坐在窗前,藍蘭兒半靠在床上,身上又蓋著被子,身上穿的是睡衣,玉足露在外面。「你們,你們昨晚,幹了什麼?」周光情的表情半帶吃驚半笑道,隨後朝田餘風笑,眼神一挑一挑的,似乎是『我都知道了』的意思。
「周師兄,你別誤會啊。」兩人同時叫道。周光情笑道:「喲喲,連說話都這麼異口同聲了,田餘風,你小子艷福不淺吶。」藍蘭兒一怔,沒有爭辯。「周師兄,別誤會,昨天只是。」話未說完,周光情又道:「不要說什麼了,正常正常,我也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快點梳洗一下,陸長老在等著呢。」說罷,往前屋走去,坐在桌旁倒了杯冷茶,等著兩人出來,不過臉上都笑仍然止不住。
「哎,你怎麼不解釋解釋啊?」田餘風著急地道。
「解釋什麼?這已經很明顯了嘛?」藍蘭兒古靈精怪的笑道。田餘風道:「哎,我不跟你說了,反正也說不清,我只求問心無愧。」轉過頭去,道:「藍姑娘,快點吧,陸長老等著我們呢。」說罷,也往前屋裡去了。、
「哼,我又不是你萬流宗的弟子。問心無愧,好你個問心無愧。」她有些生氣,將手中的戒指一拂,換了套藍色的絲帶長袍。
「周師兄,你聽我解釋。」田餘風向周光情道。周光情笑了笑,手中執著茶杯,道:「解釋什麼嘛?兩個年輕人,很容易這樣的,不用解釋了,做師兄的能夠理解。」田餘風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一旦被誤會會很麻煩的,說道:「周師兄,既然你不信,但請你也別亂說,不然,不然……」
「不然什麼?難道我還配不上你嗎?」藍蘭兒走了出來,冷冷的道。「藍師妹。」周光情打了聲招呼。藍蘭兒道:「周師兄,走吧。」顯然,她此時有些生氣。周光情略一思索,笑道:「好,田師弟,走吧,放心,我誰也不會說的,我覺得以你的性格,應該會對藍師妹負責的。」雖然無奈,田餘風還是跟著周光情。
一路上,兩人都心不在焉的,周光情臉上一直掛著一絲笑意,似乎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有趣。突然,周光情道:「我說你們呀,別這樣了,你們倆在一起不吵吵鬧鬧的我都有些不習慣了。」藍蘭兒對他笑了一下,嘴角一撇,沒有理他,而田餘風一直低著頭,似乎心思很重。
不一會兒,兩人都到了昨天下午宴請他們的門口,基本上昨天進城的人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