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無奈的周光情
周光情看著上面的打鬥,手中已經顫抖起來了,他很興奮。田餘風見他如此,知道周光情巴不得上去與這翁天南大戰三百回合,急忙按住他,道:「周師兄,不可啊,陸長老再三吩咐過,不可冒頭逞強。」周光情看了他一眼,還是坐了下來,沒有衝出去。
翁天南見沒人上來,道:「不知這位兄台可否賜教幾招?」他是在對劍長明說話,眾人看劍長明,劍長明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道:「我不喜歡打架。」眾人嘩然。
翁天南又道:「只是切磋幾招,請指教。」劍長明又準備說話,只見一個人已經躍上台來,清喝道:「我師兄不願和你打,讓我來領教兩招。」眾人看去,是一個綠衣女孩。劍長明頗為意外,喊道:「碧心,下來。」綠衣女孩正是戴碧心,她笑道:「大師兄你不屑和他動手,那就讓我來打吧,請。」戴碧心略微施禮,手掌略屈,正是一個迎敵式。翁天南感到很奇怪,問道:「姑娘,你的兵器呢?」戴碧心嬌笑道:「難道我手不算兵器嗎?來吧。」說罷,一招搶先攻去,破空聲響起。眾人大驚,這麼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麼深厚的內力,隨意一掌就有如此威勢。翁天南也算是身經百戰了,見她掌打來,劍起如風,旋繞著直接刺了上去。「九路連環手。」戴碧心輕笑一聲,看起來嬌嫩無比的手掌電光火石一般變幻姿勢。『滋』的一聲,兩人停住,翁天南感到使劍不動,戴碧心已經將他的劍夾住了,用力居然扯不開。這『九路連環手』本來是田成的招數,重破天看了一遍,竟然絲毫不差的將它學了下來,教給了戴碧心。
「再接我一招。」戴碧心清喝道。起身而上,右手往翁天南的劍柄上拿,此時手上的劍也鬆開了,翁天南冷哼,右手不退反進,內力湧出,就這劍柄朝戴碧心的手上撞去,論拼拳腳他九武宮弟子還沒怕過誰。『轟。』一股氣浪橫推兩邊,兩人都被反彈了開去。戴碧心絲毫沒覺的什麼,俏臉微紅,笑道:「九武宮的弟子不過如此。」翁天南臉色一變,本來他還想稱讚對方兩句,沒想到直接被打臉了。林可欣在下面笑個不停,劍長明無奈搖頭,卻一點都不擔心。
「那就再試試我的洞天拳吧。」突然,翁天南將長劍歸鞘,雙手垂於腰兩邊,周圍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剛才打方同度他並沒有出全力。戴碧心似乎有些生氣,嗔道:「哼,洞天拳固然厲害,但你還不行,接招吧。」戴碧心雖然是女子,但戰鬥起來從來都不含糊。兩人一人用拳,一人用掌,每一招都是十分兇猛,洞天拳剛才如此可怕,但戴碧心卻絲毫不懼,竟然同翁天南硬拼了起來,台下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戴碧心外表柔柔弱弱,但戰鬥起來,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了。劍長明暗道:「戴師妹的九星誅心手都還沒使呢,師父這套手法太可怕了,不過對付洞天拳倒是有點以柔克剛的意思。」
「好厲害的小姑娘。」翁天南見他容貌甚小,但內力絲毫不弱於他,贊道。戴碧心輕笑一聲,道:「閣下還是顧好自己吧,我還沒出力呢。」翁天南聽了此話,肺都快氣炸了,瘋狂地進攻起來。林可欣大聲喊道:「翁天南,你太沒男子氣概了吧,我戴師妹可是一個女孩子啊。」全青松立在旁邊,冷道:「戴師妹要使誅心手了。」「我知道。」全青松看著林可欣,又望向台下眾人,深深嘆了口氣。
「如此也沒用,我來了。」戴碧心清喝一聲,手中力量猛然暴漲,散發出淡淡銀質光芒,雙手舞動,漸漸生出了幻影。「九星誅心手。」她的縴手猛然一握,曲掌成爪,兩隻手猛然出擊,翁天南也在攻擊,兩掌突然相碰,『轟。』翁天南急劇後退,手上感到鑽心一般的痛。「還沒完。」還沒來得及多想什麼,戴碧心又一次攻了過來,翁天南無比驚慌,他竟然看不到對方的攻擊軌跡。『啊』翁天南大叫一聲,心口已經中招,眾人看去,他的衣服上共有九道印痕,每一道都清晰無比,剛好將衣服抓破。
「這,這。」台下有人感到太震驚了,旋即也明白這戴碧心是手下留情了,這九招如果打在身上,必定會血肉分離,甚至丟掉性命,更加可怕的是,她在這一瞬間,連著打出九爪,這種武功,當真匪夷所思。翁天南驚出一聲冷汗,對方憑著內力便可擋住洞天拳,而又用了一招便將自己擊敗,而且自己根本無可抵禦,這場,他敗得一塌糊塗。
「哈哈,龍宗主,怎麼樣?這可是我最小的徒弟啊。」重破天哈哈大笑起來。龍青空臉都氣黑了,喊半天憋出一句話,說:「這也並不是我最強的徒弟。」白玄生笑道:「重破天,我說你就別欺瞞我們了,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這個徒弟雖然最小,但實力僅僅次於你那大徒弟,那九星誅心手,的確練到了火候。」重破天驚疑的道:「咦,你怎麼知道?」白玄生笑了笑,但沒有接著說下去。其實他也是暗自猜測的,不過現在看重破天的表情,十有八九是這樣的。
「戴師妹獲勝,不知道還有哪位來挑戰?不然這把劍就物歸原主了。」劍長明站在戴碧心身旁道,並向戴碧心豎起了大拇指。戴碧心見此,笑得十分高興,大聲說道:「不來我就把劍拿走了啊。」田餘風看著台上,想不到這戴碧心實力竟然這麼強,恐怕這裡能夠打敗他的沒有幾個了,突然,一陣風過,田餘風轉頭,周光情已經不見了。此時,台上又傳來聲音。「萬流宗周光情討教幾招。」「糟了。」田餘風大叫一聲,周圍人都看他,田餘風嘴裡囁嚅,只好無奈地坐了下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其餘萬流宗弟子此時臉色都變了,陸成無可是千叮呤萬囑咐說不要上台逞強,這麼多人,其實就是說給周光情的。
「周光情?」戴碧心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倒好,昨天我都看了你的劍法,你怎麼還敢上來?」周光情道:「我只是為了切磋而來,向戴姑娘討教幾招。」劍長明笑道:「周兄,想不到你是這麼嗜戰之人,昨天我還真沒看出來,好,你們兩打一場。」戴碧心根本不理他,道:「你的劍法我都已知曉,你還是下去吧,不然被我打下去可不好看。」周光情眸子里閃出異光,拱手道:「請。」他是執意要打。
「小心一點,此人劍法不弱。」劍長明低聲對戴碧心道。她輕笑一聲,道:「看我來收拾他。」周光情一點不惱,笑道:「既然戴姑娘要收拾我,那就請吧。」說罷,他將劍平舉。戴碧心皺了皺眉,這麼一舉,完全不同於其他人的劍法,一般人身上都有三五處破綻,而周光情這麼一舉,竟然全身上下都是破綻。周光情輕聲笑,心裡暗道:剛才她的招式都是往破綻處打,現在我這麼一個簡單的『平舉式』,竟然讓她束手無策。看來此女的心裡想的太多,她實力的確了得,一百招之內我完全沒把握勝她,不過有了這一點,便好了許多。
周光情眉毛一挑,大聲笑道:「戴姑娘,莫非你怕了?」戴碧心怒道:「打都未打,我怎麼會怕。」周光情道:「是嗎,不怕的話。」話未說完,周光情劍招一變,雙腿衝出,朝她的腰間刺去。「哼。」戴碧心正惱怒間,但也繞了開去,準備欺身上來。周光情將劍抖了幾下,逼開戴碧心,他可不能讓她近身,那九星誅心手,他並沒有把握能夠接下來。
「戴姑娘,進攻吧,難道你捨不得打我?」周光情笑道,語氣中帶有挑逗。戴碧心聽了這句話,俏臉氣得通紅,怒道:「昨日看你風度翩翩,想不到又是一個臭不可聞的污濁之人,看招。」周光情笑了笑,不作回答。
此時戴碧心手中內力湧起,手掌成爪,向周光情撲了過來,沒一掌打過來都想是一陣風過,周光情只能用劍幕死死擋住,邊打邊退。戴碧心瘋狂的進攻,眾人大驚,看來這戴碧心在下死手啊,不禁暗自猜測這周光情是否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劍長明沒有擔心,反而暗笑道:「這周光情也是聰明,一眼便看出戴師妹是個心急之人,現在她瘋狂的進攻,招式越來越亂,而他卻以最省力的方式擋住,看來,戴師妹這場是敗了。」林可欣在擂台另一側大叫道:「碧心,不要心急啊,這周光情是故意激你的。」她離得近,自然看到周光情似乎對戴碧心說了些話,這也讓她非常生氣。
周光情也感到有些膽戰心驚,那九星誅心手太厲害了,此時他的衣服有些地方都開裂了,戴碧心內力打過來時,感到刺痛,不過始終沒有打到他的要害。果不其然,戴碧心失去了平常心,九星誅心手的威力也大打折扣,周光情硬生生憑著劍幕之法躲過了十八招九星誅心手。戴碧心此時也意識到了,但她又感到體內一陣空虛,剛才用力太過剛猛,雖然聲勢無比,卻沒有給周光情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她喘氣道:「你太卑鄙了,不過我不會讓你輕鬆獲勝的。」
「是嗎?」周光情輕笑一聲,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原地。」戴姑娘,承讓了。「周光情的劍已經放在了戴碧左邊離脖子一尺處,戴碧心恨恨的瞪著周光情,似乎十分不服氣,叫嚷道:」我不服。「周光情笑道:」你有什麼不服?「
「我,我。」她說不出所以然,臉上更紅了。突然,田餘風驚叫道:「周師兄小心。」周光情還正準備說話,『倏』的聲音響起,手腕感覺一陣劇痛,青色長劍『當』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戴碧心本來有些吃驚,但立馬反應過來,兩隻手同時動了,此時周光情哪裡反應的過來,戴碧心上前手一架,將周光情的脖子扼住。
她得意的看著周光情苦澀無奈地臉,用揶揄的語氣笑道:「現在呢?是誰輸了?」田餘風暗嘆一聲,他沒看見是誰出的手,只見到一個小黑影朝周光情襲去。周光情將臉偏向一邊,怒道:「我不服?」「不服?」戴碧心將一腳踢到周光情的大腿,他忍住痛,沒有跪下去,仍然喊道:「我不服。」
戴碧心氣煞,道:「還不服?我,我。」她氣得說不出話了。
「碧心,住手。」劍長明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便到了兩人身邊,阻止戴碧心。「來,周兄,將這個吃下去。」劍長明將戴碧心拉開,扶住周光情,並且給了他一枚綠色丹藥。低聲道:「對不起了,周兄,剛才是我襲擊了你的手腕,碧心師妹從小逞強好勝,如果你這次勝了她,她必定會大哭大鬧,到時我三人就遭殃了,請見諒。來日我一定以好酒向你謝罪。」周光情看著他,先是惱怒,後來看向戴碧心,又心生感慨,最後吃驚,只得道:「那就請你宣布結果吧。」林可欣和全青松本來也感到意外,但也猜到了應該是劍長明出手,想到此處,兩人也鬆了口氣,如果此時周光情將戴碧心打敗,她必定心生挫敗之感,到時三人安慰她都是一件大麻煩事。正是因為這樣,平時劍長明與她切磋時,都是相讓。
劍長明道:「戴碧心勝。」下面有些人還是看出了些端倪,不過也沒有說出來。劍長明又低聲對旁邊的戴碧心道:「碧心,先下去休息。」戴碧心朝周光情吐了吐舌頭,道「好。」此時她也乏了,而且水龍玄鐵劍也輪不到他們四個來爭奪。劍長明又低聲向周光情道:「周兄,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恩。」周光情無奈的點點頭,此時他手腕仍然感覺無力。「現在又成了空場,還有哪位上來一展身手?」劍長明朗聲道。
「我來。」「我來。」兩個年輕人躍到了台上,其中一個是中月門弟子,另一個穿著華服,應該是世家子弟,但不知是哪個世家。
「重破天,你徒弟使詐啊,本來我弟子都要贏了。」辰陽子眼神奇怪的看著重破天道。重破天笑道:「那個周光情也是個混蛋小子,將我徒弟刺激成什麼樣子了?」辰陽子道:「你大徒弟違反規則,用酒塞子打人手腕,你這作何解釋?」重破天頗為無奈地道:「這件事情事出有因,如果讓碧心那個小妮子敗了,他們三個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這件事情權且記下,不過我徒弟豈會不如你徒弟?」他突然語氣又變得神氣起來,畢竟明面上是戴碧心贏了。「哼,死性不改。」辰陽子怒哼了一聲,氣得無言,這重破天和他那小徒弟一樣,死都不肯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