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聚海樓
「快看,果然有人在這裡埋伏?他們在說什麼?」田餘風帶著藍蘭兒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看,法子通等人被攔住了去路。藍蘭兒輕聲嬌笑道:「看來你的耳朵真的不靈啊,是不是被我扯壞了?」田餘風道:「蘭兒,你快跟我說說他們在說什麼?」藍蘭兒點點頭,將兩邊人說的話複述了一遍,他們邊說,她也說給田餘風聽,剛才說的話,她竟一字不差的複述了出來,語氣都模仿的十分像。
「你聚海閣到底要幹什麼?北海明珠,我們並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田狼道。法子通神色猶豫,他不明白為何這聚海閣會知道他們來此,知道北海明珠,而且一口咬定北海明珠就在自己手裡。
「沈兄,你如何要說北海明珠在我們這裡?」法子通問道。沈妙笑道:「自然是有消息了,法先生,我聚海閣誠心相邀,你可要給個薄面啊。」田狼怒斥道:「誠心相邀?當眾攔路,分明就是強盜行徑,你當真以為我怕你聚海閣?」法子通喝道:「阿狼,退下。」田狼回身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沈妙,十分不甘,但不敢再說話。沈妙道:「這位兄弟是個粗人,我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不過,法城主你可是一個聰明人啊。」法子通顯然也有些憤怒,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的行程都被人知道了,如果說是公孫家族,未免有些牽強,沒有人會沒事時候專門調查他們。
法子通道:「沈兄,請問你們是如何得知我們來這裡的?我想,知道我們來這裡的人應該不多吧?」沈妙大笑起來,道:「法先生,這個事情我當真不能跟你說,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閣主讓我誠心相邀,待你到了聚海閣,閣主自然會告訴你所有事情的。」
「既然這樣,我便隨你們走一趟。」法子通道。現在也沒辦法,形勢壓人,他們現在人手不夠,只能等到通知吳豹帶人來后,才能夠對抗聚海閣。田狼似乎還是心有不甘,但望到法子通陰沉的臉色,也沒有說話,只能隨著他們走了。
「看來法城主他們形勢不妙啊,這聚海閣之邀恐怕是另有所圖的。」田餘風道:「法城主對我們有大恩,我們跟上去,且看看如何。」藍蘭兒點點頭,道:「我看這北海明珠才是關鍵,你有沒有聽過這個東西?」田餘風搖頭,隨即手裡出現一本書,正是通傳無垠世界的《無垠志》,翻了一會兒,田餘風叫道:「有了,北海明珠。」「是什麼?」「寶藏?絕世武功。這北海明珠竟然是一個驚天寶藏。」田餘風道。藍蘭兒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道:「看來法大叔也是為了這個而來,而且,我猜,他們也沒有北海明珠。」
「恩?你怎麼知道?」田餘風頗為好奇,他也是這樣想的。『藍蘭兒笑道:「法大叔他們那些箱子如此沉重,遠來至此,肯定不會是做什麼生意,而且看他們這些人平時又是緊張兮兮的,肯定是為了什麼大事,而且啊,他們都這麼在意北北海明珠,此物應該非常珍貴。剛才那些人為此而來,顯然他們也沒有,法大叔跟他們走,所以,北海明珠自然也不在他們手上。」
「咦,我怎麼以前沒看出你這麼聰明?」
藍蘭兒微揚鼻頭,切了一聲,道:「你不知道我的事情多了去了。」田餘風雙手作一拜禮,調笑道:「娘……子,看來我以後得多多向你學習學習了。」藍蘭兒羞紅了臉,淬口罵道:「呸,誰是你娘子了,不要臉。」喜意更勝羞意。田餘風道:「再不走我們就跟不上他們了。」說罷,起身一個人走了。
「哎,風哥哥,等等我呀。」
……
兩人一路跟著大隊人馬,穿過一個小鎮,便到了聚海閣。聚海閣自然如同名字一般,面海臨陸,建築高大雄偉,特別是一座聚海樓,大約百米多高,層層疊上,共有三十多層,樓身如墨,遠望而去,如同一座黑色巨人一般。沈妙帶著法子通上了聚海樓,其餘人被人帶去各自安排。
「風哥哥,這個我們可怎麼上去?」藍蘭兒問道。此時兩人坐在離聚海閣不遠的酒館里,田餘風要了一壺酒,喝了起來,道:「我可好久沒喝這東西了,想不到北大陸的酒也如此好喝。」藍蘭兒微皺眉頭,道:「風哥哥,我問你話呢,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等會兒就天黑了,我們要怎麼進去那聚海樓,這麼高。」田餘風閉上眼睛,輕聲道:「正是要等到天黑,我們才能進去,來,先喝一杯。」藍蘭兒推開酒杯,哼道:「我不喝。」
「咦,你怎麼也不喝酒,和宮師姐一樣。」田餘風頗為好奇的看向她。藍蘭兒道:「我不是不喝,我是不喝這裡的酒,這酒一聞就是劣酒,不好喝。」田餘風笑道:「劣酒,你都能聞的出來?」藍蘭兒臉上又出現了神氣,道:「那是自然,你別看我是個女子,但我喝的酒絕對比你喝過的水還多。」「你又騙我,你和我一般大小,怎麼會喝過的酒比我喝過的水還多呢?」田餘風突然又是一笑,伸手將酒杯往她嘴裡湊去,道:「你喝一口,說一說這酒什麼滋味,既然你都是品酒的大師了。」
「喝就喝。」藍蘭兒稍微抿了一口,剛入口,就大叫了起來:「這是什麼東西啊,好辣,好難喝。」田餘風感到疑惑,嘗了嘗那杯酒,道:「沒什麼,就是普通的酒啊。」藍蘭兒看起來十分難受,憋著嗓子,道:「酒不是甜的嗎?怎麼會,怎麼會這麼辣?」
「什麼?誰告訴你酒是甜的?」田餘風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酒是甜的。
「我家的酒就是甜的啊。」她終於稍微緩了過來,說道。田餘風感到十分好笑,道:「你要不要再來一口,試一試是不是甜的?」藍蘭兒急忙搖頭,將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表明她堅決不喝。她道:「你怎麼喜歡喝這個東西,難道不覺得很難喝嗎?」田餘風又笑了,看著她道:「難喝?我的藍大小姐,我也算知道了,你從小喝酒都是特製的酒,所以你不知道真正的酒是什麼滋味,酒必須得有一些苦辣滋味,不然哪有借酒消愁一說?」藍蘭兒道:「我可不願意再喝這個東西了。」
「來,喝一杯,我想你也會愛上它的。」藍蘭兒搖頭,「不喝?你不喝我喝。」說罷,田餘風將酒一飲而盡。藍蘭兒皺眉道:「少喝一點,你不是說酒會醉人嗎?等下我們還得去看看情況呢。」田餘風道:「不妨事,我再飲一杯。」他再次喝了一杯,便放下了酒杯。
……
晚上,兩人悄悄溜進了聚海閣,越過圍牆,大約行了三十多米,此時有一隊身穿皮甲的人在巡邏。「躲起來。」田餘風小聲道,兩人將身子隱入暗角。
「聽說了嗎?好像今天閣主會見一個來自中央大陸的人,聽說是個大人物呢。」「那當然,我還知道,那個人姓法,聽說他知道一個大秘密呢。」旁邊又一個人道:「我說你們別有事沒事絮絮叨叨,這件事情最好不要透露出去,此事干係甚大,閣主專門讓沈門主去迎接此人,看來有大事要發生,我們都是小人物,莫要因此而丟了性命。」「哎,老王,我說你緊張什麼?沒人會聽到的。」「恩。」那叫老王的人點點頭,道:「走,我們去那邊看看。」說罷,幾人往東邊去了。
「沒人聽到,我們聽到了。」藍蘭兒嬉笑道,她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驚險刺激。田餘風道:「小聲點,我們這可是偷偷潛入進來的,被發現可就糟了,走。」
兩人抬頭望著聚海樓,田餘風道:「他們到底在哪呢?這裡這麼多樓層。」『砰。』「哎,你敲我腦袋幹什麼?」田餘風突然感覺腦袋一痛。「風,風哥哥。」藍蘭兒聲音裡帶著恐懼,道:「我,我們被發現了。」此時,兩人已經被包圍,當先一個白衣人,真是當時在胡山山谷里的沈妙。突然,一張大網撒了下來,兩人就被困住了,四口被人緊緊拽住,掙脫不開。
「放開,放開我們。」
沈妙低下頭來,道:「你們是誰?為何夜闖聚海閣?」看他們倆模樣甚為年輕,聽口音也不像是北大陸的人,沈妙有些疑惑。田餘風故作笑道:「我們只是迷路了。」藍蘭兒心領神會,道:「對啊,沈叔叔,我們只是迷路了,不小心闖了進來。」沈妙笑道:「哦,迷路啊,迷路。」突然又質問道:「哼,你們迷路怎麼知道我姓沈?迷路,我聚海閣這麼寬的圍牆,外面更有人守著,你們迷路如何能迷到這裡來?」「快點說吧,不然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一個持刀大漢道。
「你怎麼這麼笨?」田餘風小聲埋怨道。藍蘭兒表情懊惱不已,嘟囔道:「我也一時說順口了。」田餘風搖搖頭,道:「也不怪你,你說不說順口他都不會輕易放了我們。」
「說,你們到底來幹什麼?」沈妙聲音冷了下來。
「我們只是來找法大叔的。」藍蘭兒無奈地道。田餘風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又得麻煩一次法子通了。沈妙疑惑的道:「法子通?」田餘風點點頭,道:「我們就是來找法先生的。」
「真的?」沈妙眼神飄忽不定,暗道:法子通現在是閣主的貴客,如果是法子通的人,那就不好拿他們問罪了。藍蘭兒連忙點頭:「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們幹什麼?」
「好,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們見見他。將他們放出來,押住,跟著我走。」
兩人被押到聚海樓下,沈妙一人上去了。
二樓,兩人對桌而坐,聊得也十分歡暢。法子通道:「劉長兄弟,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尋北海明珠的目的吧?你特意用它引我到聚海閣相會,也一定了解我現在的處境。」他對面是一方帽中年人,四方臉型,額頭突出,眼睛精細,有鬍鬚,容貌甚偉,他喚作劉長,真是聚海閣的閣主。兩人其實早在多年前就是老相識,只是十多年前劉長來到北大陸便了無音訊,法子通哪裡想得到原來劉長就是聚海閣的閣主。
「我從公孫家族專門打探你的消息,得知你要來北大陸,我十分歡喜,當然,我也知道你要北海明珠幹什麼,你放心,以你我的交情,我自然會幫你,三日後,我也會派人和你一起去古道庄,為你保駕護航。」
「如此,我便多謝劉兄了。」劉長道:「哎,你我兄弟之交,當初若不是你助我逃了性命,哪裡還有我劉長這個人?來,不必多說,我再敬你一杯。」「好。」
「閣主,外面抓住兩個夜闖聚海閣的小賊。」沈妙的聲音傳了進來。劉長不耐煩地道:「兩個小毛賊而已,將他們狠狠打一頓,給個教訓便是了。」「可。」沈妙道:「他們說是法先生的人。」
「這?」劉長看向法子通,示意他說。法子通朝他點點頭,道:「我去看看。」劉長一把拉住他,大聲道:「沈妙,把人帶上來。」
「是。」沈妙又下了樓。劉長道:「來,先喝酒,等沈妙將那兩個人帶上來。」法子通點點頭,與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