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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落落之間

  法子通三人也一路往北而去,至於那些在岩石崗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也不知道他們歸於何處,田餘風出手基本從不下殺手,他不喜歡殺人,覺得這是一種罪孽,不過如果別人要對他下殺手,他也不會心軟,就像沈妙一樣,那時他真是胸口都快氣炸了。不過說來,董辰星給的葯還真是有用,藍蘭兒只是感覺胸口悶了兩天,就恢復如初了。


  三人一路買了馬車向北行去,按照法子通的估計,最少還得要五日路程才能到達,而這幾天也很奇怪,田餘風四處打聽,卻從來沒見田狼等人的消息。法子通行為也十分古怪,時常自言自語,一住下來便是要紙墨筆硯。一天清晨,田餘風正好要去在收拾馬車,一道黑影從法子通住的房間閃了出去,轉眼便不見了。而當他問起時,法子通卻推說沒有這回事。其實田餘風仔細想過了,法子通在劉長的馬車上鎮定自若,而且對於江浩然的相救並沒有多大的驚奇,反而田餘風兩人的到來讓他有些驚愕,實在不合常理。


  「法先生,我們現在到哪裡了?」田餘風在車冕上架著馬,問坐在車裡的法子通道。此時法子通正和藍蘭兒聊著她以前的事情,法子通也跟她說了許多在君山城的事情。法子通應答道:「按照路程,我們現在應該在大良城,接下來是小良城,大約兩天,我們便可以到古道庄所在的軒通城,也不算很遠了。」藍蘭兒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弱弱地道:「法大叔,當日你給我們的一百兩銀子已經快用完了。」繼而又對田餘風道:「風哥哥,我們今晚怎麼住啊?現在我身上可只有三兩銀子了。」法子通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用擔心,我法子通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說罷,手裡一拂,便拿出了一個囊袋,交到藍蘭兒手裡。


  「這裡是五十兩金子,藍姑娘,我看你這些天安排的都挺好的,你和田小兄弟就拿去用吧。」藍蘭兒推了推,道:「我想,法先生,你的錢我們不能再要了,將我們帶出荒島已經是最大的恩惠,你還給了我們回家的盤纏,現在又。」她嘆了口氣,以前的她何曾缺過錢用,在東大陸沒有,在荒島上有錢也沒用,所以,直到現在,她才嘗到了受窮的滋味。法子通又往前一遞,道:「你們救了我出來,現在區區五十兩金子,有什麼比命更值錢呢?收下吧,反正我還得和你們一起去古道庄,這也算我一路上付給你們的行路費用。」


  此時,田餘風聲音傳來進來,道:「蘭兒,法先生一片好意,你就收下便是。」他語氣隨意淡然,似乎也沒有為此有任何高興。


  「那,我就收下了。」藍蘭兒低眼笑道,其實她早就愁沒錢用了,這麼久了,她還沒有買過任何其他的貴重物品,現在她頭上戴的還是田餘風前些天帶她在天揚城淘的地攤貨,而且,她準備用這些錢買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快兩年了,那些東西早沒碰過,也不知道當初丫環侍女教她的一些手法與技術還能否記得,想到此處,她竊竊偷笑了起來,十分俏皮可愛。


  法子通點點頭,閉著眼睛養起神來,時不時偷偷看看外面,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藍蘭兒現在腰裡揣著金子,只顧得上偷笑和瞎想,哪裡顧得上別人的樣子。


  馬車行到一片樹林,田餘風觀望著兩方,這片樹林樹木倒也算繁盛,只是周圍寂靜如死,太不正常。此時正值下午,天氣也不算太過炎熱,樹林里空氣清新,但田餘風總是感覺有一片壓抑的氣氛。。『吁』田餘風急忙停住馬,馬也驚叫了一聲,似乎受到了驚嚇,急忙止步,不敢前行。田餘風垂頭道:「法先生,蘭兒,前方似乎有些不尋常啊?」此時法子通已經睡著了,藍蘭兒回過神來,喊道:「法大叔,法大叔,醒醒,風哥哥叫你呢?」「恩?」法子通緩緩睜開眼皮,道:「發生什麼事了?」


  外面傳來田餘風的聲音:「法先生,前面一片樹林太過死寂,我擔心有人埋伏在這裡。」法子通看了看,點點頭,道:「如今的我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現在看來很多勢力都想將我掌握在手裡。」「那我們可怎麼辦?對方恐怕人十分多。」此時樹林處氣氛森然,甚至風也不吹了,靜的太可怕了,三人正在觀望之際,突然一陣喝聲四起,前面突然出現一隊黑人,每個人手裡都是拿著厚背無刃刀,田餘風面色肅然的看著。


  「風哥哥,後面還有。」「不對,左邊也有。」霎時,喝聲四起,不一會兒,一輛普通無華的馬車,便被四路圍了個團團轉,滴水不漏。


  馬車正面的一削瘦之人站了出來,喝道:「把法子通交出來。」他後面又上前一個黑衣人,聲音比前面一個雄厚多了,身材也高大地多了,道:「交出法子通,你們兩個就可以走。」突然,他旁邊的那人有些疑惑,看了看他,但也沒有說話。


  「田餘風,你帶藍姑娘快走吧,他們留我有用,不會殺我的。」田餘風沒有聽他的話,道:「法先生,蘭兒,你們先在馬車上躲避一下。」說罷,緩緩走了出去,樣子十分笨拙,立於剛才說話的兩人前,神色惶恐,渾然如一個市井之人:「不知各位大爺要幹什麼??」削瘦之人拿刀指著田餘風,厲聲道:「小子,快些將法子通交出來,尚可保命,否則要你死無全屍。」田餘風嚇了一跳,有些哭喊地道:「我們只是路經過此的行路之人,車上坐的是我父親和妹妹,你們說的什麼法子通我們不知道啊。」搖尾乞憐的樣子,渾如一個膽小如鼠的普通人。


  「是不是弄錯了?」削瘦之人看田餘風說話懇懇切切,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問旁邊高大的人道。那人搖搖頭道:「不會的,你來這裡並不久,難道還感受不到氣息嗎?」消瘦之人點點頭,又厲聲道:「別騙老子了,今天你交人也得交,不交人也得交。」


  「你們是強盜嗎?」我父親病重,需要去前面的市集取葯,這裡哪有你所說的什麼法子通?「藍蘭兒拉開帘子嬌聲叱道,他旁邊正豎躺著一個黃皮中年人,看樣子真是奄奄一息,滿臉病態,只是眼中精光陡現。削瘦黑衣人又問道:「好像真沒有。」雄壯之人輕聲道:「不會的,聽我的,先把他們捉住再說。」突然,兩人一個發怔,旋即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殺。」隨著削瘦人大喝,他們後面的黑衣人首先衝出。「風哥哥,接劍。」藍蘭兒嬌喝一聲,內力一運,手中長劍出鞘,飛向田餘風。田餘風一個翻身,臉上的表情突然凌冽起來,將劍穩穩握在手中。四周黑衣人齊齊聚攏,將他圍住,口裡『喝喝喝』的發出響聲,似乎是嘲笑,也似乎是口令。


  「哼。」田餘風將劍一斜,平開一個姿勢,正是當初周光情的青天明月式,他和周光情呆久了,平時他使出的天月二十三式,田餘風都一一記在了心裡,有時候無事便暗暗練習,現在用來,卻是正好。那些黑衣人舉刀便打,田餘風架住長劍,一一擋開,左手指力連番激射,不一會兒,便有七八人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吃他這招一嚇,這些黑衣人再不敢貿然進攻。田餘風暗道奇怪,這些人的刀怎麼沒有刃口,劍靈刀鋒,一把刀,沒有刃口,無疑不能叫做刀,因為刀是殺伐之器,刀客出手,必然見血。


  「猛虎陣。」削瘦人大喝一聲,左邊的那些手裡都是一根黑色鐵槊黑衣人連忙掠了過來,腳步分踏方位,這些圍住他的黑衣人連忙閃開。田餘風凝眼看,這些人身形都十分沉重,速度倒是不快,不過內力顯然比剛才的人雄厚許多,現在他們腳步變化,似乎要做什麼事情,田餘風有些不好的預感。說時遲那時快,這些黑衣人從左至右,相互交叉朝著田餘風殺來。田餘風有些吃驚,他感到四周都是人,風聲呼呼,彷彿龍捲一樣,還不及反應,一根鐵槊當頭打到,田餘風舉劍格開,又有人來掃他下盤。腳上用力,田餘風一個彎腿,將那人踢飛了出去,倒地不起。但緊接著,就有不斷的攻擊朝他打來,周身環繞,緊湊無比,讓人喘不過氣,饒是田餘風內力渾厚,這樣有驚無險的憑著身法躲過或者用長劍擋過,現在也氣喘吁吁,滿身大汗,他一直處於守勢,本來想要逃出包圍,但對方絲毫不給機會,攻擊一道接著一道,彷彿一張大網,將田餘風完全籠罩住了。


  「想不到這麼難對付。」削瘦人道,以前他的這個猛虎陣,讓不少北大陸的一流高手飲恨,而現在田餘風被圍了小半個時辰,竟然不落敗跡,當真令人驚奇。


  「不要和他耗了,速戰速決。」雄壯人語氣有些猶豫,但還是堅決的說了出來。


  『砰砰砰』田餘風長劍略微向下一斜,內力一轟,劍氣滾滾,揚起灰塵,想要突圍。「游鳳陣,上」削瘦中年人喝了一聲,馬車右邊的的拿著雙鉤的黑衣人也沖了過來,也結了個陣型,不過身形十分靈活,範圍也寬了一些,時聚時散,田餘風剛想突圍出去,卻迎面碰上,幾道鉤子迎面朝他打來,他急忙用劍一擋,身形震蕩,向後退了去。


  「風哥哥小心。」藍蘭兒驚叫道,剛想要衝出去,『噠』的一聲,后脖頸處被人點住大椎穴,不省人事。


  削瘦黑衣人一雙眼睛突然精光爆射,喝道:「天龍陣,上。」劍若游龍,最後面的人也沖了出來,那兩隊蒙面黑衣人有條不紊的讓開,三個隊分列三個方位,有所交叉,各自有陣型,而把三個看成一個,又是另一個陣型,田餘風心裡也暗道一聲好,這陣法實在是精妙無比,如果他猜的不錯,龍鳳虎龜,應該有四象才對,剛才退下的黑衣人,應該就是另外一個陣型。這個陣法,靈活多變,攻守兼備,田餘風也不禁抹汗,他竟然憑著游天步突圍不出去。


  此時,削瘦黑衣人也飛了過來,手裡一把寒光閃閃的鋼刀,上面雕著奇形怪狀的花紋,道:「讓老子來會會你。」四周黑衣人連忙讓個缺口,他飛身而進。田餘風一句話不說,知道他定然是一個好手,便持劍朝他殺去,如果能夠擒住對方,便可以作為用以交換自己等人離開的理由。此時,他凌空一刀砍來,田餘風急忙擋住,感到手裡一個酸麻,這人雖然瘦,但力量大的出奇,『噹噹當』兩人糾纏住了,田餘風只得先用藍蘭兒使過的『御魔圈』擋住,時不時夾雜兩招天月劍式和破寒劍,出奇不意,削瘦人越打越心驚,田餘風內力比他還強了不少,而且這些劍招竟然都十分厲害,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時而凌厲,時而圓滑,不過顯然是他亂拼湊而成,如果融會貫通,他可就打不過了。


  雄壯黑衣人身上肌肉凸起,黑色緊身衣顯然有些小,他身子微微起伏,彷彿隨時要將上身的衣服震碎,脖子間一個銀色項圈,寒光閃閃,站立原地,目光不移的看著削瘦人和田餘風打鬥。突然,他虎軀一震,聽得耳旁一個冷厲的聲音:「殺!」此時,他表情凝重,連連嘆氣數口,好半晌,才拿出了自己的淡黃色的大刀,沖了出去。


  「好。」削瘦人一時半刻奈何不得田餘風,見雄壯黑衣人前來掠陣,有些驚喜。那黑衣大漢道:「你先退下,看我來擒住他。」「好。」削瘦人點了點頭,身形退下。


  「你到底是何人?」田餘風皺了皺眉,感覺此人甚為熟悉。「廢話少說。」雄壯大漢一刀就砍了過來,田餘風急忙閃過,一劍刺去,他將刀身側過,微微一盪,左手突起,一拳打向田餘風的心口,來勢如風如雷。田餘風手肘一些,急忙手小臂擋住。「恩?」來人看他如此迅速,將刀往上一拖,田餘風退避,雄壯中年人連番砍去,似乎一招並不罷休。田餘風連連後退,過了十餘招后,田餘風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倒不是這人的刀法如何厲害,而是田餘風始終感覺對方沒出全力。


  「破元刀。」雄壯中年人刀勢驟然一迸,紅色刀氣狂涌而出,直接斬向田餘風,而且他並不罷休,身子也隨著刀氣而來。「游龍閃。」田餘風腳下生風,使出遊天步的絕招,身子飄向空中,如同水裡的魚一般,向側面躲過,刀氣打在地上,激起五丈多高的氣浪。削瘦人嘆道:「好厲害,看來這半年,他進步很大啊。」


  田餘風見對方又欺身上來,但十分疑惑,他明顯有些氣力不足,剛才那一刀實在可怕,定然有所消耗,田餘風看得出來,現在對方身上無一不是破綻。「擒住我。」兩人臨近之時,那個雄壯人輕聲說道。話未說完,他手中大刀砍去,故意偏了三寸,田餘風輕鬆閃過,暗道:莫不是他要幫我們?見對方門戶上下全是空當,但也不敢大意,田餘風手指發出勁力,連連封住他身上三處大穴,雄壯人大叫一聲,刀『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田餘風抓著他的衣領,表情十分疑惑,小聲道:「多謝。」現在他並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何人。


  「快放我們離去,不然他就沒命了。」田餘風大聲道。削瘦人似乎有些怕了,連忙道:「別衝動,快點放開他。」此時,馬車被另一隊黑衣人團團圍住。一人手裡拎著藍蘭兒,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道:「你快放人,不然她也沒命了。」田餘風一看,氣急攻心,冷冷的道:「你快放開她,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手指用力一催,雄壯中年人慘聲大叫。架刀的黑衣人顯然有些心怯,他不敢下手,喝道:「你快放開,不然她立時就沒命了。」


  「不能放。」突然,雄壯黑衣人輕聲道:「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田餘風感覺聲音有些熟悉,小聲道:「你到底是何人?」他指了指田餘風,低聲哞一聲,是狼叫,田餘風腦袋一轉,當即明白了,是田狼。不過,他現在心下更覺寒冷,既然是田狼,那麼法子通定然才是這件事的幕後人,以他在船上的觀察,田狼對法子通忠心耿耿,絕對不像是背叛之人,而法子通這一著,到底是想要做什麼?想不到,兩人對法子通推心置腹,想不到對方還另將自己一軍,他不會認為剛才幾套陣法只是試探自己。


  「快走。」突然,一聲清喝想起,是一女子聲音。隨即,劍招落散,一顆顆珠子掉了下來,炸向那圍住的結陣黑衣人。「躲開。」削瘦人大聲道,黑衣人陣型連忙散開,周圍濃煙陣陣。


  「走。」突然,田餘風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雖然力氣不大,但很堅決。田狼看了那人一眼,是一蒙面的白衣女子,她拉住田餘風的手,正要向外奔去,看來是來救田餘風的。田餘風回身望了田狼一眼,田狼朝他點了點頭,道:「快些離去,不用擔心,藍姑娘不會有事的。」田餘風點點頭,如果他此時不走,恐怕永遠都走不了了,田狼剛才冒死救自己,他相信,藍蘭兒應該不會有事的,只是他想不通,為什麼法子通要殺自己。


  白衣女子拉著田餘風一路飛奔,直往樹林外去。


  「主人,追不追?」削瘦人看著兩人走遠,跪在轎子外面。帘子掀開,法子通一臉輕鬆神情,道:「不用管他,他會回來的,我們快點趕路吧,等下到鎮上雇一輛馬車,將她放在裡面。」


  「是。」


  「阿狼。」法子通走到田狼面前,將他面罩拉開,笑道:「你很不錯啊,義氣深重。」田狼跪了下來,囁嚅道:「主人,我。」他說不下去了。法子通道:「你是一頭狼,註定是要心狠手辣的,你看看吳豹,他就不像你一樣猶豫,所以我將他派往北大陸而不是你了。」田狼道:「主人教訓的是,是我心軟了,下次我一定生擒田餘風。」法子通將他扶起來,搖搖頭:「那倒不必了,第一你擒不住他,二來他會自己回來的。」繼而又轉向那削瘦的吳豹,問道:「吳豹,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吳豹道:「主人,全部已經準備妥當,我們可以出發了。」


  法子通突然望向天空,有些恨恨地道:「事情快結束了,也快要開始了。」


  ……


  白衣女子帶田餘風一路掠到山谷,兩側都是深山溝澗,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四周蔥蔥鬱郁的草叢樹木,還能聽到不少鳥叫。田餘風一把甩開她的手,語氣有些冷道:「你是誰啊?」那白衣女子似乎對他的舉動有些惱怒,道:「我救你性命,你反而這樣待我,當真世上男子薄倖無良。」「薄倖無良?」田餘風有些驚異,道:「姑娘,你別亂用詞,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你不認識我?」她怒道。「不認識。」田餘風聳肩。突然,她一把將面紗掀開,田餘風看去,又痴又驚,痴的是他又看見了這張絕美的臉龐,動人無比,妙眼如亭花照水一般,盈盈脈脈,精緻的五官天然而成,粉嫩的肌膚吹彈可破,絕妙無雙,驚得是這女子正是當初要在摩頂廟殺自己的人。田餘風連忙退後兩步,遮起了劍,道:「姑娘莫不是又要殺我?」她怒道:「我閑著沒事幹啊?專門救了你就為了殺你,我有這麼傻嗎?真不應該救你。」


  田餘風舒了口氣,有些疑惑地道:「請問姑娘芳名,為何今日救我?」她有些嗔怒,道:「你問題怎麼這麼多?好吧。」她輕輕拍了拍胸脯,俏皮地道:「我叫青如意,至於為何救你,你猜猜?」


  田餘風搖頭,道:「你的心思很難猜,我不知道。」她推了推田餘風的肩膀,羞澀地道:「這還難猜?我告訴你,田餘風,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了。」「什麼!」田餘風從未有過的吃驚,道:「青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她轉過頭,道:「當初你在摩頂廟掀開過我的面紗,這世界上,除了我爹娘之外,還沒人看到過我的容貌,我也曾經發過誓,誰看到了如果我不殺了他,就要嫁給他。」田餘風試探地問道:「那你為何不殺了我?」青如意臉色大作,繼而又消了下去,道:「我摩頂廟殺人,只出手一次,我第一次沒能殺了你,自然以後也不會殺你了。」


  「豈有此理?我見過你的面,你有沒有兄弟,難道他們也沒看到過你的容貌嗎?」青如意俏臉煞紅,說:「你如此推三阻四,難道不願意娶我嗎?我長得很醜嗎?」說罷,臉上又有幾分黯淡。田餘風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姑娘漂亮的很,我平生所見,有姑娘容貌者,不過一人,我是自覺形貌粗猥,配不上姑娘這等佳人。」他的語氣很明顯,他並不願意。


  「是她的原因嗎?好,我會殺了她的。」青如意突然說道。田餘風問道:「她?你說的是誰?」青如意狠狠咬牙:「不就是你的藍妹妹嗎?只要她死了,我想你就會愛上我的。」田餘風急了,道:「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如果你要殺她,我跟你一輩子沒完!好端端的沒來由的,你為何要殺蘭兒?」


  「蘭兒,哼,叫得多親密啊。」青如意輕哼一聲。田餘風板著個臉,雖然面前這個女子十分好看,但他覺得此人卻是心腸狠辣,動不動就要殺人。「好了,不說了,走吧。」


  「去哪?」


  「還能去哪?現在北大陸很多人都去了古道庄,你不是也要去哪嗎?快點走,我們到前面城鎮上,為你換身衣服,你看你一身,臟死了!」田餘風撓撓頭,覺著這個姑娘很奇怪,不過想著他救了自己自然不會害了自己,便跟上了她。


  「你跟上我,前面不萊山一片山路十分複雜,不過穿過這裡就離古道庄近多了。」青如意走在前面,囑咐道。田餘風點點頭,跟在她身後三寸處,不過還是東張西望。


  這裡的確是座深山,四周全是青色的樹叢,一眼望去,彷彿青色的天地,遠山霧靄,鬱郁朦朧,行在路上,田餘風竟隱隱有種飄然若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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