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形勢
田餘風此時毫無防備,剛一轉頭,便一陣刺痛,一把匕首沒入了胸口。
何凡大驚,看向那個衝動年輕的臉,那是一個十七八歲大的少年,是他的手下,這裡面的有三支隊伍,最高統領人是玄殤,何凡是其中一支小隊的帶頭人。
何凡一把將那個年輕人推開,近乎吼道:「小塵,你做什麼?」
這個年輕人叫熊塵,是他的手下,平時就比較魯莽,此時看著田餘風的臉,他手中一顫,道:「何大哥,他威脅你,所以,我,我。」說著,他退了兩步,此時他看何凡的樣子,便也知道此人是友非敵了。
何凡問道:「田餘風,你沒事吧?」此時田餘風的傷口已經淌出不少鮮血。田餘風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小塵,你的功夫不到家啊,如果你再刺准一點,恐怕今天我就有點問題了。」田餘風說著,往身上連點兩下,哼了一聲,將匕首拔出。兩人看得膽戰心驚,田餘風竟然直接將插入胸口的匕首直接拔了出來。
田餘風笑道:「沒什麼大事,不過,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我的命雖然大,也禁不起這麼折騰。」此時,傷口竟像是凝固一般,血也不流了。田餘風看了看道:「我懂得穴道功夫,不稀奇,好了,我們進去吧。」
看他如此洒脫大度,何凡也也鬆了一口氣。熊塵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這是用眼睛瞧田餘風,果然與自己的氣度大不相同,他又何曾想到,這只是實力帶來的氣質變化,當初的田餘風可沒他這樣的果決。
熊塵道:「得罪,我沒想到你是,我還以為……」他有些語無倫次。
田餘風道:「沒什麼,我理解你們的立場,不過我沒有想到還有你這麼年輕的。」其實他看到何凡時就想到他們應該是死士,不過像熊塵這樣年輕的,倒是有些奇怪了。
何凡低頭道:「少莊主,小塵只是比較衝動,請你莫要見怪。」「少莊主?」熊塵有些驚訝,緊接著心中又湧出一些懼怕。
田餘風將他扶起,道:「我沒說要怪你們啊,別什麼少莊主的了,我叫田餘風。」其實剛才的事情也是他自己故意做的,以他的輕功,弩箭尚可避開,熊塵雖然經過培養,但手法仍然不是很老道,這一擊雖然狠辣,但也絕對刺不到田餘風的。由此,田餘風心中有些喟然,當時就是一個念頭,他故意將身體偏了一側,不刺中要害,這也算是取信於人的手段了,他不得不相信時間是會改變人的,要是換作原來的他,恐怕想幾天也不會打這個主意。他暗道:人心莫測,我自己的想法都控制不住,如何猜測別人是如何想的。
見到如此,熊塵才松下氣,道:「少莊主是要進殿?請等一等。」他低個頭,往裡面跑去。
何凡道:「少莊主大量,果然不凡。小塵先去通知一聲,這裡有三個隊伍,如果貿然進去,其他兩個隊伍可能會放箭。」
田餘風問道:「哦?玄殤護法不在裡面?」
何凡道:「玄殤統領應該在後殿,等進去了才能見到。」
……
大約半盞茶功夫,就有三人出來,熊塵在側面跟著,那兩個中年人並排,看去,一人圓臉大耳,兩隻眼睛如同鈴鐺,身材豐滿,但又不給人十分兇惡之感,倒像是心胸寬闊之人。另外一人截然不同,身材精瘦,骨肉蜷縮,雙頰深陷,眼窩凹進去,看起來十分虛弱。
何凡走上去介紹道:「這位是梁書統領。」他指了指圓臉之人。「這位是曾利峰統領。」那個瘦子。
田餘風拱手道:「見過兩位統領。」
梁書哈哈大笑,握住田餘風的手道:「果然是少莊主,風采比幾日前更甚。」而曾利峰問道:「少莊主,你的傷是怎麼回事?」聲音沙啞嘶厲,與梁書的聲音濁濁重音大不相同。
田餘風回道:「這傷無礙,怎麼,梁書統領幾日前在古道庄?」
梁書笑道:「有幸見得,本來熊塵這小崽子跟我說還是不信的,現在一看,果然是你。」
曾利峰道:「還是帶少莊主去見玄殤統領吧。」
這獨孤朗共養了十二支死士隊伍,每支二十人,天地玄黃各帶領三支,現在就是玄殤的隊伍駐守在這裡。
梁書道:「請。」說著,把田餘風迎了進去。
熊塵看了看兩人,抵跟著何凡後面,何凡無奈地道:「這梁胖子就會拍馬屁。」曾利峰冷道:「這馬屁拍的過早,徒勞無功。」何凡點頭,道:「不管如何,這個年輕人的確了不得。」曾利峰也點頭,道:「走吧,恐怕玄殤統領有話要說。」
三人進殿。
……
古道庄北門,董辰星將事情報告給了董宏山,董宏山肺都氣炸了,怒道:「看來這小子想跟他們死在一塊,南門那邊怎麼樣了?」
董辰星道:「我又已經抽調了幾十個好手去守住,有弩箭陣。」
董宏山點點頭,道:「這便好,相互策應,只要有情況就報告,一定讓他們逃不出去。」有低聲道:「現在情況很複雜,恐怕我們的計劃也不得不變動了。」
董辰星驚道:「什麼變動?」
董宏山看了看他身邊的包符正,李金,趙明三人,問道:「這三位是誰?」
趙明上前恰笑道:「在下趙明,這兩位是包符正包兄,李金李兄。」
「烏刀包符正,黃松劍客李金?」他道,這兩人都是北大陸東州的名人,又暗中揣摩:「趙明?」
趙明通達人情,當即笑道:「董莊主不必猜了,趙明乃是無名之輩,不值一談。」
李金突然開口道:「比周山雲袖山莊,難道會有無名之輩?趙兄謬論,只是你少有涉足江湖,故名聲不響而已,若論到武功,比在下和包兄恐怕不遑多讓啊。」
董宏山一喜,恍然道:「雲袖山莊趙氏一門,威震東州,趙無極先生譽滿天下,今日三位英雄來此,莫非助我?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趙明拱手笑道:「家父亦時常提起過董莊主,也佩服的緊,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家父囑咐我下山也是為此,若有相幫,小侄定盡犬馬之力。」他是雲袖山莊趙無極的長子。
包符正道:「並非如此,我等受董公子邀請來此,不過董莊主放心,我等亦不敢與董氏山莊為敵。」李金淡淡點頭,卻什麼話也不說,董宏山不動聲色,但早已不喜。
「既是如此,這裡非董氏山莊,包大俠,李大俠,恕董某不便久陪了。辰星,趙賢侄,你們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是。」董辰星答道。趙明朝兩人點點頭,跟上去。
包符正面有慍色,道:「這董宏山果然老奸巨猾,我和李兄孤家寡人,他卻獨獨叫了趙明一個人,恁的看不起人?」
李金淡淡的道:「走吧,包兄,我們過去看看。」「好。」兩人亦走開了董宏山等人駐紮地方。
……
「既然事情到了如此,趙無極先生與我也是故交,我也不瞞趙賢侄。辰星,恐怕這次計劃有變。」
董辰星問道:「父親,田餘風進了古道庄,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還有何疑慮?」
董宏山略作沉吟,道:「我猜測獨孤朗等人早已不在古道庄中,前些天損失不少人,也未曾試探,不過,裡面愈發寂靜,我想,諸葛落花何等人物,恐怕裡面早有密道,前幾日只是他們不知,後來慌不擇路,機緣巧合下應該找到了出路。而且,現在情況並不妙,南宮家來人了,外面還有不少勢力,其中一個拿著流箭,我曾聽說過,似乎是諸葛家族的人。」
董辰星道:「這麼說來,南宮家族,諸葛家族,再加上當日的上官折,還有咱么後面的司空家族,豈不是九來其四,這北海明珠真的這麼重要麼?」
趙明道:「我也曾聽家父提起過,北海明珠的價值確實如同《無垠志》所述,頂得上半個中央大陸。當初有一件事情,也是關於這北海明珠的。父親跟我提起過,五十多年前也有一次爭奪北海明珠的戰鬥,當時的獨孤敗天年輕氣盛,一人單挑多個勢力,后被重傷,再後來,武君生出現了,他將珠子握在手中,說任何人都不許搶,說罷,飄然而去。據說,他得到了裡面的寶藏。」
董宏山搖頭,道:「此事我也是聽過,不過以武君生的名望地位,他覺得不會為了寶藏強取豪奪。十七年後,獨孤敗天為報當日奪珠之仇,與他一戰,雖然也未曾贏,但最後不知為何,北海明珠也就到了獨孤敗天的手裡,一直到現在,不知為何,也是從那段日子后不久,劍神宮也改名為太玄宮。」
董宏山道:「恐怕我董氏山莊經受不住這麼大的衝擊啊。雖然現在我們收攏了不少小勢力,但另外的勢力也不可小覷,秦淡風始終沒有露面,多寶山也是如此,曲家和我們一個立場,許家的立場現在我還搞不清楚。中央大陸這麼多家族攪入這趟水裡,還有君山城,紫青雙劍後面的太玄宮與枯劍宗,雖然遠,但也不可太過得罪。」
董辰星問道:「落鳳閣呢?婷非煙還不做決斷,難道她忘了?」
董宏山道:「這麼多年,恐怕她也早就猜出來了,前些天發生了些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董辰星點頭:「天閣被襲擊了,那於我們並沒有什麼損失啊。」他並不知道『地獄』的事情,至於那個父親口中的二叔,雖然聽過不少,卻也一直再沒見著。
董宏山道:「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牽涉進來,好了,不多說了。」他的眼裡出現厲芒,道:「不管如何,這古道庄,我是燒定了。」
董辰星道:「父親,依我的觀點,不管有多少人,事情的關鍵恐怕還是在獨孤朗和田餘風身上。」
董宏山問道:「不知道趙明賢侄有什麼高見嗎?」
趙明一笑,道:「依我之見,獨孤朗分明就是有預謀,而現在最重要的。」他指了指古道庄的方向
「抓住田餘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