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情報和行動
林遠凡提出的條件十分誘人,知秋和柔溪很心動,那決明子所留的寶藏肯定不少,就算林遠凡取走了裡面最珍貴的一件,那剩下東西的價值對明心宗而言依然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恐怕明心宗數百年的積累也難以比得上那些東西。
「前輩,這……我們……」
知秋說話吞吞吐吐的,心緒很不平靜,許多念頭在她腦海閃過,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林遠凡問道。
知秋微微搖頭,無奈道:「前輩,那斷魂谷十分兇險,只有元嬰期修士才能通過,我二人才結丹後期,又有傷在身,根本不可能進入其中。」
其實知秋心裡還有另外一層顧慮,林遠凡實力比她們強大太多,她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若是林遠凡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在達到斷魂谷后殺人滅口,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所謂知人知面難知心,哪怕林遠凡展現出了一定的誠意,她還是不敢去信任林遠凡,在修真界多年,她早就養成謹小慎微的習慣了。
「你們不去?那我另尋他人算了。」
林遠凡本想給她們一次機會,既然對方有所顧忌不去,那他也不會強人所難,這無定域宗門不少,再去找一個知曉斷魂谷的修士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聽林遠凡的話語,知秋明白林遠凡對此事很著急,要是她們拒絕的話,那就一無所有了,而有些事情值得她們全力去爭取一下的。
知秋眼珠微轉,立刻說道:「前輩,你真的想馬上就去往那斷魂谷?若是如此的話,我有一個提議,不知前輩能否考慮一下。」
「什麼提議?」林遠凡好奇道。
「前輩,我的師父和門中的長老就在來的路上,用不了多久便會到達,若是我將事情說明,那他們肯定能夠和前輩聯手,我師父她曾去過斷魂谷,對哪裡的情況很熟悉,定然能幫得上大忙。」
知秋臉色變得極為鄭重,十分認真地說道:「前輩,我敢拿我的性命擔保,我剛才說的話字字為真,沒有一句假話。」
於此同時,她將林遠凡還給他的鑰匙又送給了林遠凡,只是這一次是她主動而為,為了給明心宗爭取這一次機會。
「和你明心宗合作么?」林遠凡摩挲著手中的鑰匙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線可能,他確實是迫不及待想要前去一探究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柔溪這時也順著師姐的思路說道:「前輩,這一大片區域都是凡人國度,並沒有什麼像樣的修真門派存在,就算前輩能找到一兩實力低下的修士,恐怕他們也只是知曉斷魂谷之名,並不清楚斷魂谷具體位置,白白浪費時間。」
林遠凡看了二女一眼,想了一下后便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便和你明心宗合作一次。」
明心宗雖說在無定域的宗門中也能排進前五,但林遠凡卻毫不畏懼,連第二的河宇門的人他都殺了,豈會擔心明心宗之人,若是對方真敢翻臉,他會讓對方知曉什麼叫做絕望。
「多謝前輩。」
知秋對著林遠凡一拜,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讓林遠凡和明心宗聯手了。
「帶路吧,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林遠凡手一揮說道。
知秋不敢耽擱,立刻取出了飛行法寶,三人登上飛舟,朝著明心宗來人的方向飛去。
飛舟上,林遠凡想起先前二人神情落寞地說什麼二十年之期,還要上交什麼,好像要是交不出來就要受到懲罰,讓他有幾分好奇,便問道:「知秋,你們先前說的二十年的星河宗之期,那是什麼?」
知秋大感意外,上下打量了林遠凡一眼,先前她就看出林遠凡好像對很多普通人都知曉的事情並不怎麼了解,而現在林遠凡又問了這種問題,這讓她覺得林遠凡不僅不是無定域的人,說不定還不是古螢星的人。
這念頭在她腦海一閃而過,她不禁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能來臨古螢星的外界之人是何等身份,怎麼可能會和她站在一起,更何況時間也不對,立刻就將這不切實際的念頭拋到腦後去了。
「怎麼了?不便回答?」林遠凡眉頭微挑,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不是。」知秋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這是很多宗門都會面臨的問題,算不上什麼秘密,其實按理來說,前輩你也該向星河宗上交一定的修鍊之物的。」
「哦?那到底是什麼事?難道是那星河宗恃強凌弱?要搶奪眾人的東西不成?」林遠凡暗自推測道。
無人挑戰的強大勢力經常會做出這種事情,以勢壓人,強奪弱小勢力的東西,那星河宗為古螢星最強,能做出這種事情並不讓他意外。
誰知知秋神色變得複雜,嘆息道:「是也不是,我們明心宗每兩百年就要向星河宗上交大量的靈石和寶物,達到規模的宗門都會有指標,各不一樣,那些東西幾乎是我們這些宗門兩百年所能獲得財富的三分之二,而元嬰期以上的散修也有數量規定,無一例外。」
說到這他看了林遠凡一眼,這才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為什麼林遠凡對此一無所知。
之前許千古被殺之前說林遠凡是元嬰中期,以她的判斷,能修成元嬰中期,時間肯定不少,應該超過了兩百年,那應該向星河宗上交過東西。
「除非,除非,他從結丹後期到元嬰中期的時間不足兩百年,而且一直在外苦修,如此一來的話才能解釋的通。」知秋心中暗自推測道。
林遠凡眉頭微皺,有些看不明白了,將一個個宗門所獲得三分之二收走,還要散修上供,這定然引起眾人的憤怒,但他卻沒有從知秋的話語中聽出仇恨,似乎這裡面還有隱情。
「兩位姑娘,我在荒野山林苦修多年,對這些事情並不了解,不知兩位能否給我解惑?」林遠凡平靜的說道。
「果然如此。」知秋暗嘆一聲,解釋道:「前輩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向星河宗上交那些寶物吧。」
「這裡面有什麼緣由?我想知道。」林遠凡認真道。
知秋苦笑,說道:「這種事情事實上是我們不得不做,沒有人能違抗,等到二十年後,前輩你也必須將身上的寶物上交大部分給星河宗,以換取下一個二百年的安寧。」
「什麼意思?難道不將寶物交給星河宗就會不得安寧?」
林遠凡依舊疑惑,沒能弄明白其中的聯繫。
這時原本平靜的知秋眼中突然湧出了一股難言的憤怒和仇恨,話鋒一轉反問道:「前輩可曾聽過天外之修?」
林遠凡瞳孔微縮,但臉色並沒有改變太多,覺得知秋口中的「天外之修」應該不是指他,畢竟他才來到古螢星沒多久,一身修為失了大半,根本就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時間線也完全不對。
林遠凡搖了搖頭,肯定道:「不曾聽聞,難道這些事情和「天外之修」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莫大的關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些天外之修搗的鬼,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天外之修收集靈石寶物的工具罷了。」
提到這天外之修,知秋的情緒變得頗為激動,難以控制,不僅是她,本來在一旁默不作聲,安靜的柔溪神情也發生了變化,雙拳緊握,有些激動。
林遠凡終於聽明白了一些,古螢星上的眾多宗門和修士將靈石和寶物交給了星河宗,而星河宗並不是將這些東西據為己有,而是將其交給了「天外之修」,好像那天外之修有著能夠掌控古螢星所有修士的手段,使得古螢星上的所有人不得不屈從。
「天外之修,到底是什麼人?」
林遠凡推測那星河宗有化神後期修士做鎮,能達到化神後期的修士都算的上不俗的強者了,可那等實力也還需屈從於「天外之修」,想到這林遠凡心頭一跳,默道:「難道是化神之後,問鼎修士不成?」
想了一下,他猜不到,消息依舊不夠,眼前連古螢星的事情他都還沒弄清楚,沒能找到藍萱,眼下又得知這等重要情報,事情一重接著一重,讓他有了一種不是很妙的感覺,有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看來這古螢星也不是什麼善地,只有快點恢復實力才是正途,若是能再進一步才是最好。」林遠凡暗自想著。
之後林遠凡又向知秋柔溪二人問了一些關於那「天外之修」的事情,關於那些神秘修士的事情以她們的身份好實力知曉的並不多,只知道那些神秘的修士手段莫測,能夠掌控古螢星上所有生靈的生死之事,讓人不得不服從。
這些事情還都是她們從師父口中聽來,更多的就不清楚了,或許只有強大的元嬰期,甚至是化神期才有資格去了解更深層次的真相了。
而這次明心宗陷入危機是因為她們這兩百年來並沒有得到足夠的寶物,差了太多,無法足額上交,那明心宗將會接受極為嚴苛的刑罰,整個宗門都有可能崩潰。
知秋和柔溪二人之前在機緣巧合下得到那寶藏鑰匙,可卻被路過的許千古盯上,二人明知不敵可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想將鑰匙送回宗門以解宗門之危局。
雖經歷了一番波折,但現在至少希望還在,只要明心宗和林遠凡聯手,率先取走斷魂谷的寶藏,那明心宗就能夠度過這一次的難關了。
……
無定域西北部,河宇門所在之地。
宗門大殿中,五個元嬰中期長老,躁動不安,他們早已經看到了許千古隨著求救訊息發來的關於決明子寶藏鑰匙的消息,而關於林遠凡的事情也被他們得知了。
若是林遠凡擁有神識的話,許千古根本就不可能將這些消息在他的眼皮底下傳出去。
「掌門,怎麼辦?派人去許長老身死之地找尋那殺了他的修士?奪回寶藏鑰匙?」
「去那裡有用嗎?那人能殺得了許長老,境界實力肯定不弱,現在去人恐怕早就不見了。」
大殿上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討論著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河宇門的長老不能就這麼地被人給殺了,若是殺人者不付出代價,那河宇門的威嚴可就不復了。
「諸位長老請安靜!」
一人悄然出現在了大殿正前方,他站著一個身著青色長袍,束著黑色長發的中年男人,男人孔武有力,神色不怒自威,此人正是河宇門的掌門——段彬。
「敢殺我河宇門長老,那是找死,那人得了鑰匙肯定會前往斷魂谷,但我先就已經派人去往斷魂谷外圍布置臨時傳送陣,若是那人出現,我們就可傳送過去將其擊殺。」
眾人紛紛點頭,稱讚掌門未雨綢繆,做事情想得周到。
「只要能殺那人,他手裡的鑰匙就是我們的了,只要能打開斷魂谷裡面的寶藏,我們河宇門以後就不用再愁寶物之事了。」
「我聽說那斷魂谷曾經是決明子閉關修鍊的地方,他就是在那裡突破的化神期,裡面說不定有能踏入化神的秘密,若是能被我們能得到,那我們河宇門就有可能走出無定域。」
段彬一笑,說道:「諸位不必擔心,這一次,大長老會親自出手,除了無定域的那一位外,還能有誰是大長老的對手?此事十拿九穩。」
「那人常年閉關,恐怕不會知曉此事。」
「大長老要出手,那寶藏必定是我河宇門的的。」
大殿上的眾人紛紛點頭,自信滿滿,大長老十年前悄然踏入半神境界,除了他們這些人外,其他人還不清楚,如此一來就可以當做一個殺手鐧存在,以保事情萬無一失。
正在這時,段彬身子一頓,像是收到了什麼消息,臉上露出喜色,高興道:「諸位,郝長老發來訊息,他們已經在斷魂谷外發現了殺害許長老之人,現在該我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