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很笨
莫忘說著，拿起兩件靈寶，放在掌心，仔細端倪。
這一方大印也就罷了，雖然神奇，能夠變化大小，用來砸人，但也就僅限於此。但那一個圓盤則不同，來歷不凡，光是先前展現出的兩種神通，就很讓人棘手。也就是對付的是莫忘，力大無窮，若是隨意換個少年強者來，多半會被鎮壓，不能反抗。
「斤斤過來。」莫忘呼喊，這一地不宜久留，他們斗戰引發的動靜很大，過不了多久就有人過來察看。他現在狀態不好，還是早走為妙。
「噠噠」
斤斤牽著獨角馬走來，她小臉上掛著擔憂，剛一過來，就詢問莫忘哪裡受傷，需不需要藥草。隨後，更是直接行動了，小手在莫忘身上摸索，查看有沒有明顯的傷口。
「咳咳」莫忘不自在。
「我無事。就是有點脫力，找個安靜地方吃上一頓，休息一會就好。」莫忘解釋，他雖然疲憊，但那是因為大戰消耗了太多體力，並沒有外傷，現在要做的不是療傷，而是快點離開這裡。
「恩」斤斤點頭，與莫忘一同騎上獨角馬，向著大山奔去。
巨石縱橫，大山巍峨，繁雜的灌木叢中棲息著不少凶獸，它們借著灌木隱藏身形，在秘境中狩獵。
而那些獵物，就是那些進入秘境進行試煉的少年。
「啊」一處寒潭旁，有一位少年遭劫了，他正低頭飲水，一頭黒鱷從潭水中竄出，一口咬斷他的頸項，拖著屍體重新沉入水底。
「真殘酷。」莫忘低語。
他一陣凜然，覺得自己應該更加小心，不能有絲毫大意。因為，剛才那個少年很警惕，每喝一口水都會抬頭觀望四周，怕有凶獸來襲，但他還是遭劫了，沒能倖免。危機在不經意間出現，這就是大荒的殘酷之處。
鐵血的生存法則，沒什麼道理可講。
「走，繼續前行，前方有古林，適合我們的計劃。」莫忘對斤斤說道。
「要打劫嗎。」斤斤很興奮，仰著小臉看著莫忘：「你說我們會有多少收穫，能放滿我的包袱嗎？」
「那還用說。」莫忘很肯定。
他決定挑一些「大肥羊」，將一般的少年直接放過去，反正他們身上沒什麼好東西，就算打劫對方，收穫也不會很多，頂多幾株藥草。
而那些強大的少年強者則不同，身懷重寶，價值無量。就像金河部落的少主一樣，手中擁有兩件靈寶，莫忘得手后，身價倍增。
不過，他要做些準備，畢竟，身價越高的少年強者，就越難對付，若是不用心準備，說不準會失手，到時候下場多半會很凄慘。
養精蓄銳，這是必然的，他們有獨角馬代步，速度很快，超過了大部分試煉者。莫忘坐在一塊巨石後面，隱匿身形。這裡不是必經地，來往的人很少，但正因如此，莫忘才選擇這個地方，要在這裡埋伏人。
「姬老，你有什麼好辦法嗎？」莫忘詢問，十分虛心，有什麼手段能增強戰力，更容易打劫。
「陣法。」
姬老指點，道：「不需要太過精通，就能發揮巨大威力，最適合以逸待勞，用來襲殺。」
聞言，莫忘眼睛亮了，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布下陣法，等待「肥羊」踏入，這種情況下斗戰對他太有利了，能極大增強他的戰力。此消彼長，就算對手比他強出一截都不用怕，因為若是打不過，還能用陣法拖延時間，然後逃走。
「那還猶豫什麼，趕緊教我。」莫忘催促，十分急切。
結果，姬老搖頭，直接拒絕了，十分果斷與堅決。他給出理由，修道應該專一，分心雜念太多，耽擱修行，這條路不可取。
「難道粗通也不行？最起碼也要會使用。」莫忘怨氣很大，有點懷疑老頭子是在吊人胃口，故意說陣法好用，但卻不傳授給他。
「不需要。」姬老說道：「讓斤斤修習陣法，有她在就足夠。」
「那你該如何教授她？」莫忘詫異，不敢相信。姬老一直強調要保守秘密，不讓外人知曉他的存在，不然會惹來大禍。怎麼這一刻竟然要現身，去指點一個小侍女。
「無妨。」姬老搖手，沒有解釋，淡淡道：「我以靈身出現，身體與常人無二，只要時間不是太長，就不會引起懷疑。」
話音未落，他從天命石中走出，在虛空中顯化。
一身黑袍，滿頭銀髮，雖然年紀很大了，但卻不顯蒼老，鶴髮童顏，恍如一位老仙人，渾身清風相伴，薄霞繚繞，讓人感覺親近，很祥和。
斤斤抬頭，小臉上寫滿驚訝，她很奇怪，附近明明沒有生人氣息，怎麼突然出來了一個老人，而且看上去很不尋常。
「菩提下修行，柳樹邊悟道。大道三千，何處通天……」老人吟誦，手拿一把拂塵，一步一生蓮，彷彿要羽化登仙。
斤斤怔住，這便是傳聞中的老神仙嗎？看上去就很超凡，似乎要飛升一般。
「孩子，可願隨我修行，修習陣法，參悟天地本源。」老人輕語，話語溫和。
莫忘同樣驚異，饒是他知道這是姬老故意所為，心中仍舊震撼不已，難以平靜。無它，老人身上的氣息太不一般了，超凡脫俗，與芸芸眾生不同，似乎真的站在了天道之上，俯瞰天地。
下一刻，斤斤緊張了，不知所措。
她一直生活在大荒禁區深處，連與人說話都很少，更不要說遇到什麼老仙人了，受到青睞。同時，她想不通，她只是個小侍女，很平凡，為什麼這位老仙人會選中她，要收她為徒。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應該是收莫忘為徒，只不過找錯了人。斤斤這樣想著，小手絞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老人家，你是在對我說話。」小姑娘問道。
「不錯。」老人說道，十分和藹。
「可是……」小侍女緊張了，輕輕低下頭，看著腳尖。
「我很笨。」小姑娘輕聲道。
「恩。」
「我得跟著少爺。」她繼續小聲說著。
「恩。」姬老不說話。
莫忘疑惑，難道斤斤看出什麼了，老騙子手段不行，連一個小姑娘都矇混不過。片刻，莫忘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姬老本身就活過了悠久歲月，扮演一個老怪物而已，怎麼可能會有差錯。
「其實，我不會修行。」斤斤想了半天，這樣回絕。
「恩。」老人疑惑，不明所以。
小侍女有些糾結，難道她表示的不夠明顯，所以老神仙不理解。
「少爺救了我，我還沒報答，怎麼能離開。」斤斤心裡想著。
「我不能跟你去修行。」最終，斤斤這樣說道，她緊了緊自己的小圍裙，抿著小嘴，道：「我得給少爺做飯。」
「老人家，你去找別人吧，我不合適的。」
莫忘微愣，看著小侍女。
斤斤很堅定，眼睛看著老仙人，一眨不眨。
你是很好，很強大，是個不同尋常的大修行者，隨你修行可能會變得很厲害。可是，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呢。
難道就因為跟著你會變得很強大，可我是個小侍女，難道會做飯、會洗衣還不夠？
老人也怔住，不知何處出了差錯，他出現的方式不對嗎，難道還不夠驚人？難道他應該騎青牛踏雲，或者拳碎山河、掌破蒼穹。那樣小侍女才會驚詫萬分，然後願意做他的徒弟。
忽的，姬老看了一眼斤斤。斤斤在看莫忘。
「其實，莫忘是我的徒弟。」姬老嚴肅了，這般說道。
「我想收你為徒，只是覺得有緣。」
老人仙風道骨，氣息超然，十分洒脫。說完，他搖了搖頭，似乎有點遺憾，沒有收下斤斤當自己的弟子。
斤斤恍然，原來這位老仙人是莫忘的師父，隨後她又有些赧然。覺得自己多想了，老神仙不是想收她為弟子，只是為了莫忘，所以順手為之，將她記入名下。
原來，她就算被收為弟子也不用離開……
「老先生，您還缺弟子嗎，我覺得我可以試試。」小侍女微羞，這樣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