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上藥
這場斗戰落幕,莫忘大勝,得到一株血參,而對方敗得凄慘,不僅遍體鱗傷,丟盡顏面,就連執法堂弟子的身份都被剝奪了,還要去思過崖面壁,可謂天道循環,惡有惡報。
莫忘百般不解,想去找雷澤長老詢問,但老人沒有停留,很快就離開了,他吩咐小侍女,三日後去凌霄閣去找他,行拜師禮,確認她成為親傳弟子,從此轉變身份,凌駕於內門弟子之上。
眾人也都散去,院落只留下莫忘與斤斤兩人,小姑娘低著頭,怯生生不敢看他,她覺得自己惹禍了,讓人打上門來,與莫忘大戰。
然而,莫忘現在根本就不關心這個,他更想知道為什麼小侍女被一位長老看中,要收為弟子。
「你見過那個長老嗎,他為何收你為徒?」莫忘問。
斤斤詫異,她還以為莫忘要訓斥她呢,沒想到竟是關心這件事,她想了想,道:「那個老人家很和善,他問我怎麼打壞了長生殿柱子。我就告訴他了。」
「有人想黑下我們的靈石,我就撿了塊石頭扔他,不小心把柱子砸壞了。」
小侍女說著,有點懊悔,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小臉有點變化,很是緊張,道:「莫忘,你說他會不會要我們賠錢。」
「不會。」莫忘說道,語氣很篤定,那老頭子都要收她為徒了,怎麼可能計較這些小事。
「那就好。」斤斤鬆了口氣,道:「老人家是個好人,肯定不會在意。」
「……」莫忘無言,他怎麼有種感覺,就算對方出面要賠償,斤斤也不會給。
放鬆下來,莫忘終於感覺到身上的傷口傳來疼痛,一陣陣的,像是有人在剜肉,很是煎熬。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才發現自己肩頭的傷口劃開的很大,血肉翻卷,泊泊流血,沒有用靈力強行封住傷口,這一會功夫,血水就將半個身子都染紅了。
「我去拿葯。」斤斤小臉變化,趕緊跑進裡屋,翻騰她的小布袋,抓出一大把藥草就要出去。但走了兩步又停住了,猶豫一下,將整個乾坤袋拿了出來。
傷勢一下子爆發了,莫忘覺得身體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處筋骨都酸痛,肌腱處還有些發麻,那是用力過度的表現,殺伐太過激烈,每一絲血肉的潛力都被壓榨,有種說不出的疲乏。
「凝血草、紫藤花,你先塗上一點,雖然有點疼,忍忍就過去了。」斤斤用小手絞碎藥草,灑在傷口上,頓時讓莫忘一陣齜牙咧嘴,這是疼的,難以控制,肌肉都在抽搐,不由自主。
「哎呦」莫忘慘叫,覺得抹葯比征戰還辛苦,這種藥草中不知有什麼成分,活似在傷口上撒鹽巴,那種痛苦真的是揪心,彷彿針扎一般。
小姑娘踮著腳,忙得滿頭大汗,莫忘身上傷口太多了,上上下下足有幾十處,至於淤青就更多了,根本數不過來,斤斤要一點一點給他抹葯,累的小臉都發紅了,汗涔涔的,略微發黃的髮絲有些凌亂。
斤斤看他,很認真,道:「還是回屋吧,你趴在床上,我給你上藥也容易些。」
莫忘注視她,發現自家小侍女拿主意很堅定,都不詢問他這個做少爺的。
「好吧。」最終,莫忘落敗了,同意回屋,身上的傷口讓他決定不在小事上計較,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啊」「啊」
草房子里,不時傳來莫忘的慘叫聲,叫聲慘烈,直逼遭受十八般酷刑的罪人。
「你輕點。」莫忘很不滿,訓斥小侍女。這是在對待少爺嗎,感覺像是在報復仇人,太疼了,讓人難以忍受。
「哦」斤斤點頭,繼續給他上藥。然後,房間里又是一陣慘叫。
「我要報仇,與金從波勢不兩立。」莫忘大喊大叫,似乎這樣能減輕疼痛。
「嗯」小姑娘手下輕輕用力,給他推拿淤青。她聽說這是個好法子,能讓人好的更快些。
「嗷」莫忘大叫,跟莽荒中的陰狼似的,叫聲很有特色,傳得很遠。
「他受傷比你還重,這一個月都沒法正常修行。」斤斤說道。這一場斗戰她全都看到了,對方光骨頭就斷了好幾根,鮮血更是橫淌,不知流了多少,想要恢復戰力,最少也得一個月。
「說什麼呢,你跟誰一條心,怎能幫外人說話。」莫忘很不開心,心情更糟。認為小侍女不懂事,居然偏向外人,若是他現在身體如常,絕對要執行家法,證明自己家主的權威。
「那你打算怎麼做?」斤斤問道。
話語一出,莫忘就陷入了深思。
半晌,他忽然笑了,想到一個好計劃,不僅能報復對方一頓,還對自己有利。
「有了,只要這樣做,肯定能成功。」莫忘開懷,與小侍女討論他的「大計」。
聽過莫忘的計劃,斤斤小臉變了顏色,有點發白。
「不行,付出代價太大了,那麼多靈寶,不能給你。」小姑娘大叫,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是必須的代價,不然如何洗脫嫌疑。」莫忘侃侃而談,直說做事要大氣,不能計較得失,不然只會錯失良機。
這一次,小侍女有點糾結,莫忘說的沒錯,想要獲利,自然要付出代價。但……莫忘要的東西太多了,都很珍貴,讓她難以割捨。
過了好半天,小侍女勉強同意了,將乾坤袋交給莫忘,認真叮囑他。不要拿出太多東西,這是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寶物,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要懂得細水長流,慢慢花銷。
莫忘答應,十分自負,道:「我是誰,得失都在心中,不可能吃虧。」
是夜,漆黑無比,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從草房子中跳出來,往南奔去。
那個方向,有著金從波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