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逃出光明
(回來了,但是因為時間關係,寫了三千多字,也就不發了。明天開始就閑下來了,更新會說話算數的。)
黎之看了眼葉欣的臉,發現黑氣並沒有消失。小龍此時淡淡一笑,「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你改變不了,如果她跟著走遠路,就不會有這一劫,可是她拒絕了,所以,有難嘍。放心,死不了,最多也就弄個骨折。」
黎之剛想把準備上車的葉欣拉下來,小龍的怒喝聲便傳來,「別動,看頭上。你把她拉回來是逆天改命……」
黎之抬頭看了眼天空,一團閃爍著雷光的烏雲在他的頭上慢慢凝現。烏雲之中,雷電能夠傳出讓黎之深深恐懼的力量,他毫不懷疑,如果雷電落下,這一片區域都要被夷為平地。
慢慢的,黎之縮回了手,沖著上車的葉欣喊道:「繫上安全帶。」
葉欣上車之後,依舊罵黎之為神經病,一旁的司機開了一段距離,突然來了句,「你男朋友很關心你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是一個神經病——」
砰……
砰……
金屬相撞聲不絕於耳,有慘叫聲、有哀號聲、怒罵聲。葉欣迷迷糊糊的爬起身,發現自己的頭撞在了門把手上,也不知道經過了幾個反彈。
葉欣摸摸自己額頭殷紅的鮮血,嘴唇一白,昏了過去。
連環車禍的不遠處,剛才載黎之的司機坐在車上停在一邊正買煙,看到前方一車撞一車、還有汽車疊起來、翻過去的場景趕緊下車。直接罵了句髒話。
忽然,他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最後那個小子說的話。
「我該說的也說了,師傅,我給你提個醒,前方換道開回城裡時開慢點。我先下車了,我不想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
想到這,司機大叔打了個冷顫,說道:「真是遇到貴人了。」
黎之從另一條路往土地廟走時,問小龍,自己沒有去幫助那些人是不是有些無情?
小龍的回答就是這就是命,因為他們不信奉神,所以你無法庇護他們,就像你想救葉欣一樣,皆是逆天改命的行為。不過如果他們信奉你,你救助、拯救他們,那就叫神恩降世,意義完全不同。
這一點有些讓黎之有些無語,合著信奉土地,逆天改命就叫做神恩降世,這意義變化也太過巨大。
不過另一方面,也說明這土地的權力太小、難怪西遊記中那些土地最沒有地位,一輩子都沒有升職的能力。原來是這個原因,這麼做幾乎就斷了土地拉攏信徒的可能嘛。
這樣搞,高級仙人升職飛起來,土地這種低級仙人,升職幾乎就是沒辦法。
「所以啊,天庭才讓你身兼兩職。土地籠絡信徒的方式就那麼幾個,但是夜遊神不同,黑夜之中行走人間的正義使者,有自主出手的權力,做好事後就說自己是土地的手下嘛。」小龍換了個姿態,把龍尾從衣角抬到了黎之的手臂上。
卧槽。
原來這傢伙早就替他想好了套路,小龍這個傢伙到底還要多少沒告訴自己?
十幾分鐘后,黎之來到了城郊。說是城郊,但是這裡卻有政府辦公樓、兩所高中、還有一座全縣最豪華的小區。黎之表哥的房子就在學校旁邊,屬於拆遷戶,但是表哥的父親以前也是做生意的,所以成了釘子戶,目的就是為了抬高拆遷費。
表哥的老宅子本來空了十幾年,但是為了這次的婚禮,重新打掃了,就連門前的花草都重新栽種過,看上去就像有人新搬進來一樣,充滿著生氣。
黎之決定先進去和長輩、表親打個招呼,以及那個喜歡糾纏他她的表妹,畢竟很久沒見
這個點,他表哥也準備出門接新娘,聊了幾句后就和他的一群兄弟走了。
這時,坐在靠椅上的一個少年靠過來,拍了拍黎之的肩膀。這個少年黎之覺得面生,不過也知道,他是自己一個姑姑的兒子,和自己還是一個學校的,只是沒見過面。
「黎之,葉欣呢?」
黎之愣了一下,「楊飛,你問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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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飛把右手指尖滑動幾下,然後把手機遞過來,QQ空間上有一張黎之的半臉照片,還有幾句話,被擋住了。
「葉欣是我朋友,我告訴她今早過來送東西,她剛剛在計程車發了條說說,上面有你的照片。她沒有和你一起來嗎?」楊飛收回手機往門外看了幾眼。
「你直接打車去人民醫院,她可能在那。」黎之說完低頭繼續玩手機。
楊飛向前跑了幾步,而後說道:「黎之,你騙我你就慘了,我絕對打得你滿地找牙。」
黎之無奈一笑,心中無奈一笑,如果她願意聽我的,就不會出這種意外了
楊飛打了輛計程車,飛速地往醫院趕去。尋到時,葉欣頭上綁著厚厚的紗布躺在病床上,看到楊飛進來后,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都怪我,非要你補給我生日禮物!」楊飛悔恨地低著頭,向葉欣的母親打招呼后,趕緊問一聲葉欣的傷勢。聽到是皮外傷后,他悔青了的腸子終於恢復常態。
葉欣很疑惑,自己出車禍明明就沒告訴過任何人,楊飛怎麼會知道她在這?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哦,你說誰告訴我你在這的?就是黎之嘍,他是我遠方親戚,我看你QQ空間發說說時拍到了他,我就問他。他告訴我你在醫院,我就趕過來了。」
「他知道我在醫院?」葉欣愣在病床上,心裡滿是驚疑,摸了摸自己的包著的頭。這件事她可沒有告訴任何人,慢慢回想事發時候的情景,越想他越感到不可思議。
黎之的言語、行為,不正是知道前面會發生車禍嗎?
一個人,怎麼可能預知到未來?
……
楊飛走後,黎之準備起身離開表哥家,去土地廟走走。剛走兩步,身後就沒妹子叫住他。
「表哥,你要去哪?」正在讀高二的表妹正好從樓上下來,叫住黎之。
這就是喜歡糾纏他的那個無腦表妹——劉俐俐。
黎之趕緊跑,「別纏著我,我去廁所。」
劉莉莉剛起床,還穿著睡衣呢,見黎之跑,什麼都不想就追了上去。
「表哥,你跑這麼快要去哪?」
黎之拐了幾個彎,繞著房子跑了兩圈,可是表妹還是緊追不放。無奈之下,黎之只能拐入廁所,聳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我說的是上廁所吧,你是女的哎。」
劉俐俐一癟嘴,「上廁所你跑什麼,表哥,待會我們要去看接嫂子吧,我聽說嫂子可漂亮了。表哥一直欺負我們,我們倆到時候去告狀,如果嫂子不給主持公道,我們以後就欺負她兒子……」
黎之不出聲,等了半響,門口沒聲音后探出頭,趕緊往門外走去。
對於這個表妹,他無可奈何,從小就愛粘自己。最讓人崩潰的是,她多半時間是聊他們班的人,美女、帥哥、腐女等等,還要他加他們班美女的QQ。
問題加無所謂啊,你尼瑪在老遠的地方讀書,你們班花距離我十萬八千里,加了有何用?
黎之按照土地上的定位,往小區旁的小路繞了過去。沒走幾步,黎之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就看到劉俐俐躡手躡腳的跟了上來。
劉俐俐尷尬一笑,小碎步跑了上來,「表哥,你這是去哪?」
「土地廟。」黎之沒有趕她走的意思,跟上來就跟上來吧,無所謂的事情,不過有件事情必須提,「不要說話,跟著我,我有事情要辦。」
「切。」
兩人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看到一棵蒼勁、古樸的古樹,長藤從樹榦上慢慢的延伸下來,就如同人的長發一般。黎之現在可是鬼仙之眼,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棵樹至少已經兩百年。
不過看起來它幾乎已經奄奄一息,沒有什麼升起,上面掉著的許願牌更是壓的它幾乎駝成彎月。
門口站著一名白髮老者,看起來仙風道骨,尤其是身上還穿著一件道袍更是有股世外高人的感覺。有香客來,老頭都會低沉而冷漠的說句,「取香請自覺捐功德費。」
黎之走過他跟前時,同樣如此。
進入土地廟后,黎之看到看到三根大香立在中央的鼎中,空氣中香氣瀰漫。黎之一聞這個氣息,頓時覺得精神幾倍,忍不住深吸了幾口。
「小子趕緊吸,你這次賺大了,這裡殘留著起碼一年的香火值,你這一口至少也得吸兩三點。趕緊把這個無神神像取締,至少讓你省去一年的時間。」
根據小龍的說法,是因為土地廟無神,所有人們供奉的香火殘留在廟宇之中。就好像女人的噴香水一樣,她噴完后離開房間,可房間還是有香水的味道,而且能持續一段時間。
黎之扯了扯一旁的劉俐俐,「過去上香。」
兩人在一邊取了三根香,黎之則注意到放置著香的旁邊有個功德箱。功德箱是全封閉的,不過這難不倒黎之,眼睛只需要想看到其中動一個念頭即可。
功德箱內錢幣並不多,只有零散的十幾塊錢。再看了眼門口的廟祝,不用想也明白,功德箱內的錢是他用來生活的。廟祝是沒有工資的,靠的就是香客的捐贈。
在這個時代,又有誰願意捐贈小廟宇。有錢人要麼就用來做善事、捐贈名寺,要麼就用來享受生活。像這種小廟,不以謀利為目的傳承下來,錢多數是那種年過花甲的老頭老太太捐的,只有他們才信神,取香不捐錢是對神的不尊敬。
在拜祭時,黎之仔細看著土地像。土地像坐落在石台之上,身體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有長長的鬍鬚,面目老態而慈祥。
黎之手越過方桌,觸摸著青石石台,而後延伸上土地像上。廟中一股清風拂面而起,吹刮在土地像上,清晨揚起,土地像的面容不改,隱隱之間卻有了一絲玄妙的感覺。
廟外的廟祝刺客雙目睜大,轉身就往廟裡垮了進去,這股風,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小時候……
那個神逝去的時代。
「像雖在,缺無神,拜也沒用。」老頭看著土地像前摸著土地像的少年,這句話讓他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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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他看到了土地像上塵埃逝去,他的爺爺曾經告訴過他,神像蒙塵神不在,神若是哪一天歸來,神像上的塵埃會消散,恢復當初的光彩。
「它們回來了?」
老頭一步一停,慢慢的朝著土地像走過去,身後忽然汽車的發動機聲響起。老頭往後瞥了一眼,眉頭微皺,猶豫著往廟外走去,不打情緣的迎接著車上的兩人。
下車的中年人手中抱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臉上帶著笑意,看到廟祝老頭后喜出望外。轎車的另一邊下來個年輕人,穿著黑色的西裝,皮鞋擦得亮亮的。
很容易就能看出,年輕人混的是商場,注重的更多是外表。
中年人下車之後,四處環顧一周,沖著廟祝老頭說道:「大爺,土地廟的香火幾乎等於沒有,就好像這顆老樹一樣,奄奄一息的,挺應景的。」
「我不會讓你們拆土地廟的,這裡是縣定下的保護區,等過段時間申請了物質文化遺產,這裡就是整個中國的。」廟祝老頭守了這裡七八十年,他在等自己爺爺信奉的東西回來,他怎麼可能讓這些開發商勾結官員把土地廟拆除?
他們幾天前就來過,那時候他用沒有政府的批文未有趕走了開發商。
這次看對方的狀態,肯定是弄到了政府的批文。
「我們縣就是要往北發展,老大爺,這裡就是我們的開發區。你這個土地廟壓根就沒有幾個人過來拜,也就些老頭老太太拜,留著有什麼用?我們政府為的就是百姓,縣城發展的越快,大家就越富裕,人人都能過上小康生活。土地廟的地是你的,賠給你的拆遷費自然也少不了,別給我說什麼文化遺產,你這就是迷信,迷信阻擋了發展,大爺,你可就是我們縣的罪人。」
中年人話中帶刺,句句逼迫著老頭,目的就只有一個,就是讓老頭退一步。而後更是拿出縣裡的批文,同意拆除土地廟,剝奪了土地廟的保護權。